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臥室之中,唐婉猛的被驚醒,嘴裡發出刺耳的尖叫聲,摟住閻解放死死不撒手,渾身都在顫抖。
她可不是裝的,實在是她也沒想到,在自己家,居然出現了陌生人,任誰都會驚慌失措。
可回過神來之後,唐婉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趕緊伸手開啟了床頭櫃的颱風,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張成…表弟!?”
她怎麼都沒想到,大半夜出現在家中的,居然是張成星,腦子頓時一片空白,張成星三個字脫口而出。
好在反應及時,回過神來連忙改了口,一把扯過被子蓋住白花花的身子,連忙解釋道,
“親愛的,你別誤會,這是我的表弟,上次跟你提過的。”
閻解放饒有興致的看向眼前怒目圓瞪的男人,又打量了一下身旁的女人,心裡頓時回過味來了。
在一聲驚呼聲中,他故意將女人直接拉進懷裡,似笑非笑在女人身上捏了一把,“你表弟會說櫻花語?”
從剛才兩人的話裡,他有九成把握,眼前突然出現的男人就是張成星,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張成星對於女人似乎非常的憤怒。
說著挑釁般的看向張成星,從那快要冒火的眸子裡,他看到了恥辱,憤怒,絕望,憤懣等神色一閃而逝。
張成星確實是要氣炸了,他已經把渡邊夫人當成自己的禁臠,沒有那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摟在懷裡。
他日夜不休的趕回港城,在路上,他特意安排人調查了一下渡邊夫人,並沒有甚麼問題。
那麼問題一定是出現在閻解放身上,是這個男人在偷偷給內陸公安報信,以至於他差點被抓。
雖然他沒有查到是怎麼做的,但他一點不著急,想著透過渡邊夫人,多安排她傳遞幾次情報,像撒長線釣大魚般,讓閻解放自己露出馬腳。
可他來到唐婉家中,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院子裡的車,他心痛如絞,知道唐婉在陪著閻解放。
哪怕知道這是任務,他心裡也很不是滋味,於是在屋後蹲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偷偷溜了進來。
他先是在車上尋找有用的東西,隨後又在一樓翻箱倒櫃,結果有用的信西沒發現,卻發現了一瓶藥物。
透過自帶的說明書,張成星發現這是一種增加受孕機率的藥物,他頓時炸了,完全無法接受這一點,於是便有了半夜的突襲。
他不想再等了,他要直接審問閻解放,將渡邊夫人解救出來,不能再讓她受苦。
唐婉像是察覺到張成星鐵了心要動手,眼神瞬間變得兇狠,她整個人猛地貼上來,想把閻解放死死纏住。
閻解放心裡“咯噔”一下,不敢大意,趕緊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可沒想到唐婉不知使了甚麼巧勁,一扭身就掙脫了,骨碌碌滾到了床邊。
還沒等閻解放反應過來,張成星已經端著槍抬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著他腦袋,咬牙切齒地喊道:“老實待著,不許動!”
“好好好,這是幹甚麼,說翻臉就翻臉,都是自己人,有甚麼事咱們可以好好談,沒必要這樣。”
見此情形,閻解放反而不著急了,往後一靠,無所謂的模樣讓兩人惱火。
特別是張成星,心裡恨的牙癢癢,睡了他的女人,現在搞得又跟沒事人一樣,他的眼神危險起來。
“瑪德,早晚閹了你。”
他餘光掃過身旁的女人,心裡越發的憤懣,心中暗自給閻解放下了結論。
“誰跟你是自己人。”
唐婉從地上撿了件衣服套上,將妙曼的身體掩飾起來,眼神充滿了嫌棄,“重新認識一下,渡邊奈子,要不是為了任務,我才懶得跟你這種廢物浪費時間。”
“接下來,最好乖乖跟我們合作,否則…哼哼。”
女人神色高傲,不再有一絲掩飾,彷彿勝利在握一般。
也是,張成星手裡有槍,任誰看到這個場面,也會覺得閻解放已經上天無路下地無門,除了合作,沒有其他的選擇。
“你姓渡邊,莫非你旁邊這個臉被壓路機壓過的男人就是渡邊先生?”閻解放玩味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
張成星臉色一變,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原本醜陋的臉龐越發的難看,渡邊奈子也是如此。
“別廢話,我警告你,這可不是內陸,在這裡少個人也沒有人會發現,不要指望有人會來救你,乖乖合作是你唯一的出路。”
他握緊了手槍,眼神閃過一絲狠辣,心想這人絕不能留。
他跟渡邊夫人的事情不能傳出去,因為渡邊一郎要是知道他倆的事情,絕對不會放過他。
所以,得到情報後,他決定直接將閻解放處理掉,不留一點痕跡。
“哈哈…你倆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嘛!”
閻解放盯著兩人緊繃的神色,突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房間裡撞出迴音。
他猛地掀開被子,赤著腳踩上床頭,骨節分明的手指咔咔掰響,脊椎發出一串爆竹般的脆響。
男人居高臨下的身影籠罩住持槍的兩人,在牆上投下張牙舞爪的黑影。
“張成星!”他舔了舔後槽牙,嘴角扯出冷笑,“謝謝你不辭勞苦,連夜送來的三等功。”
太驚喜了,直到現在他腦子還有點懵,昨天才被老吳打電話臭罵一頓,結果晚上張成星自己送上門來了。
也不對,在他們眼裡,自己才是被控制住的那個,這麼一想,張成星好像也沒做錯甚麼。
就是有點被女人牽扯,腦子有點不清醒,果然是紅顏禍水。
要不是這小子自己跳出來,他還真的沒有察覺,實在是讓他太驚喜了,以至於高興的忘記自己沒穿衣服。
這都是小問題,只要抓住人就好,他還需要連夜送回彭城去,趕緊進行審問。
“艹,你特麼看清楚,老子手裡可不是玩具槍。”
張成星懵了,用力握住手槍,忍不住提醒道。
他不知道閻解放發甚麼瘋,可想到樓下的車,他眼裡閃過一絲瘋狂,打斷他的腿,直接開車走人。
想到這裡,他調整槍口,狠狠扣動扳機,想象中的槍響並沒有發生,只是發出“咔嚓”一聲。
唐婉:“…”
兩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