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點
寬窄巷子終於安靜下來了,萬籟俱寂,只有蟲鳴鳥叫。
屋子裡,張成傑正在說著今天打聽到的訊息。
“隊長,接替鬼佬的叫齊博,今年三十左右,以前是鬼佬的左膀右臂。”
“現在他還在找那批貨物,我們是不是…”
他做了個手勢,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又可以賺錢了。
“別,咱們不能用逮著一個薅,再說了,鬼佬那個堂口已經掏空了,哪有錢可以交易。”
有點頭大,手底下的人迫不及待再幹一波,這是好事。
可挑人挑到自己人頭上,閻解放只能想辦法找理由。
如果沒有猜錯,這個齊博應該是自己人。
“可是,隊長你不是說過,只要是販毒,咱們都要嚴厲打擊。”
可沒讓你打自己人啊!
閻解放心思急轉,解釋道:“上次鬼佬那個堂口拿了多少錢?”
“一百萬港幣!”張成傑不解。
“對嘛,一百萬估計是攢了好久,現在堂口沒錢,他在怎麼販毒,所以說咱們要重新挑一個目標。”
好像也是這麼個意思,只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張成傑洩氣道:“還有一個人,是精義幫的虎哥,這人跟齊博不對付,最近一直打聽那批貨的下落…”
“這個好!”
話說出口,閻解放頓時反應過來,壓下心裡的激動,慢條斯理的分析:
“這人找白粉,說明他大概也是販毒,我們必須嚴厲打擊,你多打聽一下這人訊息,就拿他開刀。”
“行吧,我這兩天多打聽一下,打呲大賽之後,差不多就可以動手了。”
對於打聽訊息,張成傑還是有把握的,一星期絕對沒問題。
“恩!”
鬆了一口氣,閻解放用餘光一掃,頓時忍不住笑出聲來。
“老張,你臉怎麼回事,不是被人打了吧!”
他確實不知道怎麼回事,可略微一猜,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沒有,怎麼可能,這不打聽訊息,在巴士上摔得。”
說起臉上的傷,張成傑有些心虛不已,訕訕笑道。
還不是方文瑤打的,下手可真狠,專門朝著臉打。
他都說了,出門是為了打聽訊息,順便打牌,不是亂搞男女關係。
甚麼黃太太,李太太,趙太太,大家都是牌友,怎麼能想的這麼齷齪。
可方文瑤不理解他,上來就是一頓揍,虧他身手矯捷,仍舊被按在地上捱了一拳。
這事丟人,怎麼能讓隊長知道,他不要面子還要臉吶!
“嘶!”
不小心扯動臉上的傷勢,趕緊開口說道:“那成,我先回去了,有訊息再給你彙報。”
說完躡手躡腳的從窗戶觀察外邊,看到對面窗戶貼著一張白紙,頓時鬆了一口氣,翻身跳了出去。
這是他想的主意,每次接頭,讓方文瑤在家裡觀察四周情況,如果沒有危險就貼白紙。
來到街道上,他猛的一個激靈。
“不對啊!既然我可以從隊長家裡,看到我家的窗戶,那我跟方文瑤打架的事情…嘶!”
他整個人傻了!
狠狠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不可能,隊長還有其他工作,哪有時間在家。”
想到這裡,有些魂不守舍的往家裡走去,彷彿是丟了魂一般。
他不敢想,萬一隊長閒著沒事往他家看,那他天天捱揍的事情,不就被看在眼裡。
“以後要拉窗簾,絕對拉窗簾…”
另一邊
剛把張成傑送走,仲孝文緊接著跑了過來。
“小張怎麼了,我看他在有點魂不守舍的。”
“有嗎?”閻解放並沒有注意。
“有!”
好歹仲孝文也算是老人了,夜裡跟蹤監視,都是常乾的事情,怎麼可能會看錯。
他還特意多等了一會,就是怕跟張成傑撞到一塊去。
現在,他也不確定要不要跟二科的人相認見面,還沒想好怎麼解釋。
“對了,你傷好了?”
“壯的可以打死一頭牛。”
他拍了拍胸膛,不知道扯動哪裡,頓時疼的呲牙咧嘴。
昨天剛出的院,實在是憋不住了。
豪哥雖說讓他在家歇著,等完全好了之後再說,可他閒不住,心裡掛念著任務。
“你就逞強吧!”
看著仲孝文拙劣的表演,閻解放呵呵一笑。
“你來的正好,有個情況需要你趕緊確認,確認一下精義幫齊博是不是自己人,如果不是,我儘快安排動手。”
“回頭我就去跟豪哥打聽,還有嗎?”點了點頭,仲孝文追問道。
“打聽一下,精義幫有誰跟齊博關係不好,如果齊博是自己人,我打算就對付別人。”
“明白!”
前提是確定齊博的身份,但仲孝文感覺八九不離十,還需要豪哥親口確定。
“我來的時候,豪哥跟我說,甘強被義和群送去監獄,估計要判個幾十年。”
“讓你儘量跟那個貴族洋婆子搞好關係,沒準以後能用得到。”
想起來之前成家豪的叮囑,他趕緊開口說道。
神色有些古怪,看的閻解放渾身發毛。
“你們不懂,這件事它不容易,勞神費力,我堅持不了多久的。”
甘強的處理方式,他是萬萬沒想到的。
最後居然送去了監獄,接下來應該就是審判,就甘強那些事,判個幾十年沒問題。
“不管,豪哥讓你一定打好關係。”
說著仲孝文小聲解釋道:“差佬做事還算講究,但是軍隊做事不講道理,豪哥說,上次15K直接被他們端了窩子。”
“還有,他們可以隨時切斷社團的經濟來源,誰都不想得罪他們,沒準以後還要這個女人幫忙。”
要是真的為難,他也不會這麼說。
可他知道閻解放的不要臉,畢竟四九城就是個現成的例子。
完事之後不負責,還給人洗腦,陳雪茹都特麼不去相親了。
他也是後來猜出來的,兩人絕對有一腿兒,否則他臨走的時候,也不會找陳雪茹照顧閻解放。
這次的那個貴族洋婆子,估計也被玩壞了,應該還以為這小子是好人,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他也是有些納悶,平時感覺閻解放就是個直腸子,怎麼對付女人一套一套的,難不成這些人都是傻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