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內線？！
杜成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黑得能滴出水。
特麼的，這小子嘴裡的“英國內線”，不是貝琳達還能是誰？
他自認是個有底線的人，可架不住吳建義跟老秦那夥人葷素不忌，甚麼餿主意都敢往外冒。
這事兒分明是市局擺不上臺面的黑歷史，打死都該爛在肚子裡。
可偏偏為首的老者聞言，當即轉頭朝杜成業投去讚許的目光，笑著讚歎：
“老杜，你們市局可以啊，能耐不小，連英國都安插了內線，訊息夠靈通！”
“嗯嗯嗯。”杜成業嘴角抽了抽，只能含糊其辭地敷衍應答，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聽著他這敷衍的語氣，滿屋子人神色都變得古怪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滿是疑惑，卻也沒人敢多問。
畢竟涉及情報機密，問多了反而不妥。
這邊幾人還在暗自琢磨其中門道，另一邊的科研工作者們早已炸了鍋，個個面露震驚，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國外竟然已經實現了網路概念？這……這怎麼可能，也太不可思議了！”
甚麼叫憋屈？這就叫憋屈！
國內第一臺大型電晶體電子計算機剛剛研製成功，運算速度達到每秒數萬次，訊息傳來時，整個科研圈都歡欣鼓舞，覺得在計算機領域終於跟上了世界的腳步。
可這臺寶貝疙瘩，至今還只服務於國防計算、氣象預報等單機任務，科研重心也全放在“如何造出更快的計算機”上，滿心滿眼都是在硬體效能上追趕。
可現在閻解放一句話，如同兜頭澆下一盆冷水。
你們方向偏了，人家國外早就不滿足於單機運算，都已經實現多機聯動了！
這般巨大的認知落差，讓在場的科研者們個個神色複雜，有震驚，有不甘，更有深深的緊迫感，胸口像是堵了塊石頭，悶得發慌。
“嚴格來說，還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網路，頂多算是區域網，只能在特定範圍內實現多機互聯。”
閻解放見狀，適時補充了一句，稍稍緩解了些眾人的挫敗感。
“等會兒，能不能有人跟我們通俗解釋下，實現這種聯機，到底有甚麼實實在在的好處？”
不同於科研工作者們的激動與失落，在座的各位領導大多還是一頭霧水，臉上滿是茫然，實在轉不過彎來，忍不住開口追問。
“最直接的好處就是資料共享，不用各個部門重複計算，能省大量人力物力和時間。”
閻解放一句話點明核心，見眾人臉上仍有疑惑，又補充道，
“就拿雷達來說，檢測到的敵機資料能直接在螢幕上判讀，一目瞭然，還能統一傳達給各個作戰單位，所有人同步可見，不用再層層傳話。”
“特孃的，這玩意兒簡直是神器！能省多少功夫，少出多少差錯啊！”
旁人或許不懂其中關鍵，但軍方出身的領導瞬間就領悟到了核心價值，激動得忍不住爆了粗口，眼底滿是熾熱。
要知道，要是沒有資料同步、沒有統一編碼，甲雷達測出敵機位置報“東偏北30度”，乙雷達報“方位角60度”。
兩臺機器認不出這是同一個目標，指揮中心得派人挨個抄錄資料，再手動換算比對。
等把資料算明白、捋清楚，敵機早都變了位置，攔截指令發出去也只能撲空。
更要命的是，多臺雷達資料混亂交織，根本分不清是一架敵機還是多架，很容易出現漏報或誤判。
攔截戰機也沒法精準出動，極有可能錯失戰機，甚至造成嚴重後果。
可要是有了這聯機技術，統一編碼之後，不管是哪種型號的雷達，測出的敵機位置、高度、速度等資料，都能轉換成統一標準的數字訊號，實時傳到指揮部的終端裝置上自動彙總。
不用人再手工換算比對，又快又準，短短几秒鐘就能拼出完整的敵機飛行軌跡，指揮決策效率能提升何止十倍百倍？
這其中的戰略價值，哪個當兵的能不懂？
在場的軍方領導們個個眼珠子都冒綠光，恨不得立馬就能把這技術拿到手。
想到這裡，一位頭髮半白、身形挺拔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閻解放，語氣擲地有聲：
“小閻同志，你就直說吧！搞這個技術需要多少錢，你報個數，老子就是砸鍋賣鐵，也給你把錢湊出來！”
好傢伙，閻解放暗自咂舌，軍方果然夠豪橫，夠痛快！
哪怕暫時沒完全搞懂技術原理，也認準了它的價值，不拖泥帶水，直接談錢支援，這份魄力，著實讓人佩服。
倒像後世那些不差錢的煤老闆，不管專案細節，只認演員美不美，不干涉具體操作，簡直是“白月光”級別的。
可他只能無奈地雙手一攤，搖了搖頭：“沒用的，不是錢的事兒。”
“五……十個億！”老者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沉聲道，
“我們軍方最多能從牙縫裡擠出十個億，要是還不夠，我回去跟同志們再商量商量，十五個億就是極限了，再多是真的勻不出來了，畢竟處處都要用錢。”
要知道，全國的軍費總預算也才64億，佔全國財政總支出的近二十分之一，能拿出十五個億投入一項新技術研發，已是軍方能給出的最大誠意，也足見其對這項技術的重視。
華國太缺先進武器裝備了，太需要在關鍵技術上實現突破了，這份急切，在場眾人都感同身受。
聽著這實打實的數字，閻解放也忍不住眼珠子直冒綠光，心裡竟生出幾分衝動，想讓杜成業一邊涼快去，直接跟著軍方爸爸幹算了。
可理智告訴他，這根本不現實，他只能重重嘆了口氣，再次攤手：
“真的沒可能，咱們跟國外的技術差距太大了，不光是某一個環節，而是整個產業鏈的斷層，再多的錢，也填不上這技術鴻溝。”
冰冷的事實擺在眼前，滿屋子瞬間陷入寂靜，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失落與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