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茬子事,兩人也沒了心情打鬧,劉佳佳趕緊去辦正事,閻解放沒開車,好在霍老二的車在公司停著,他便直奔寬窄巷子,打算問問怎麼回事。
車子經過皇后大街,一輛熟悉的摩托車唰的一下跑過去了,讓他頓時一愣。
“嘿,這不是黃家駿嗎?”
老熟人了,想起飯錢還沒有送過去,他一腳油門跟了上去,小夥子車技不錯,大街上橫衝直撞,差點跟丟了。
閻解放在後面狂摁喇叭,黃家駿是充耳不聞,一溜煙兒朝著西邊趕去,彷彿趕著去投胎似的。
跟了十多分鐘,他本來不想跟了,可轉念一想,都不知道跑哪裡來了,還不如繼續跟下去,看看這小子到底要幹嘛!
皇天不負有心人,跑了有二十分鐘,黃家駿一個漂亮的剎車,停在了一個鞋店門口。
“合著是要買鞋,我特麼還以為是投胎吶!”
他忍不住抱怨了兩聲,就這麼點小事,至於跑這麼快,而且路上行人不少,多危險。
“阿清,阿清,在家不?”
剛從車上走下來的閻解放目瞪口呆,他瞬間反應過來了,這特麼不是要買鞋,是想搞破鞋。
果不其然,鞋店裡走出一個二十五六的女人,笑著把黃家駿迎進店內,黃家駿只是憨憨的笑著,看起來傻傻的。
“天菩薩么,這小子…”
閻解放快走幾步,跑到店門口往裡打量,只見到兩人關係還不錯,坐在一張桌子上說說笑笑,順手把飯給了一高個男人。
男人也不忌諱,坐在桌子旁就吃了起來,還不時說著甚麼,三人融洽的好像一家人。
他無語了。
看女人挺熱情的,原本以為是黃家駿找的物件,萬萬沒想到,居然是三人一家親,這跟上次那個小美有甚麼區別。
他突然想起來小美,想起來何佳涵帶回來的白切雞,心頭驟然閃過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
“黃家駿不是跟小美斷了聯絡,而是舔了好幾個人。”
也就是說,這小子看上的女人,就用這種方法去追求,不圖任何回報,哪怕最後都沒看中他,他也會繼續舔下去。
我嘞個終極無敵大舔狗,真是活久見,他感覺今個是開眼了。
閻解放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站在大街上伸著頭往店裡打量,一副看熱鬧的模樣,全然不顧街坊鄰居好奇的目光。
“後生仔,買鞋啊!進去就行,老闆娘在家的。”
閻解放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買不買,我就看看,這店老闆看著挺年輕,手藝怎麼樣。”
見大爺坐在陰涼地納涼,他忍不住湊過去打聽起來,時不時的往店裡面瞅兩眼,這熱鬧還是要看的。
大爺搖了搖手裡的蒲扇,笑呵呵道:“別提了,阿清她阿爸走了之後,她又招了個小夥子,還別說,手藝挺不錯的…”
招了個小夥子!
小夥子!
閻解放腦瓜子嗡嗡的,忍不住回頭瞅了兩眼,店裡空間不大,一眼就能盡覽無餘,一共就三個人。
合著女的才是老闆,男的就是個夥計,可特麼的咋感覺兩人關係不一般,不太像是老闆跟夥計的關係。
閻解放感覺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心裡別提多舒坦,本想追上來還錢,結果吃了個大瓜。
這感覺,就像出去玩,在路上遇見抓小三的,不把瓜吃完他是不會走的,於是又湊到店門口往裡瞅了起來。
黃家駿彷彿是有感應一樣,側頭看向店門口,兩人目光交匯,他臉上的笑意頓時凝固了。
“咳咳,被發現了。”
閻解放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只能戰略性的轉移,俗稱跑路。
沒辦法,要是兩人不認識還好,尷尬的是,互相認識,他還經常去彭記吃飯,到時候萬一憋不住給彭叔一講,應該會很熱鬧。
他快步鑽回車裡,心裡只想著趕緊開溜,等過幾天再還錢。
剛擰動車鑰匙,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追了上來,不是黃家駿又是誰。
“這麼巧,來買鞋啊?”兩人隔著車門僵立半晌,閻解放率先打破沉默。
黃家駿臉上掠過一絲窘迫,手忙腳亂地撓了撓後腦勺:“阿放哥,這事能不能別跟彭叔說。”
“先上車。”閻解放衝他招招手。等黃家駿在副駕駛坐定,他立刻按捺不住好奇心,壓低聲音八卦起來:
“你小子到底咋回事,跟我說說……這女的是老闆?男的是幹甚麼的。”
“阿清的男朋友。”黃家駿老老實實的應道。
好亂啊!
閻解放忍不住心中一個“臥槽”,給他的感覺就是,老闆與其招了個夥計,不如說是找了物件,順便讓物件撐起這家店。
至於黃家駿,就是個送飯的,一口氣吊了兩個男的,有幹活的,又有送飯的,指不準還有別的,這女的厲害啊!
吃喝拉撒是不是都要找一個,一分錢不花,照樣過日子,四合院秦寡婦都不敢這麼玩。
“你…你到底認識多少這種關係的女人,上次那個小美不追了?還是…”
聞言黃家駿眼中閃過一絲不捨,有些為難道:
“十三個,我的工資追不起更多的女人,上次店裡來了兩個特別漂亮的女孩,我只能跟小美和阿清斷了關係,這次就是來講明白的。”
一提起這件事,閻解放臉色發黑,這小子說的應該就是何佳涵跟楊玉琪,果不其然,他就知道有問題。
更有問題的是黃家駿,到底是誰教他追女人的,就硬舔,沒有一點技術含量。
“誰讓你這麼追女人的,還是你自己想的。”
“我師傅。”
提到彭叔,黃家駿的眼睛倏地亮了,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激動,
“他說當年追師孃就用這法子,天天變著花樣做吃的送去,沒兩個月就把師孃追到手了。”
“我心想,我跟師傅的手藝肯定沒得比,只能多追幾個,總有一個能成,還別說,阿清偷偷告訴我,說這些年多虧我照顧她,還說晚上跟我做…”
說著,他的臉頰唰地漲紅,耳根子都泛著熱,有些侷促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