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灣
邵鴻飛騎著摩托車,手裡拎著一條四五斤的大魚,車後座放著一些釣具,應該是釣魚剛回來。
冷不丁的,他看到前邊有個哥們兒,垂頭喪氣的拎著漁具,似乎是沒有釣到魚。
於是他狂擰油門轉,一溜煙兒追了上去,左手拎起大魚炫耀道:“看,四五斤吶!”
高個男人眼睛都直了,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容:“這麼大的魚,那裡釣的?”
邵鴻飛不說話,也不快速離開,只是不緊不慢的行駛在高個男人前邊。
見他不說話,高個男人急了:“哥,在哪裡釣的,釣了一上午沒釣到個魚,跟我說一下位置唄!”
邵鴻飛不語,加大油門往前駛去,只不過速度不快,跟小跑速度差不多。
沒有辦法,高個男人只能拎著漁具跑了起來,一邊跑一邊追問:
“哥,跟我說一下唄,我不跟別人說。”
說著匆忙從兜裡取出一盒好煙遞過去。
“哥,吸菸,跟我說一下那裡釣的,以後我給你帶煙…”
邵鴻飛順手接過香菸揣兜裡,立馬加大油門衝了出去。
眼瞅著高個男人追不上,才回頭喊道:“菜市場買的,我今上午也沒釣到魚。”
“我丟你老母啊!”
“哈哈哈哈…”
這話氣的高個男人忍不住一頓罵,邵鴻飛也不惱,揣著白賺的香菸一溜煙兒跑了,看方向,應該是別墅區。
…
33號別墅區
何佳涵推開車門,踩在鋪滿鵝卵石的小道上還有些發懵:
“這得花多少錢啊!我聽說這裡物業費都夠普通人小半年工資了。”
她跟著阿放進了別墅,一整面牆的落地窗把陽光全兜了進來,真皮沙發、大理石地板,連樓梯扶手都鋥亮得能照見人影。
“快坐快坐,別客氣。”閻解放從冰箱裡拿出冰鎮的飲料,遞到楊玉琪手裡。
今天本想叫上何佳涵,過二人世界的,沒想到楊玉琪也跟了過來,這讓他有些不爽。
但來者是客,他也不能說甚麼,只能熱情款待。
“要不要去樓頂看看,那裡是個露天陽臺,可以眺望海邊。”
“好啊好啊!”
何佳涵忙不迭的點頭,拉著楊玉琪往樓定位走去。
別墅是五層式構造,四層是居住區,有一層是車房,內部配著升降機連線各層。
那怕是以閻解放後世的眼光,也挑不出的甚麼毛病,甚至比他後世那個狗窩好太多了。
三人來到露臺,視野頓時寬廣起來,整個海邊的景色盡收眼底。
後面是一片樹林,鬱鬱蔥蔥的,讓人心曠神怡。
“哇!這也太漂亮了吧!”何佳涵扒著露臺欄杆,眼睛都看直了。
海浪一層疊一層往沙灘上撲,白花花的浪花濺起來,陽光一照,亮得人睜不開眼。
沙灘上零零散散有人在散步,五顏六色的遮陽傘撐開一片熱鬧。
“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這種景色,真好!”
楊玉琪輕輕摸了摸露臺邊緣的石欄杆,她聲音裡帶著點羨慕,自家住的唐樓,推開窗就是密密麻麻的晾衣繩,哪見過這麼敞亮的風景。
閻解放靠著牆笑了笑:“剛搬來的時候也覺得新鮮,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
其實心裡還是有點小得意,想起自己以前擠在出租屋裡,窗臺小得連盆花都放不下,再看看現在這一眼望不到頭的海景,突然覺得錢沒白花。
何佳涵突然指著遠處喊起來:“快看,那邊有個帆船。”
她這麼一喊,另外兩人也湊過去。
白色的帆船鼓著風,在藍汪汪的海面上慢慢飄,像片輕飄飄的樹葉。
海風捲著鹹腥味吹過來,把她的頭髮都吹亂了,她一邊手忙腳亂地別頭髮,一邊忍不住笑:“現在沙灘上怎麼這麼多外國人。”
“等會兒下去我帶你們去沙灘轉轉。”閻解放說這話時,遠處的雲層忽然裂開道縫,金燦燦的陽光斜斜照在海面上,碎成滿海的星星。
“不去了,太陽太大,我可不想曬黑。”她笑著搖頭拒絕。
“看那邊,那個人釣到一條大魚。”
兩人順著楊玉琪指的方向看去,一輛摩托車緩緩駛入別墅區,車把上掛著一條四五斤的大魚。
定眼一看,下邊那人可不就是老摳門邵鴻飛。
說起摳門,他們閻家有好幾個摳門的,首當其衝就是便宜老子。
可邵鴻飛的摳門程度,跟閻埠貴真的有一拼。
“老邵,哪來的魚?”
邵鴻飛正美滋滋的盤算今天的收穫,忽的聽到熟悉聲音,頓時一愣。
抬頭看去,閻解放“左擁右抱”夾在兩個靚妹中間,笑呵呵的朝他擺手。
“咦,老閻,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我家,我不在這裡,能去那裡。”閻解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話說的,明顯的事看不出來嘛!
不過他也好奇,邵鴻飛怎麼會在這裡的,難不成也在這裡買了房子。
“你不是在半山區住,怎麼跑這邊來了。”
一提這事,邵鴻飛露出一副難言的樣子,擺了擺手:
“別提了,上次咱們那事暴露了,被老頭子好一頓編排,氣得我離家出走了,這是我阿媽買的房子。”
想到這事,他就氣得不行。
那幾個老傢伙自己不想出面跟人爭,就哄著他們去抬價當冤大頭。
幸虧他及時反應過來,要是真競拍成功,最後錢全搭進去不說,還要被一腳踹開。
真特麼的商場無父子,他算是被好好上了一課。
說著提了提手裡的魚:“恭喜閻經理喜提新房,沒甚麼可送的,剛釣的魚就當賀禮了。”
“…”
閻解放眼神好,一眼就看出這魚有些不對勁,不太像是剛釣上來,反倒是像菜市場買的養殖魚。
心想,反正今天二人世界的想法破滅了,還不如熱鬧熱鬧。
“你等我一下。”
他簡單叮囑了何佳涵和楊玉琪幾句,就趕緊下樓,一把躲過那條魚仔仔細細打量一番後,他皺著眉頭說:
“我看著像是養殖的,不像是從河裡、海里撈的野生魚。”
其實他也不敢百分百確定,只是憑經驗感覺這魚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