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何佳涵跟楊玉琪出來打了個招呼,又回廚房忙活去了。
霍思行一把勾住閻解放脖頸,歪著腦袋直往他身上蹭,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壞笑,連眼角都快笑出褶子:
“嚯!我說你怎麼回事,走哪都左擁右抱的,豔福不淺啊兄弟。”
說罷還故意挑了挑眉毛,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
“別亂說,佳涵朋友。”
閻解放把何家洪送來的紅酒往架子上一放,剛喊幾人去廚房搭把手,就被對方一頓打趣。
“合著我送完酒還得自己下廚,早知道不送了。”
何家洪撇著嘴,臉上掛滿無奈的笑意,“你這主人當得可真省心。”
閻解放理直氣壯道:“我也沒喊你們啊!”
幾人聞言皆是無奈,還真是,都是邵鴻飛這孫賊在中間作妖,只能擼起袖子去幫忙。
人多人量大,不多時,醃好的肉就被串在一起,鐵皮空心爐也升起了煙火。
幾人圍坐在露臺,沒一個幫忙的,沒辦法,閻解放烤的好吃,自然是都等著張嘴吃就行了。
邵鴻飛一口將剩下兩塊肉擼下來,吃的滿嘴流油,豎著大拇指嚷嚷:
“老閻做的烤肉比飯店還好吃,要不開個店吧,我鐵定天天捧場。”
何家洪在旁邊直撇嘴,打趣道:“拉倒吧!你說是捧場,怕是想來吃白食吧!”
邵鴻飛頓時急眼了,站起身來嚷嚷甚麼“朋友”,“好兄弟”,怎麼能算是吃白食之類的。
原本冷清的家裡,多了一絲煙火氣。
幾人湊在一起不可能只吃飯,便張羅著玩牌,打麻將。
閻解放還真不會玩,只能把位置拱手讓給了霍老二。
“八筒!”
打出一張八筒,霍思行話題一轉,聊到了之前的事。
“愛德華跟他朋友聯絡上了,只不過需要一些時間,全新的裝置搞不到,只能去淘一些二手。”
“不過他保證裝置能用,還有運輸方面需要找人幫忙,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邵鴻飛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只要能搞來裝置就行,時間久一點無所謂,廠房地點我也準備好了,就在荃灣柴灣角白田壩街,咱們甚麼時候開始動手。”
“當然是越快越好。”
閻解放把幾個人的牌看在眼裡,給霍老二使了個眼色,不緊不慢的開口。
“等會等會!”
莊修賢回過神來,茫然開口詢問:“甚麼意思,我就幾天沒出門,你們又是裝置又是地皮的,到底怎麼回事?”
他屬實是聽的有點迷糊,怎麼感覺像是要開廠子。
可這麼大個事,也不是一兩天能決定的,他也不敢往那方面想。
聞言霍思行一呆,扭頭衝幾人詢問:“你們沒跟他說?”
“咳咳…”
邵鴻飛清咳兩聲,擠眉弄眼的使眼色,他確實沒有給莊修賢提過,不小心說漏嘴了。
“老邵,眼有毛病啊!”
何家洪眉頭一皺,心裡念頭轉得飛快。
都是多年的好朋友,再藏著掖著反倒生分,這事遲早得攤開說。
他重重灌了口啤酒,喉結上下滾動:
“醜話說在前頭,不是信不過各位。之前那檔子事沒喊莊修賢,你們也知道,那陣子他正貓在家裡撇清嫌疑,生怕沾到半點麻煩。”
揹著莊修賢已經很不地道了,如果還要藏著掖著,朋友還做不做了。
他就是這麼個性格,有甚麼事擺檯面上明說,大不了自己讓出一部分來。
更何況莊修賢跟他們幾個不一樣,家裡兄弟不多,以後是要接手家裡生意的。
果不其然,莊修賢聽完非但沒惱,反而灑脫地擺了擺手,眉眼間盡是釋然:
“好事,你們幾個能踏實做事,我懸著的心也算落地了。”
話鋒陡然一轉,他半開玩笑地瞪向閻解放,嘴角卻掛著揶揄的笑意,
“不過老閻你這事辦得可不敞亮,合著當我是外人,有好事都不叫上,我在家躲清閒那陣子,你們倒揹著我搞“秘密行動”。”
這鍋閻解放可不背,沒好氣道:“看看老莊這覺悟,知道你們兩個沒點正事,能體諒你們,再看看你們,人跟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說著給莊修賢遞上一把烤好的串,當做安慰。
邵鴻飛跟何家洪面面相覷,皆是一臉鄙夷的看向他。
“要點臉成不,好賴話都讓你說了。”
“我跟老何商量好了,一人拿出一成,老莊隨便湊個幾十萬當啟動資金,用來採購原材料,可別說哥們沒照顧你。”
“反倒是某些人,光說不練假把式。”
他們兩個嘴上說不想帶莊修賢,私底下卻已經安排好了。
大家都是朋友,哪有排擠自己人的道理,有好事也不可能忘了。
“不合適吧,你們要是缺錢,我可以先借給你們,哪能要好處,把我當成甚麼人了。”
莊修賢本能的覺得有點不對勁,只是來不及多想,連忙才收拒絕。
生意是不錯,可他好歹有家族生意要忙,是不是參與進去,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有甚麼不合適的,這樣,我也拿出一成,老莊你隨便拿點錢出來入股就是,就這麼說定了。”
閻解放大手一揮,立馬做出決定,這讓莊修賢更加不好意思了。
他雖說心中有點怨氣,畢竟朋友合夥做生意,把他排除在外,有種不想跟他玩的感覺。
可現在幾人大氣的拿出自己的利益為他著想,如何不感動。
甚麼也別說了,莊修賢一拍桌子:“承蒙哥幾個看得起我,我也不能掉鏈子。”
“我手裡還有三十萬,等我回去再問我爹要四十萬,湊個七十萬入股,我不能佔你們便宜。”
邵鴻飛跟何家洪,兩人一百萬才佔四成,他要是拿不出足夠的錢,也沒臉佔三成的利。
思來想去,七十萬還是有點少,當場變態,廠子運營後,會盡心盡力處理事務,說的那叫一個真情實意。
“別說了,都在酒裡。”
閻解放笑呵呵的舉起酒瓶,隱晦的給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
旁邊的霍思行琢磨了半晌,終於回過味來了。
“真特麼損,這是讓莊修賢去給他們賣力氣啊!”
可惜他不能說出來,只能用憐憫的眼神看向莊修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