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壇的臺階處
“怎麼稱呼?”
杜向榮熟練的拿出自己的筆記本,擰開鋼筆帽詢問道。
“我叫周婭楠,她是鞏倩。”
“他叫甚麼?”
周婭楠回應完,又問了一句。
把閻解放跟杜向榮都問懵了。
頭一次遇見有人反問他們的,主要還不知道為甚麼。
“你…問他幹甚麼?他也是公安,不是無關人員。”杜向榮應道。
“我想跟他認識一下!”
“啊!!!”
閻解放腦子不夠用,茫然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周婭楠點了點頭,很認真的解釋:“我剛許願結束,你就找上門來了,我相信這就是緣分。”
猿糞???
閻解放目瞪口呆,這丫頭腦闊壞了吧,神神叨叨的。
“你瞭解我嗎?你知道我甚麼情況嗎?還有甚麼許願,這不瞎扯淡嗎?”
他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脖子上掛的相機。
現在普通人拍照都是去照相館,或者路邊有專門拍照的,都是那種笨重的大傢伙。
一般人可沒有這麼小巧精密的東西,這說明周婭楠家裡應該有點背景。
照理說應該接受過良好的教育,怎麼還相信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兒,鐵定是腦子不好使吧!
“我只是想認識一下你,可以慢慢了解,我叫周婭楠,剛來四九城,19歲,在…”
“停,咱們先說正事,以後再說。”
閻解放揉了揉太陽穴,連忙打斷話頭,示意杜向榮趕緊幹活。
“咳咳…那個,你剛才說頭飾是別人送的,誰送的,能提供一下具體資訊嗎?”
杜向榮哎呀咧嘴的詢問道。
他忍不住想笑,終於能看閻解放的熱鬧了,被調侃過無數次的他,終於可以反過來調侃別人了。
“鞏倩!”
“啊!!!”
聽到有人叫她,鞏倩這才回過神來,欽佩的看了眼好朋友,才連忙說道:
“我的我的,我今天才送給她的,這是我以前買的,一兩年了,具體我也忘了。”
杜向榮聞言大喜。
“不著急,你慢慢想,咱們坐下說。閻解放,你去買點飲料回來,要涼拔過得。”
他招呼著幾人坐在臺階上,殷勤的撕了幾張紙墊在地上。
要多體貼就有多體貼,只要能想起來,今兒就是讓他把祈年殿拆了,他也…好像做不到!
“你們都能喝涼的嗎?”閻解放問了一句。
雖然涼拔的不是太涼,但他還是先問問再說,萬一不能喝怎麼辦。
“都成,有酸梅湯更好,天兒太熱了。”周婭楠笑著回應道。
得嘞!
閻解放扭頭就走,從祈願門轉出去,不一會兒功夫又跑了回來,手裡還拎著個布兜子。
“酸梅湯,大白梨,蘋果,雪花酪…”
他壓根就沒跑太遠,從祈願門等了一會兒,約摸著差不多了,就找了地方從空間取了出來。
太遠了!
本來就跑了一下午,連口水都沒喝上,更不願意去了。
“我想吃豌豆黃。”
接過酸梅湯,周婭楠看包裡還有東西,立馬說道。
她聽鞏倩說過,四九城的豌豆黃特別好吃,於是她也想試試。
一聽這話閻解放急了。
“豌豆黃春天的玩意兒,你現在讓我去哪裡找?”
這特麼都快到秋天了,就算還有賣的也沒有幾家,而且也不一定好吃了。
他還有個前女友,大半夜要吃淄州燒烤,他連夜出發去買,出了車禍,回家的時候人都臭了!
周婭楠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她是真的不知道,否則就不說了。
“瞧你急得,都快不會說人話了。”
閻解放:“-_-||!”
這娘們兒怎麼賊煩人,甚麼叫不會說人話,好好一個大活人讓她給說沒了。
長得這麼漂亮,怎麼嘴巴說出來的話這麼氣人。
“豌豆黃!我記起來了。”
杜向榮大喜過望,捧著本子湊了過來,眼巴巴的盯著鞏倩。
“我記得當時就是在天壇這邊買的,當時我在等朋友,旁邊還有個賣豌豆黃的,就在天壇路那邊…”
只不過鞏倩沒有記起販子長甚麼樣,畢竟誰買東西還要記得售貨員是誰。
“不急,你再想想,有沒有甚麼特徵,長臉還是方臉,身高,胖瘦…”
聞言鞏倩小腦袋瓜一歪,陷入了思索。
閻解放跟杜向榮也跟著一歪,眼巴巴的看著,不敢出聲打擾。
“噗嗤!”
周婭楠忍不住笑出聲,本來就擰不開酸梅湯,現在更沒有勁了。
“這是她思考時候的習慣,你們跟著學甚麼?”
閻解放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拿過酸梅湯擰開遞過去,又開啟一瓶放到鞏倩旁邊。
周婭楠看著三個一動不動的“人偶”,悄悄的來到旁邊,拿起照相機拍了兩張照片。
“哎呀,想不起來了,畢竟誰會記得這玩意,我只記得那個人說,就他有這種純色的,比普通的貴了兩塊錢。”
搖了搖頭,鞏倩想的頭都要大了,愣是沒有想出一點資訊。
“好吧!”
閻解放有些失望,也沒有逼著人家非要想出來,等回去就從販子那裡打聽,總會有訊息的。
“周…”
“周婭楠!”周婭楠提示道。
“能不能把頭飾賣給我,或者拍張照片也行。”
有了照片,他們出去排查的時候,也不用費口舌形容了。
“你們那個派出所的,等我洗出照片來,就給你們送去,閻解放是吧,那個嚴…”
“閻羅王的閻,市局治安處的。”閻解放說道。
掏出紙筆把工作單位跟名字寫了下來,邊寫邊叮囑:“鞏倩同志,如果你想起甚麼來,麻煩你一定告訴我們,這件事很重要。”
接過地址看了一眼,刑偵三科,周婭楠點了點頭。
“成,有地址就行,你這屬於特殊加急服務,五塊錢。”
閻解放:“^O^!”
搶錢啊!
“你看你又急,是這樣,你站邊上讓我拍張全身照我就不要錢了。”周婭楠舉了舉相機。
閻解放把東西收拾進布兜裡,隨後來到周婭楠身邊,把包掛在她脖子上。
“給鞏倩同志拿好了,這是我們對她的一點感謝。照片就算了,我怕到時候,你又說我不像個人怎麼辦,五塊錢拿好。”
說完帶著杜向榮大步朝祈願門走去,頭都沒回。
“沒有,挺像個人的!”周婭楠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