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要知道,這會兒能熟練開小汽車的人可不多,算得上是稀缺技能了,怪不得這兩口子一個月能拿到320塊的工錢,這麼看來,倒是完全值這個價,何佳涵這眼光確實不錯。
可他今晚出去是去赴私密約會,說白了就是“偷腥”,身邊帶著個司機多不方便,萬一被看出些甚麼,反倒麻煩。
他略一思忖,便笑著回絕道:“不用了,待會兒讓老馬開車把佳涵送回家就行。”
“好嘞,那我記下了。”馬明梅識趣地沒有多問,恭順地應了一聲,便快步轉身去廚房安排晚飯和被褥的事了,腳步輕快,做事半點不拖沓。
等人徹底離開客廳,閻解放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他站起身,大手一揮,將客廳角落放著的兩個鼓鼓囊囊的包裹收進了系統空間,隨後徑直走到露臺。
露臺視野開闊,他朝著遠處的海邊望去,可距離太遠,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藍,根本看不清沙灘上的人影。
“看不見啊!”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再次抬手一揮,一把漆黑鋥亮的狙擊槍憑空出現在手中。
他熟練地端起槍,瞄準遠處的沙灘,透過瞄準鏡看去,沙灘上的景象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何佳涵正牽著閻解娣的小手,兩人赤著腳丫踩在淺水區,海浪輕輕漫過腳踝,何佳涵彎腰幫小丫頭拂去腳上的沙子,陽光灑在她臉上,映得她眉眼彎彎,笑容明媚得像海邊的太陽,耀眼又溫暖。
晚飯後
被閻解放打發去挑房間的閻解娣,還抱著他的胳膊嘰嘰喳喳撒了會兒嬌,才蹦蹦跳跳地跑上樓梯。
他又細細叮囑了馬嬸幾句照看小丫頭的話,確認沒遺漏甚麼,便拿起車鑰匙,腳步匆匆地出了門——心裡揣著事兒,連開車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車子穩穩停在寬窄巷子的巷口,閻解放熄了火,甚至沒耐心把車停的更規整,匆匆鎖好車門就快步往裡走,腳步裡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推開門,屋裡靜悄悄的,阿望那小子不見蹤影,想來是又跑出去瘋玩了。
倒是洗浴間的方向,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隱約夾雜著水汽氤氳的暖意。
閻解放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肯定是葉恩瑤在洗澡。
原本還因為何佳涵突然回家、打亂了他的計劃而有些鬱悶,這會兒心頭的那點不快頓時煙消雲散,他輕手輕腳地往臥室走去,還琢磨著待會兒怎麼給她個驚喜。
可剛一推臥室門,閻解放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隨即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陰沉取代。
只見原本被打掃得一塵不染、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的臥室,此刻亂得不成樣子:女人的連衣裙、貼身衣物隨意散落在地毯上…
一股無名火“騰”地一下從腳底竄上頭頂,閻解放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不怪他多想,這散亂的模樣,實在太過刺眼,像一根針狠狠紮在他心上,讓他瞬間就聯想到了最不堪的畫面。
剎那間,憤怒、屈辱、猜忌交織在一起,堵得他胸口發悶,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底翻湧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他猛地想起樓下洗浴間的水聲,那怒火更是燒得肆無忌憚。
“砰”的一聲,他狠狠摔上臥室門,震得牆壁都微微發顫,隨後三步並作兩步蹭蹭蹭衝下樓,連門都沒敲,“哐當”一聲就粗暴地推開了洗浴間的房門!
“啊——!”
一聲尖銳的尖叫驟然劃破屋裡的寂靜,帶著極致的驚恐和羞憤。
閻解放被這聲尖叫嚇得一個激靈,整個人硬生生定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剛才滿腦子都是臥室的亂狀,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被綠了,只想衝進來抓住葉恩瑤對質,根本沒多想其他。
可此刻,洗浴間裡氤氳的水汽中,赤身裸體站在花灑下的,哪裡是甚麼葉恩瑤,分明是平日裡看著嬌小玲瓏、溫婉可人的張太太——張可兒!
“張…張太太?怎麼是你?”閻解放的舌頭像是打了結,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好…好白!
張可兒本就生得嬌小,眉眼精緻得像個瓷娃娃,誰能想到身材竟如此有料,肌膚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被熱水沖刷得泛著淡淡的粉暈,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
閻解放只覺得眼睛都不夠用了,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流連,竟下意識地抬腳走了進去,還順手“咔噠”一聲關上了房門,彷彿這樣就能掩蓋此刻的尷尬。
“啊!出去!你快出去!臭流氓!”張可兒又驚又羞,雙手死死環抱在胸前,試圖遮擋住自己,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用阿瑤家浴室洗個澡,居然會被閻解放這樣闖進來,而且他還用那種毫不避諱的眼神盯著自己,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羞憤得渾身都在發抖。
“張太太,不是…我搞錯了!我真不是故意的!”閻解放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擺著手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可眼神卻依舊不受控制地亂瞟,
“我還以為裡面是阿瑤,誰知道…誰知道是你啊!”
他心裡暗自叫苦,這叫甚麼事兒!
誰能想到張可兒大晚上不回自己家,反而跑到阿望這兒來洗澡,這可不就鬧了天大的誤會。
他乾笑兩聲,目光又落在張可兒泛紅的耳根和脖頸上,心裡竟莫名覺得有趣——這女人害羞起來,居然是渾身都透著粉,連指尖都泛著淡淡的紅霞,得是多容易害羞的性子啊。
“出去!你快出去啊!”
見閻解放不僅不出去,反而還往前湊了兩步,張可兒徹底慌了神,胡亂摸起旁邊架子上的香皂盒、洗髮水瓶子,不管不顧地朝著他扔過去。
閻解放躲閃不及,腦門結結實實地被一個香皂盒砸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連忙後退兩步,討饒道:“好好好!我出去,張太太,這真就是個誤會,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你,你先別生氣,原諒我這一次,我馬上就出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