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沒甚麼娛樂專案,八卦就是老百姓們最津津樂道的,更何況這事千折百回,比話本里的事還稀奇。
不一會的功夫,閻解放已經插不上嘴了,幾個大媽一人一句聊了起來,說的那叫一個熱鬧,順便還吸引了好幾個人過來。
有插不上嘴的,也不在這聊了,扭頭出門去了後院,不過一會的功夫,整個四合院都知道了這件事。
也不知道哪家孩子倒黴,正在院裡放炮仗,被親媽拎回家打的嗷嗷叫,聲音中氣十足,一聽就是個健康的小孩。
眼見目的達成,閻解放也不久留,喝完茶水,把瓜子往兜裡一揣,起身就告辭了。
“隊長,這對嘛?”
走出院門口,張成傑忍不住咂了咂嘴,他們是來做防火宣傳的,可從頭到尾似乎啥也沒說,就跟大媽聊了好一會,還蹭了茶水喝。
“不對嗎?”閻解放掃了他一眼,“沒聽到後院炮仗停了,這就是起效果了,你們出門宣傳不要只說火災的危害,就提錢,就提大火過後賠多少,不用你自己廢話,她們保管比誰都上心。”
火災的危害誰不知道,但凡是個智力正常的成年人都知道,可架不住沒燒到自己家,她們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如果要提錢,聽到數額後,她們就差不多有明確的認知了,自然怕自家孩子闖禍,也就更加重視火災。
“隊長,他不是這個意思,他是說,案子的事情咱們當八卦說會不會不合規矩。”方文瑤忍不住插了一嘴。
任何時期,公安經手的案子都涉及案件當事人的隱私、司法工作的嚴肅性,絕對不可以當作八卦來傳播。
案件的辦理關係到當事人的合法權益,也涉及社會秩序的維護,隨意傳播相關資訊可能會侵犯他人隱私、干擾司法程式,甚至違反法律法規。
公安更應當尊重司法工作的專業性和嚴肅性,對案件資訊保持應有的敬畏,而不是以八卦心態對待。
這些閻解放都心知肚明,但他還是瞥了一眼兩人,嗤笑一聲,
“案子,甚麼案子,你們倆經手的案子?傻不傻,我自個編的你們也信,現實中哪有這麼離奇的事…”
“解放。”
他還沒說完,就見何必用火急火燎的騎著腳踏車衝了過來,腳下一支,滿臉焦急,
“什剎海有個孩子丟了。”
“啊!孩子丟了?”張成傑一愣,忍不住搭了一句。
“可不是,家裡老人沒了,全家上下都忙著葬禮的事,愣是沒人發現孩子怎麼丟的,到現在都沒找到…”
這…好像越聽越熟悉,張成傑跟方文瑤相視一眼,還是方文瑤忍不住開口:
“孩子跟老人關係怎麼樣啊!”
這特麼甚麼話?何必用眉頭一挑,他隔著說案子,你跟他問老人跟孩子的關係,這有甚麼必要的聯絡嘛!
不過他還是應聲道:“自然很好,家裡三代單傳,怎麼可能關係不好,問這個幹甚麼?”
不會吧!別鬧。
閻解放嘴巴微微張大,瓜子從嘴角掉在了地上,卻依舊沒有人注意。
張成傑神色古怪,小聲說道:“有沒有可能,孩子爬棺材裡面去了?”
何必用聞言整個人愣住了,貌似八成也許…自然不可能。
“說甚麼吶,孩子才一歲半,他怎麼爬進去,這不是胡扯嘛!”
嘿,早不說,張成傑有些失望,還以為根據隊長的故事就可以破案了,結果才是個剛會走路的孩子,這絕對不可能。
“一歲半的孩子,他自己走不遠,怎麼可能找不到了?”
何必用倒也不客氣,“這不找你們嘛!趕緊的,我的人都去貼宣傳單了,你們倆先跟我走,咱們先去現場看看情況。”
案子優先,張成傑跟方文瑤也不含糊,取了腳踏車就要跟著一起去,閻解放則拉著何必用提了一嘴,
“老何,孩子指定是被人抱走的,但是不是柺子就不一定了,你多注意一下親親朋友甚麼的,當然,希望我多想了。”
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如果沒有別人的幫助,就算是跑出去也會被很快找到。
如果遇到了好心人,現在街道辦跟派出所早就到處打聽了,不可能一點信都沒有,所以很可能是被不懷好意的人抱走了。
回想今天王主任說的那些事,他不得不考慮這方面。
“你是說…”何必用眼珠子一轉,他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甚麼破事沒遇到過,頓時回過味來了。
但是與不是他們說了不算,閻解放也只是提供一個偵查的方向,剩下的還要看具體的情況。
三人急匆匆的離開了,閻解放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宣傳單,忍不住苦笑起來,得,今天沒功夫溜達了。
1963年,街上的公告欄是重要的資訊傳播載體,內容和形式帶有鮮明的時代特徵。
主要內容多與國家政策、社會事務相關,比如政府釋出的通知(如戶籍管理、糧油供應政策調整)、生產建設號召(如農業增產、工業勞動競賽)、社會秩序維護(如治安管理規定)等。
此外,還會有各類宣傳標語,強調集體主義、勞動光榮、社會主義建設等主題,也可能公佈一些先進典型事蹟或批評不良現象。
公告欄多為木製或磚石結構,設在街道入口、菜市場、工廠門口、居民區等人員密集處。
內容以手寫毛筆字或油印張貼為主,字跡工整,部分重要內容會用不同顏色突出顯示,方便群眾觀看。
這些公告欄在資訊傳播不發達的年代,是市民瞭解政策、參與社會事務的重要視窗。
閻解放貼好宣傳單,站在公告欄面前,看看最近有甚麼特別的訊息。
“糧食定量又提高了。”
這是好事,今年可不比去年,情況越來越好了,城裡的定量慢慢的就提了上來,很多家庭不用這麼緊吧了。
看了一下其他的並沒有新的公告,他便順著大路在附近貼了起來,何必用也沒說自己負責那一塊,反正沒貼的他通通貼了就是。
忙活了大半天,不知不覺到了南鑼鼓巷附近,他發現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