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堂的辦公室裡,喧鬧了整整一天。
眾人圍坐在會議桌旁,圍繞海外市場的開拓細節展開了一場馬拉松式的討論。
從產品報關流程、當地市場調研,到團隊組建、貨源調配,每一個環節都反覆推敲、查漏補缺,力求讓推行計劃做到萬無一失。
直到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下來,街燈次第亮起,這場緊張的討論才終於落下帷幕。
參會人員陸續離開,辦公室裡只剩下霍思行和閻解放兩人。
霍思行往沙發上一癱,徹底卸下了白天的嚴謹,毫無形象地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語氣帶著一絲疲憊:“你要去國外?”
“恩。”閻解放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拉鍊廠和塑膠桶廠要擴大產能,需要引進更多先進裝置;青葉製藥廠也得跟著擴產,後續海外市場的藥品供應不能斷,這些事我必須親自去一趟,才能放心。”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製藥廠現在的生產品類也豐富了不少,內陸的研究室剛研發出幾種適合國外市場的減肥藥、降壓藥,這些都是搶佔海外市場的關鍵產品,得儘快投入規模化生產。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耽誤不起,多早一天量產,就能多早一天盈利。”
霍思行聽著,緩緩點了點頭,也明白這些事的緊迫性。他話鋒一轉,好奇地問道:“對了,愛德華那邊怎麼辦?他都已經進白房子了,咱們是不是該放棄他了?繼續耗下去,說不定還會惹上麻煩。”
閻解放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短暫的沉思。片刻後,他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不能放棄,愛德華還有很大的用處。社團那邊已經查到了不少訊息,也摸清了白房子的部分情況,解救計劃已經有眉目了,很快就能安排下去。”
只要愛德華不是被關押在守衛森嚴的軍營裡,他就有辦法把人弄出來。
更何況,後續歐洲的裝置採購、人脈對接,都還需要依靠愛德華的聯絡方式,現在放棄他,無疑是斷了自己的一條重要後路。
“行吧,既然你心裡有數,那我就不多說了。”霍思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一陣“咔咔”的聲響,“接下來我會去韓國和櫻花,那邊的市場我會親自盯著,等你說的那個機會出現,咱們就動手。”
閻解放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今年是1963年,按照他前世的記憶,韓國大機率會在今年或明年爆發一次小規模的金融危機。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他打算趁機做空韓國股市,從中賺取一筆鉅額利潤。
除此之外,他還計劃在韓國和櫻花囤積一批地皮,金融危機爆發後,房價和地價都會大幅下跌,這時候入手,成本極低。
等過個一二十年,兩國經濟復甦,地價房價暴漲,他再把這些地皮出手,用賣地皮賺來的錢,再次做空兩國股市。
一環扣一環,用他們自己的錢,為自己鋪路。
這樣一來,他前期只需要投入一部分資金,後續就能透過不斷的資本運作,滾雪球般積累財富。
而且在等待升值的這十幾年裡,這些房產還能用來出租,每月都能有一筆穩定的租金收益,穩賺不賠。
“對了,還有件事。”霍思行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開口說道,“宋蘆昨天找過我,意思是想跟咱們玩,你怎麼看?”
閻解放聞言,愣了片刻,臉上露出一絲意外——宋蘆之前一直跟李明達走得很近,兩人聯手在港城做了不少生意,怎麼突然想跟他們玩了,這倒是有點意思。
他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可以啊。港城就這麼大,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咱們跟他也沒甚麼深仇大恨,沒必要把關係搞得太僵。正好我手頭有個生意,回頭可以跟他提一提,看看他有沒有興趣。”
生意人之間,哪有甚麼至死不休的恩怨,只要有利益可圖,就能成為“朋友”。只要不涉及原則性的問題,多一個合作伙伴,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更何況,宋蘆這人有心機、人脈廣,把他拉到自己這邊,反而能給自己帶來不少便利。
“不行!老閻,你這就不對了!”霍思行一聽,立馬坐直了身子,一臉不樂意地說道,“有好生意你不想著兄弟,幹嘛要分給那貨,他之前跟李明達聯手,沒少給咱們使絆子,你忘了?”
“你想多了,就是個小專案而已。”閻解放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懶洋洋地說道,“利潤雖然還算可觀,但核心技術掌握在別人手裡,咱們能分到的利潤有限,沒必要太較真。對了,尋呼機你聽說過沒有?”
“尋呼機?那是甚麼東西?”霍思行一臉茫然,他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頓時來了興趣,連忙追問道,“是用來幹甚麼的?”
“是今年才研發成功的一個小玩意,主要用來提醒通訊的。”閻解放簡單解釋道,“說白了,就是一種即時通訊裝置,用來提醒使用者是否有人給自己撥打電話。”
他頓了頓,詳細介紹道:“如果有人打電話找你,你的尋呼機就會發出聲音或者震動提醒,到時候,你只需要找個公共電話或者私人電話,撥打總檯電話,報上自己的尋呼機號,就能查到對方的電話號碼,然後回撥過去。”
“這個功能倒是挺便利的,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都能避免遺漏重要電話,確實有不小的用處。”霍思行聽著,若有所思地說道,
“那咱們怎麼不讓研究室也研發一個?說不定能做起來。”
“沒必要。”閻解放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屑,
“這東西的缺點太明顯了,功能單一,只能接收訊號,不能主動傳送資訊,也不能直接通話,每次都得找電話回撥,麻煩得很,而且還沒有螢幕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