蘇婉清溫溫柔柔點頭,語氣從容淡然:
“拿兩臺全新的,我直接帶走。”
沒有猶豫,沒有打聽價,沒有糾結。
店員立刻笑著拿出新機,麻利登記、錄入號碼、除錯機器。
旁邊幾個同樣購機的老闆、太太,也都是淡定全款,沒人討價還價。
十幾分鍾,全部手續辦妥。
蘇婉清接過沉甸甸的新機,隨手拎在手裡,牽著孩子走出店門。
剛一出店門,周圍看熱鬧的路人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落了過來。
眼神裡全是羨慕、新奇、佩服。
“哎喲!真買了,真有錢!”
“果然是有錢人,說拿就拿,還是兩臺。”
“我還是第一次見手裡拎真機的!”
細碎的驚歎聲、小聲議論聲飄在風裡。
蘇婉清一點不張揚,神色淡淡,牽著孩子慢悠悠往前走。
陽光落在母子兩人身上,暖融融、靜悄悄的。
這一刻她心裡清清楚楚感受到——這大哥大,是真真正正、徹徹底底火遍港城了。
它火在老百姓的嘴裡、眼裡、閒談裡,火在全城每一條街道、每一戶人家的話題裡。
普通人只能看熱鬧、過耳癮、圖個樂呵。
只有少數體面人家,能實實在在把這時代最新鮮、最風光的物件,輕輕拿在手裡。
滿城喧囂人人不知幕後是誰,只知一機難求、全城風靡。
唯獨蘇婉清心底,藏著一份旁人不懂的感慨。
這個暖冬港城最熱鬧、最轟動的傳奇,來自一個她早早相識、如今早已風生水起的年輕人。
冬日風軟,陽光溫柔。
一街熱鬧,滿城新鮮。
中環,環球通訊總部辦公室。
落地玻璃窗通透敞亮,居高臨下能俯瞰整片繁華港城。
初冬的陽光透過玻璃鋪灑進來,把寬敞氣派的辦公室映得明亮通透。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酒香、茶香,混著高階辦公皮革的清爽氣息。
偌大的辦公室裡氣氛鬆弛又熱烈,唯獨辦公桌後的霍思行,滿臉苦大仇深,脊背繃得筆直,指尖不停翻著厚厚一摞營業報表、入網登記單據,眉頭死死擰著。
紙頁翻動的沙沙聲,在滿室笑語裡顯得格格不入。
一旁的真皮會客沙發上,邵鴻飛、莊修賢兩人癱坐得恣意放鬆,姿態閒散愜意。
兩人手裡各端著一杯威士忌,指尖捏著透亮杯壁,胳膊大大咧咧搭在沙發扶手上,一左一右把閻解放圍在中間,笑著抬杯跟他輕輕一碰。
清脆的杯響落下,邵鴻飛眼底的喜色壓都壓不住,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語氣裡滿是揚眉吐氣的暢快。
“可以啊老閻,真有你的!”
他聲調不自覺拔高几分,透著打心底的服氣:“之前你悄悄籌備手持通訊機子,知道的誰聽了不覺得離譜,就連我家老頭子,私下裡還跟一眾老友吐槽,說你們年輕人心太野、步子太飄,好好的實體產業不做,非要折騰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電子新玩意,純屬不切實際、瞎胡鬧!”
說到這兒,邵鴻飛忍不住仰頭大笑,眉眼間全是揚眉吐氣的得意。
“結果呢?!短短半個月鋪廣告,開業才三天,直接炸翻整個港城!昨天晚上我回家吃飯,一桌長輩坐著閒聊,我家老頭子全程閉口不提半句質疑的話,說話的嗓門都下意識放輕了不少,再也沒有以前那種居高臨下、指點後輩的架子了!”
這話半點不假。
港城最講究論資排輩、長幼次序。
在這片地界,老一輩手握資本、人脈、閱歷,牢牢佔據著圈層頂端,根深蒂固。
在他們眼裡,所有年輕人,不管家世如何、頭腦多靈,終究是資歷太淺、閱歷不足,做事莽撞、想法浮躁,難成大器。
晚輩永遠只能跟在長輩身後學規矩、看臉色,很難真正跳出圈層,讓一眾老牌大佬側目正視。
可閻解放這一波大哥大的爆火,是實打實、硬碰硬的成績。
直接用一場席捲全城的商業風暴,狠狠打碎了老一輩對年輕後輩的固有偏見。
連帶他們這些跟著閻解放站隊、一起入局的年輕人,在家族裡的地位、話語權,都跟著水漲船高。
莊修賢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笑意濃郁,抬手重重拍了拍閻解放的肩膀,力道帶著十足的認可與興奮。
“沒錯!我家老頭昨晚專門把我叫去書房聊了半個鐘頭。”
他眉眼發亮,語氣滿是前所未有的得意:“從小到大,我在家裡都是最不被看好的老三,不管做事、談生意,我爸從來只拿我大哥當標杆,教訓我向大哥學穩重、學眼光。結果昨晚,他直接跟我說,讓我多跟著老閻走動、多學多看,好好學學人家的眼界和魄力!”
這待遇,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說完,莊修賢轉頭就朝著辦公桌後埋頭苦幹的霍思行舉了舉酒杯,笑著笑罵出聲:
“我說霍老二,你幾個意思啊?!我們哥仨特地過來給老閻慶功、跟著沾沾喜氣,滿屋子都喜氣洋洋的,就你一張苦臉繃著,杵那兒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掃不掃興?”
“還是老閻實在,不整你這蔫吧樣!來,走一個!”
話音落下,三隻酒杯再次輕輕相碰,發出清亮的脆響。
閻解放坐在中間,眉眼鬆弛,唇角噙著一抹從容淡淡的笑意。
聽著兩人滿心暢快的吐槽和誇讚,他沒刻意張揚,也沒有過多辯解,只是輕輕抬手,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姿態坦蕩淡然。
熱鬧鬆弛的氛圍裡,陡然響起一聲暴躁的拍桌聲!
“都特麼給我滾!”
“砰——”
厚重的檔案本被狠狠拍在辦公桌面上,震得桌面紙筆微微彈跳。
霍思行終於忍無可忍,徹底抬眸,一張俊朗的臉寫滿幽怨、憋屈、無奈,直直看向笑得雲淡風輕的閻解放,滿腹委屈傾瀉而出。
“你們倒是自在!一個個喝酒吹牛,能不能別打擾我,知道我多忙嘛!”
“所有髒活累活、對賬核算、入網稽核、渠道對接、售後統籌,全是我一個人熬著幹是吧?!”
他翻著手裡堆積如山的報表,越看越心累,語氣酸得不行:“我今天算是徹底看透了!終於知道你老閻為甚麼天天清閒自在、到處輕鬆周旋,半點不操心。”
“合著你負責燈紅酒綠,我負責熬夜幹活、收拾爛攤子是吧?!”
閻解放聞言,立刻放下酒杯,一臉無辜地擺了擺手,模樣看著格外誠懇。
“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啊。咱倆甚麼關係?我是那種甩手掌櫃、坑兄弟幹活的人嗎?”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狡黠,語氣慢悠悠補了一句:
“再說了,我當初剛起步搞這個,一沒深厚人脈鋪路,二沒充足資金兜底,純粹是趕上風口、運氣到位,剛好遇上你這個願意入局的冤大頭託底罷了。”
“哈哈哈!冤大頭?!”
這話一出,沙發上的邵鴻飛和莊修賢瞬間爆笑出聲,滿室的喜氣更濃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