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張成星彷彿遇到了知己,滿臉的興奮,終於有人相信他了,以前他說給其他人聽,所有人都把他當成傻子。
也正因為如此,組織把他安排到了港城,專門負責跑腿,這讓他既生氣又不甘心。
“我的這個能力很特別,你直面過野獸沒有,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森林裡遇到一隻老虎,渾身無力,後背涼嗖嗖的直冒冷汗。”
似乎想起來甚麼,他再次開口:“對了,感覺越強烈,危險也就越大,就像上次在黑省,我當時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事實證明,果然是九死一生的危險…”
他繪聲繪色的描述著以前經歷的危險,以及自己當時的反應。
審訊室都是審訊的老手,自然可以看得出來張成星沒有說謊,如果不是真實經歷,應該不會說的這麼詳細。
可閻解放神色變得古怪起來,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總感覺越聽越不對勁,壓根跟他想的不一樣。
乍一聽覺得這似乎很合理,前世有不少類似的事情,比如說為了逃命一拳轟破鋼化玻璃之類的。
這都是臨時性的腎上腺素突破臨界點,如果再來一次,本人都不一定能再次做到。
可張成星不一樣,太頻繁了,頻繁的就像是一種本能,遇到危險就提前預警,這有點不太合理。
別說跟狗待久之後第六感敏銳,他可不相信這種扯淡的理由。
望著侃侃而談的張成星,閻解放心中一動,卻沒有說甚麼,直到張成星說完之後,才衝著張龍招了招手道:
“去,找個醫生過來給他看看。”
張成星的能力,給他一種感覺,有種前世看科普訪談節目的既視感,他很清楚的還記得一個傳送的超能力,後來科學證明,那人是夢遊。
其實事情很簡單,當時的科技並不發達,再加上當時人民有些缺乏基礎常識,以至於無法理解的事情會當成超能力。
張成星雖識文斷字,有幾分文化,卻難掩骨子裡的愚昧。
他竟還對祖上給日本天皇當犬奴一事津津樂道,四處炫耀。
都到解放後的新時代了,還抱著封建殖民那套腐朽思想不放,連遠在海外的櫻花國也早已改朝換代,他卻仍活在舊夢裡,可笑又可悲,這何嘗不是一種愚昧的表現。
可張龍顯然沒搞明白甚麼意思,滿臉疑惑,“隊長,之前醫生檢查過,他只是有點輕微腦震盪,沒有大礙。”
“不是這個意思。”
閻解放站起身來聲若洪鐘道:“你們還真信了他這一套話,可以看得出來,他確實沒有撒謊,但我不相信真的有甚麼超能力,讓醫生給他做個全身檢查,審訊先暫時停一下。”
聊了這麼久,就當是中場休息一下,他們先去會議室覆盤,考慮接下來怎麼審問。
可張成星不幹了,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大聲喊道:“是真的,我沒有撒謊,我真的有特殊的能力,你們必須保證我的生命安全…”
嚯,怪不得這麼配合工作,原來是有這種打算。
如果張成星真的有特殊的能力,雖然結果可能不太好,但總比殘酷的審訊好一些。
閻解放笑眯眯的安撫道:“放鬆,我只是想讓醫生給你做個全身檢查,不會做其他事。”
他覺得不能在讓這小子說下去了,萬一到時候傳出去,他們專案組倒成了封建迷信,索性先檢查一下再說。
他揮了揮手,張龍張虎咂了咂嘴,有點沒有聽過癮,但還是帶著張成星離開審訊室。
“閻隊,這個人…”本地的那個幹部姓王,叫王安康。
全程聽完審訊的他,此時一臉急不可耐的探究之色,顯然是有點信了張成星的鬼話。
沒辦法,太詳細了,而且沒有科學的解釋,所有人都會自動歸為神奇的事情上。
別說是現在的人,哪怕十幾年後,那些高學歷知識分子,還不是被甚麼硬氣功騙的團團轉。
說來也好笑,現在的人被風水算命騙得團團轉,十幾年後的硬氣功騙得還是這些人,再過十幾年,又被一些無良專家騙,搞得最後看甚麼都不健康。
年紀大了之後,又被那些乾兒子,用養生的被子枕頭騙,這麼一想,被騙的一直都是這些人。
閻解放重重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看向王安康,壓低聲音道:“王處,這事先壓一壓,等醫院出結果再說,千萬別聲張。”
說罷,他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四周,衝王安康擠了擠眼睛。
王安康立馬咧嘴憨笑,拍著胸脯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倒像是真悟透了甚麼機密。
閻解放看著他這副似懂非懂的樣子,心裡直犯嘀咕:你懂個鬼!
剛才滿屋子人差點被張成星繞進去,要不是自己當機立斷叫停,指不定還得鬧出甚麼亂子。
想到這兒,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只覺一陣無力。
“張哥,你們該不會信了張成星的鬼話吧?”反應過來的張成武神色古怪,衝張成傑開口。
方文瑤跟張成傑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忍不住解釋:“你們當時不在黑省,我跟瑤瑤都在,張成星就跟未卜先知似的,在我們行動之前竄進大山,還帶了乾糧武器,這就很邪門。”
不僅僅如此,還有上次在港城,張成星提前幾分鐘跑了人,等他們破門而入的時候,發現重要東西已經帶走了。
要說有人通風報信,他們都相信,可偏偏就是查不出來是怎麼回事,他們自上而下查了三遍,愣是沒發現不對勁。
此時張成星這麼一說,而且說的跟當時情況絲毫差,就只是缺了他們的行動計劃,這絕對有點門道兒在裡面。
反而是張成武沒有經歷過,自然就不太相信,他們也能理解。
他還想說甚麼,被閻解放橫了一眼,立馬閉上了嘴。
“這位王處甚麼職務?”
掃了眼急匆匆離去的王安康,閻解放忍不住開口詢問。
“後勤!”
聞言他心中一喜,立馬說道:“以後多跟王處交流學習,有甚麼困難也找他。”
看著茫然的幾人,閻解放沒有解釋,這也就是年代好,否則賣保險一定賣給王安康,太好騙了,妥妥一個冤大…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