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
刀疤男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開口,指著崔武跟矮子介紹:“老二崔武,老三崔文武。”
“至於甚麼買賣我不能說,但是我可以寫借條,有了錢第一時間就還給你。”
“好名字。”仲孝文嘴角抽搐,這特麼都是甚麼鬼,取名字還能這樣搞,豈不是亂了套。
這時崔武突然開口:“大哥,咱們不知道槍多少錢一把,也不知道借多少錢啊!”
崔文一愣,覺得老二說的好有道理,全然沒發現把自己的事情透露出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還傻乎乎衝仲孝文詢問:“你能借給我們多少錢?”
仲孝文都被逗的笑出聲來,卻也沒有小氣,直接從懷裡掏出二千塊錢扔在桌子上。
“拿去,不用還了,不過你們要給我做一件事。”
“你說。”
崔文武立馬跳了下來,想要去夠桌子上的錢,卻被崔文一把撈在手裡,氣得他哇哇大叫。
“幫我找到這兩個人,照片中的人欠我一點東西,我現在找不到他,只能找他朋友打聽訊息,儘量低調點,不要引起警惕。”仲孝文掏出一角照片,指著何家豪一旁的人說道。
“就這?”崔家三兄弟一愣,不是太難了,而是太簡單,兩千塊錢跟白送有甚麼區別。
“幹了,給我們一點時間。”
崔文拿起照片塞進兜裡,也不廢話,拿著錢一擺手,三人推門而出。
帶著兩個弟弟路過嘈雜的大廳走出賭場,猙獰的大臉忍不住笑出聲來,賺大了,找個人而已,居然拿了兩千塊錢的報酬。
崔文武也樂的咧嘴直笑,“哥,太賺了,比咱們殺人還要賺錢。”
他們這次的任務是暗殺,因為任務地點比較特殊,所以才想著買把槍用,任務的費用也只不過才一千而已。
萬萬沒想到,只是找個人居然也有二千塊錢的報酬,他們怎麼可能不高興,賺大發了。
三人職業操守是有的,崔文武看向自己大哥:“哥,咱們接下來怎麼幹?”
崔文臉上的刀疤如活蟲般蠕動,“疤在臉上,膽在褲襠,幹就完事兒——等等,我開山刀呢?”
他的手摸向自己懷中,猛的一驚,自己的的開山刀不見了。
“會不會落在文哥那裡了,趕緊回去找找。”
崔文武急得不行,他可知道,大哥對那把刀特別喜歡,基本是不離身的,睡覺都壓在枕頭底下。
拉著大哥就往賭場裡走,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肩膀上的長布條,差點都要把崔文給絆倒在地。
旁邊的崔武也神色古怪,低頭看向老三肩膀扛著的長布條,不知道該說點甚麼好。
啪!
一聲脆響,崔文彎著腰一巴掌呼在弟弟後腦勺,發出清脆的響聲,“日你先人闆闆,東西不就在你手上。”
崔武咧嘴一笑,“哥,我就說當初不應該找老三,他腦子比我還不如,咱們親兄弟兩個就完全沒問題。”
一聽這話,崔文武頓時急了,“你腦瓜子是榆木疙瘩啊?!咱們這活用個屁的腦子,再擱這兒犯虎,信不信我給你削成癟犢子。”
崔文內心有些愧疚,都怪他這個當大哥的,沒有及時找到兩個弟弟,以至於現在腦子都不好使了。
想到這裡,他大巴掌朝著兩個弟弟呼了過去,只聽啪啪的聲音響起,他這是給弟弟們修腦子,跟修電視一個樣子,多拍兩巴掌沒準就好了。
“別拍了別拍了,龜兒子的,再拍就真成傻子了,咱們還是趕緊幹活,先去把文哥的活幹完。”崔武被拍的腦殼疼,只能趕緊捂著頭跑開。
“走,去找崔炫明打聽,他在黑市混了這麼久,認識的人也比較多。”
崔文認為老二說的有道理,由易到難,腦子果然好使了,也不枉他天天修理。
哥仨坐上了前往九龍的巴士,奇怪的造型,讓車上的人不敢靠近,遠遠的避開三人。
“港城人道德水平就是高,還知道主動讓座。”崔文武樂呵呵的坐下,全然沒注意到四周人鄙夷的目光。
可崔文滿臉橫肉的樣子,讓車上的乘客不敢反駁,哥仨一看就不是好人,誰閒的沒事惹他們。
於是一個小時後,哥仨睡眼朦朧伸著懶腰下了車,來到了九龍麻油地。
港城也有黑市,港城物資供應相對緊張,尤其是食品、日用品等,加上人口快速增長,供需失衡使得黑市有了生存空間。
九龍的油麻地、旺角一帶的街市周邊,常有小販私下售賣緊俏商品,形成隱蔽的交易點。
深水埗的舊式唐樓、小巷內,存在私下倒賣糧食、布料等物資的黑市攤點。
還有就是一些碼頭附近(如尖沙咀碼頭周邊),因貨物流通頻繁,也滋生了黑市交易,涉及走私物品或加價倒賣的緊俏貨。
哥仨輕車熟路找到了一個正在路邊倒賣煤油的中年人,這人便是他們要找的崔炫明。
“疤虎,你怎麼來了,家裡煤油用完了?”
崔炫明見到哥仨過來頓時一驚,旋即想到這裡是黑市,他們應該不敢犯渾,便笑著打了個招呼。
別看他這攤子破破爛爛的,論賺錢那是一點不含糊,煤油、柴油等燃油以及部分進口藥品,因管制嚴格或進口受限,常出現在黑市交易中。
越是受到限制的東西,利潤也就越大,他很清楚這一點,所以花了一點代價,好不容易拿到了貨。
“打聽點事,幫我看看,認不認識這兩個人。”
崔文掃了眼四周,小心翼翼的掏出兜裡的那一角照片遞過去,壓低了聲音詢問道。
崔炫明趕緊接了過來掃了一眼,又把東西遞了回去,“沒見過,去九龍寨找爛鞋阿七,他認識的三教九流比較多。”
崔文武點了點頭,上前接過照片,腳下不小心絆了一跤,居然把崔炫明撞倒在地。
“哎呀我去,這啥破爛玩意兒啊,跩了我一趔趄,真特麼晦氣!”
連忙扶著崔炫明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我們還有其他事要忙。”
崔炫明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脖頸僵得像鏽住的門軸,整個人木頭樁子似的戳在凳子上。
隔壁攤老張揉著面突然頓住,鼻尖劇烈翕動,空氣中飄著股鐵鏽混著腥甜的怪味。
他狐疑地喊話伸手一推,就見崔炫明直挺挺栽下去,暗紅色夾克早被血泡透,濃稠的血正順著布料紋路,蚯蚓似的蜿蜒爬向磚縫。
“殺人了…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