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雜院出來之後,閻解放去了趟銀行,順著去紡織廠的路線慢悠悠的蹬著腳踏車。
張紅的案子過去一年時間,他自然不可能找到甚麼痕跡。
只不過走一趟可以熟悉下路線,萬一能用有別的偵查方向,對於破案有著更好的幫助。
經過人來人往的大街,路過前門來到一片空地上。
這裡是紡織廠的地方,據說是要建筒子樓,解決員工房子的問題。
場地上到處擺放著些施工的物料,有的地方已經開挖,整個空地坑坑窪窪的。
順著小路繼續朝前走去,就是紡織廠的位置。
門口有兩個真槍實彈的保衛科同志,站在陰涼地裡看過來。
“幹甚麼的,來這邊登記。”
自從出了張紅這件事,紡織廠高度重視,連巡邏隊都增添了好幾個人,每天都在附近巡邏。
“同志你好,我治安處的,來了解一下張紅的情況。”閻解放把工作證遞上去。
“中午也來了一個男的,說是治安處的…”
“那是我同事,這不剛瞭解到一點新情況,我就趕緊跑過來了。”閻解放解釋道。
“跟我來吧,他現在應該在財務那邊,我帶你過去。”
等到了財務科,閻解放才知道為甚麼需要人帶過來。
嶄新的兩排紅瓦房看上去都一樣,因為是剛建好不久的房子,所以門口的標示牌還沒有掛上。
如果不熟悉這裡的情況,來到這裡只能找人打聽情況。
按照保衛科同志的指引,他來到一個平房門口。
裡面正坐著兩個人閒聊,並沒有看到杜向榮的身影。
“同志你好,我想打聽一下,下午來的公安去了哪,我是他同事…”
話音未落,圓臉高個女孩猛的站起身來,一臉驚喜的問道:“你是他同事,太好了,杜公安叫甚麼,有物件沒?”
茫然的接過女孩手裡的瓜子,閻解放愣神道:“杜向榮沒有物件…吧。”
怎麼又聊上這個了,是小姑娘聽不懂漢語嘛。
他被搞得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紡織廠的小姑娘這麼大膽,就不能偷摸的打聽。
“公安同志別理她,下午見了杜公安一面,就成這樣子了。”
屋裡的大姐捂著額頭,苦著臉道:“杜公安就在隔壁屋裡,你再往西走就能看見。”
聞言閻解放感謝了幾句,轉身就走,背後傳來哪個姑娘的聲音。
“你能幫我問問杜公安甚麼時候下班嘛,我想請他去天壇滑旱冰…”
我看你還是好好幹活吧!
閻解放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來到隔壁屋子裡,杜向榮正跟一個大姐瞭解情況,瞟了眼閻解放沒有說話,繼續聊了起來。
旁邊還有一個保衛科的同志陪著,見有人進來就上來了解一下情況。
閻解放將工作證遞上,聊了幾句後,便在一邊旁聽。
他發現杜向榮問的很詳細,大大小小的事都在瞭解範圍內,包括張紅的穿衣打扮,說的話做的事。
事無鉅細的彙總起來,連大姐都要好好想想才能回答,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才結束談話。
把大姐送走之後,杜向榮翻了翻筆記本,指著一條記錄說道:
“大前年有一部《五朵金花》的影視劇,裡面楊莉坤的頭箍很受歡迎,五顏六色的。”
“不過國內咱們這邊沒有,只能靠著販子從南邊進貨,一個頭飾就要三塊錢,說是甚麼寶石的,我猜測應該是工業製品。”
“只不過張紅並不打算買,只說家裡條件不是太好,要多攢錢買個腳踏車。”
楊莉坤!
閻解放好像也聽說過,大前年的事了,反正不少人都在討論。
講述的是少數民族的的傳統節日,歌頌了那裡的美好愛情故事。
點了點頭,接下來就順著這條線排檢視看,希望能有一些收穫。
轉頭衝保衛科的同志說道:“爺們,我想想找個人瞭解一下情況,你們廠有個叫徐嘉嘉的女工,能不能叫她過來趟。”
“徐嘉嘉!我知道,長得忒好看的那個,你們等著。”說完一溜煙兒跑出去了,還有點迫不及待的樣子。
簡單說了一下徐嘉嘉的情況,閻解放便拿著本子看了起來。
筆記本上的記錄很整潔,每一條資訊分門別類的彙總在一起,便於觀看。
不一會的功夫,外邊就走進來一個姑娘,瓜子臉柳葉眉,乾乾淨淨的,個子也很高挑。
走進門的時候,看杜向榮的目光亮了一下,並沒有甚麼異常。
“她就是徐嘉嘉!”
杜向榮面無表情的請她坐下,然後拿過本子問了起來。
“你跟張紅甚麼關係?”
“好朋友,我們自小一起長大的,關係也特別好,平時休息就在一起。”
“去年流行一款頭飾,你知道嗎?”
“知道知道,”
徐嘉嘉印象深刻,笑著開口道:“我還買過一個…”
突然想到甚麼,她臉色變得有些不太對勁。
“沒事,儘管說就行,我們只想瞭解張紅的事。”閻解放插了一嘴。
聞言徐嘉嘉鬆了口氣,畢竟她是從販子那裡買的,生怕有甚麼不好的影響。
“我是在光字區駱水濱那裡買的,花了三塊錢,當時還給張紅看過,她一下子就心動了…”
“駱士濱!!!!!!”閻解放楞了片刻。
那個因果報應駱士濱,那個挨千刀的駱士濱,那個斷子絕孫的玩意兒。
他心裡火氣噌的上來了,這孫子位元麼的許大茂還噁心人。
對人家姑娘圖謀不軌,事後還不想認賬,要不是水自流還算有點良心,真不知道鄭娟怎麼拉扯孩子長大。
後來改革開放後,駱士濱去了外地發展成了老闆,結果報應不爽,這孫子生不了孩子。
結果駱士濱想起鄭娟來,想方設法的把孩子要了回去。
話說周楠也不是個好東西,周炳坤養了他十多年,算是養出個白眼狼。
要不說是老天有眼,周楠客死異鄉,駱士濱成了植物人。
可他們兩個給周家造成的傷害,已經再也無法清除,只能深深的藏在心裡面。
真特麼的兩個人渣敗類,閻解放是真的看不過眼去,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抓起來。
“駱水濱!清水的水。”徐嘉嘉強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