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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我想退出

2026-02-01 作者:三月回春暖

再進一步?

大牙喃喃自語,眼神裡滿是憧憬,整個人都有些痴了。

他望著閻解娣漸漸遠去的小小背影,心裡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是啊,他現在掙得不少,每個月的進項,比好些中產家庭一年的收入都多,可那又怎麼樣。

他依舊是別人眼裡“撈偏門”的,是躲在陰暗角落裡討生活的人。

要是哪天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或者犯了事被抓,手裡的這些資產,隨時可能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說白了,他這種人,不過是在刀尖上舔血,看著風光,實則朝不保夕,跟那些正經人家,壓根就不是一路人。

而閻解娣給他指了一條,他這輩子都未必能想明白的路,洗白上岸,堂堂正正做人,活成自己曾經羨慕的那種體面模樣。

風從街角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大牙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眼底的迷茫漸漸散去,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堅定。

淺水灣

閻解放眯著眼打量著跟前的大牙,一臉懷疑:“你真要退出新義團?”

他往椅子背上一靠,又補了句,“我先跟你說清楚,退了團,堂口的地盤、手下的兄弟、那些熟客,你一樣都不能帶走。”

大牙突然說要退團,還讓他幫忙找人擔保,屬實把閻解放驚著了。

辦黑證那活兒,每月掙得不少,換成別人哪有主動撒手的,一般人可捨不得這塊肥肉。

“嗯,”大牙點點頭,語氣透著股從沒見過的堅定,“我想退出,去港口做資訊掮客的生意,乾乾淨淨掙錢,不再沾社團的渾水。”

一聽這話,閻解放立馬反應過來——準又是老四出的主意。

不過轉念一想,口岸資訊掮客這買賣倒也不錯,空手套白狼的營生,不靠打打殺殺,專賺人脈和資訊的錢。

現在港口確實有不少貨主代理,可那些人只懂悶頭接貨、卸貨,根本沒那個門路做牽線搭橋的資訊生意。

“真確定了?”閻解放又追問了一句。

“昂!”大牙的回答乾脆利落。

閻解放沒再多說,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熟稔的聲音:“閻大佬?”

“老黃啊,找你幫個忙,做個擔保。我有個小兄弟想退出新義團……嗨,他現在是堂主,牽扯的事兒不少……放心,社團那邊我已經跟豪哥打過招呼,他願意出面擔保……這小子以前沒幹過殺人放火的違法事……行,回頭我讓他直接去找你。”

退出社團哪有嘴上說的那麼簡單,尤其是大牙都到坐館的位置了,

手裡攥著地盤和人馬,牽扯的利益盤根錯節,必須得有白道和社團兩邊的人出面擔保,才能順順當當脫身。

不光是擔保,還得擺退出茶、交退社費,這些規矩一條都不能少。

別以為退了團就萬事大吉,要是白道這邊的擔保不給力,指不定哪天就被揪去當汙點證人,那可是甩不掉的大麻煩。

所以他才直接找了黃偉奇,有個有分量的人撐腰,大牙退出去之後,才能安安分分過日子,沒人敢隨便找他麻煩。

“既然打定主意做正經生意,就把以前那套打打殺殺的性子收起來,”

閻解放從抽屜裡摸出紙筆,一邊寫一邊叮囑,

“生意場上不靠拳頭,靠的是互幫互助,多結善緣。回頭你去找你嫂子,她在港口那邊人面熟,貨船的門路廣,讓她帶帶你,少走點彎路。”

說著,他把寫滿電話號碼的紙往前一推,推到大牙面前:

“別光想著給人搭線抽佣金,得學著幫他們解決實際麻煩。比如泊位排不上隊、報關的時候卡了殼,你就用港口朋友的關係幫著插隊、疏通。辦事能力比那些乾巴巴的資訊實在。這幾個朋友多聯絡著點,能幫你不少忙。”

老四那點本事,還是他手把手教的,不用問也知道,大牙這路子肯定是老四幫著規劃的。

資訊壁壘固然重要,可這年頭,有真本事、能辦實事的人,別人才願意真心跟你打交道,生意自然會找上門來,這才是最實在的好處。

“謝謝閻先生!”大牙看著那張寫滿號碼的紙,喉頭滾了滾,聲音帶著點發顫,鄭重地鞠了一躬。

“行了,先去把正事辦利索了,忙你的去吧。”閻解放擺擺手。

看著大牙的背影,閻解放心裡挺欣慰,安安分分過日子,比甚麼都強。

老四這回,倒是辦了件正經事。

生意上的事,他一點都不擔心。

港口本就是他家的地盤,老四又幫著出主意,這要是還掙不著錢,那才叫怪事。

他拿起桌上那把沉甸甸的鑰匙把玩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不出所料,許家在港城也藏著東西。

這麼說來,婁家送的那三樣東西,壓根不是婁賀軍從內地帶過來的,而是打從一開始,就藏在港城。

婁半城這老狐狸,真是布了一手好棋。

藉著許大茂稀釋自己的資本家身份,港城留底,內地留根,兩頭都攥得死死的。

難怪蘇婉卿會說過兩天就送過來,怕是這兩天就去取東西了。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婁賀軍和蘇婉卿,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兩人幾乎把旺角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沒找到許家行的人影。

婁賀軍臉色鐵青,一晚上的功夫,許家行能去的地方他全找遍了,連許家行的媳婦都不見蹤影。

“艹!這孫賊,該不會是跑路了吧?”婁賀軍忍不住罵出聲。

這不是沒可能,許家行連親爹親媽都不管,一旦逮著機會,肯定會溜之大吉。

“應該不會吧?他不是還要對付閻解放嗎?”蘇婉卿眼眶紅紅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找不到許家行,婁家就得拿出一半的家底來賠。

婁家雖說家底殷實,可也經不住這麼大出血。

“鬼知道他怎麼想的,特麼的特麼的…”婁賀軍雙手扯著頭髮,急得團團轉,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許家行這狗東西,做事太不靠譜,簡直把他坑慘了。

就算要跑,好歹留句話,也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那現在……怎麼辦?”蘇婉卿怯生生地問。

“還能怎麼辦?只能找閻解放談談,五成太多了,最多給他兩成半。”婁賀軍咬著牙說。

這話一出,蘇婉卿的心猛地一沉。

三成的她就得把自己全搭進去,更別說兩成半了,她哪裡還有多餘的東西可以搭上。

“要不……咱們拿三成出來,就跟他說是五成,萬一……萬一他不知道咱家到底有多少東西。”蘇婉卿抱著一絲僥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說實在的,她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人家都追到港城來了,要是沒有半點把握,怎麼可能大老遠地跑過來。

兩人各懷心思,一時之間,空氣裡只剩下壓抑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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