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何佳涵和何佳穎可是處的跟親姐妹似的,要是何佳穎多嘴一句,把今天看到他和金允真在一起的畫面告訴何佳涵,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到時候可不是簡單的解釋就能過關的,那熱鬧可就真的鬧大了。
他對於幾個女人一直都是分的很明白,每個女人所處的太太圈也不一樣,不就是怕被發現,結果還是大意了。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裡哀嚎:我這一生如履薄冰,霍太太,你看我還能安穩地走到河對面嗎?
強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繁雜思緒,閻解放深吸一口氣,先是輕輕拍了拍身旁滿臉擔憂的金允真,用眼神示意她別慌。
隨即轉過身,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不動聲色地介紹道:“她叫金允真,韓國人,是我的女朋友。”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又像是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罷了罷了,終歸還是沒藏住。
金允真看他的眼神裡,那毫不掩飾的愛慕與依賴,簡直快要拉絲了,就算他想瞞,傻子也能看明白兩人之間的情愫,再藏著掖著反倒顯得刻意。
他定了定神,又轉向金允真,儘量讓語氣顯得自然:“允真,這位是霍思行,千金堂的總經理,這位是他的妻子,何佳穎。”
“啊!您好您好,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金允真愣了足足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連忙禮貌地鞠躬問好,臉頰因為突如其來的介紹和“女朋友”這個身份,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只是她心裡滿是疑惑:看閻解放的樣子,他跟這位霍先生顯然是很熟悉的,可既然是熟人,為甚麼之前還要偷偷支招,讓她以後去千金堂工作,再趁機挖走他們的客戶資源呢?這也太矛盾了吧!
閻解放壓根沒心思顧及金允真的疑惑,他的注意力全在霍思行和何佳穎身上,尤其是何佳穎的表情,生怕從她臉上看到一絲異樣,或是聽到半句不該聽的話。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何佳穎臉上沒有半分驚訝,反而輕輕拍了下霍思行的手臂,笑意溫婉又得體:“我就說沒看錯吧,果然是閻先生。這位金小姐看著真乖巧,閻先生好福氣。”
霍思行立刻接話,甚至還打趣了一句:“老閻,藏得夠深啊,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居然現在才讓我們知道。”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那眼神交換間沒有半分遲疑,默契得像是提前演練過——關於何佳涵,關於閻解放那些不能明說的糾葛,兩人半個字都沒提,彷彿全然不知情。
可這份刻意的平靜下,又藏著不容錯辯的深意。
霍思行看著閻解放,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那目光像是在說“你小子行啊,膽子夠大”。
何佳穎則是淡淡一笑,眼神掠過閻解放緊繃的側臉,帶著幾分審視,又似有若無地掃過金允真懵懂的臉龐,那笑意背後,藏著幾分看透不說透的通透。
閻解放被這對夫妻看得心裡發毛,後背那層薄汗還沒幹透,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掌心,暗自祈禱:還好兩人沒再多說甚麼,只求何佳穎回去後能守口如瓶,千萬別在何佳涵面前多嘴,不然他這攤子事真要徹底亂套了。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際,何佳穎忽然展露出一個格外熱情的笑容,語氣親暱得彷彿跟金允真認識了許久:“金小姐,我之前也去過韓國,逛過不少地方,可還從沒見過像你這般模樣周正、氣質又好的姑娘呢!”
她說著,主動拉起金允真的手,笑著提議:“這裡旁邊有家甜品店,要不咱們一起去坐坐?讓他們兩個大男人自己聊正事,咱們姑娘家聊些輕鬆的。”
金允真本就有些拘謹,被何佳穎這般熱情相待,頓時卸下了幾分防備,笑著點了點頭,順從地跟著她往甜品店的方向走去,臨走前還回頭給了閻解放一個安心的眼神。
直到兩個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霍思行臉上那副客套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玩味的冷笑。
他上前一步,猛地伸出胳膊,一把摟住閻解放的肩膀,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吐槽:“行啊你老閻!這就是你之前跟我說的‘忙著搞事業、分身乏術’?藏得夠深啊!大房何佳涵那邊還沒娶到手,這邊就已經開始物色老二了?”
他越想越不平衡,心裡暗自嘀咕:瑪德!老子在婚姻裡循規蹈矩,連歪心思都沒敢有,這兄弟倒好,步子邁得這麼大,簡直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閻解放被他勒得悶哼一聲,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隨即重重地嘆了口氣。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眼下把柄捏在人家手裡,他也只能暫時認慫,放低了姿態:“老霍,這事還得麻煩霍太太幫忙多費心,務必替我保密。不過我確實有正事,手裡有個穩賺不賠的生意,想跟你談談。”
“幾成?”霍思行一聽到“掙錢的生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才那點不平衡的情緒立馬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太清楚閻解放的本事了,不管是青葉製藥廠還是金齒坊拉鍊廠,哪一個不是日進斗金的香餑餑?能被閻解放親口稱之為“掙錢的生意”,含金量絕對低不了,最起碼也不會比拉鍊廠差。
“兩成,不能再多了。”閻解放語氣平淡,不帶絲毫商量的餘地,“裝置、場地這些我自己都能安排妥當,不用你費心。另外,這兩成利潤不是給你的,是給霍太太的。”
他心裡打得門兒清,打算把塑膠桶這個前景廣闊的生意拿出來分一杯羹,目的就是為了穩住何佳穎——只要把她哄高興了,守住秘密就多了一層保障,不然這事一天不落地,他就一天沒法安心。
“至於嗎?你這也太小心了!”
霍思行聞言,當即哭笑不得地鬆開了手,伸手拍了拍閻解放的肩膀,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多大點事,回頭你跟何佳涵把婚結了,直接把這位金小姐娶進門當二房不就行了,在港城,這種事又不是甚麼新鮮事,圈子裡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就算何佳涵知道了,也未必會說甚麼。”
在他看來,男人事業有成,身邊多幾個女人再正常不過,根本沒必要如此遮遮掩掩、如臨大敵。
“你不懂!”閻解放無奈嘆了口氣,他可以把所有人藏的很好,錢,產業,都可以給,卻唯獨不能有光明正大的名分。
“好吧!”霍思行雖然不理解,但也沒有多說甚麼,點頭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