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能幫我買到裝置,佣金絕對讓你滿意。”
閻解放心中一喜,沒想到跟著霍老二來玩,還能有這種收穫。
“不過,你怎麼保證不被人查出來,我可不想惹麻煩。”
別以為裝置偷偷運過來就可以了,如果被發現,漂亮國可能透過外交途徑,向華國提出抗議和交涉。
同時,也可能會在國際組織或外交場合中,將進口裝置一事作為議題,對華國以及青葉製藥廠進行指責和抹黑,以製造輿論壓力。
這會對青葉製藥廠造成一定的影響,同時也會影響到他。
“我有那個朋友的把柄,他不會出賣我的。”
見閻解放一臉懷疑,愛德華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壓低聲音說:
“去年柏林出了大事,你沒聽說過?”
他掃了眼對方的表情,撇著嘴補了一句:“瞧我這記性,你常年在內地打轉,外頭這些國際新聞傳得再兇,估計也漏不進你耳朵裡。”
他一副優越感十足的模樣,讓閻解放有些無語。
要不是還要這老小子幫忙倒騰裝置,他叫一句話都不想說。
61年?柏林。
該不會是那件事吧!
閻解放心中一動。
1961年10月22日,漂亮國駐柏林代表團副團長萊特納,乘車過境檢查站去東柏林看演出,因未出示證件被攔下,引發一系列衝突。
後續甚至出動坦克,蘇聯也派出T - 54坦克叢集,雙方坦克對峙兩天後。
這在去年也算是叫大事了,他透過收音機聽到的,當時還有專家的各種分析。
“是查理檢查站那件事?”
愛德華聞言一愣,他沒想到內陸人居然也知道這件事,畢竟不算甚麼太大的事情,雙方只是對峙而已。
相對於不結盟運動跟豬灣事件,不過是小摩擦。
在他的印象裡,內陸人的印象是破舊的土房,打著補丁的普通人,連飯都吃不飽,哪有時間關注國際時事。
“沒想到你居然也知道這件事。”
他突然覺得面前的男人似乎並不是那麼簡單,一種感覺,雖然他很菜,好歹也是透過考核的特工。
不過,管他吶,他只負責賺那些該死的馬內。
“我喜歡收音機,去年有過播報,剛好聽到了而已。”閻解放撇了撇嘴。
愛德華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無所謂,我只想告訴你,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為我的朋友。”
“明面上是因為沒有出示證件,可萊特納就算出示證件,也會被找理由扣下的,因為對方就是想找事。”
閻解放伸了伸手,做出一副你請說,我在聽的樣子。
愛德華再次抿了一口酒,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在想…該怎麼跟你說這件荒唐的事情。”
“事情起因,應該是我們俘虜的一個間諜,他很愛自己的國家,無論甚麼樣的拷問都沒能讓他說一句話。”
“我的朋友太蠢了,居然因為喝酒疏忽,導致俘虜嚴重到截肢。”
閻解放適時的提出自己的疑惑:“這並不嚴重,頂多被責罵一頓。”
“是的,但是…這不是主要的,他做了一件蠢事。”
愛德華神色複雜,將切好的羊排送進嘴裡,邊吃邊說:
“他居然將截下來的腿送到了蘇聯,理由是俘虜要求的,他見俘虜非常的真誠,非常感動,所以就同意了。”
乍一聽也沒甚麼毛病,沒準是那人不想讓自己的身體流落在外,想要送回去也沒甚麼問題,閻解放不動聲色繼續聽下去。
“可能是因為監獄的糟糕環境,沒過多久,俘虜另一條腿也感染了,只能再次緊急截肢。”
“俘虜再次請求,於是俘虜的另一條腿回國了。”
“更加不幸的是,沒過多久左臂也感染了,於是我的朋友想再次幫忙…”
他臉色瞬間變了,表情說不出的怪異。
因為太激動,話還沒說出口,嘴裡沒嚼完的羊排就“噗”地噴了出來,油乎乎的肉渣濺在桌布上。
“你知道我那個豬玀上司說甚麼,他居然說…懷疑敵人在有計劃的分期分批逃跑!”
“…”閻解放愣住了,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分期分批逃跑!!!!
難不成胳膊腿還能拼起來?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閻解放只能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他能說甚麼,這特麼不是人類能說出來的話。
“是不是覺得很無語,你要知道,漂亮國崇尚自由,可以自由到讓一頭豬玀管理情報機構。”
愛德華軟弱無力的吐槽道。
他對上司已經不滿很久了,特別是那些愚蠢的決定,那幫坐在辦公室裡的蠢貨簡直就是一群吃屎的火雞。
“這似乎也不重要。”閻解放不想評價,也不想附和,只想知道愛德華的朋友為甚麼會幫忙。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的那個蠢貨朋友,居然花大代價將肢體送到俘虜母親那裡。”
“奧,我的天,你能想象那個畫面嗎?居然將兒子的身體部位送到一位母親那裡,這是多蠢才能幹出來的事情。”
愛德華拿手一拍腦門,無語道:“根據我的調查,那位母親帶著兩根腿直接找到了部隊,他們想甚麼我都能猜的出來。”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豬玀,蠢貨,腦子裡進屎…一連串軟弱無力的話蹦了出來。
這特麼算是甚麼。
本來失去自己的兒子,那位母親已經悲痛欲絕了,可他那位朋友居然甚麼都沒說,直接將肢體送了回去,沒有哪位母親能無動於衷。
不僅如此,蘇聯甚至都會以為這是對他們的挑釁,本國的間諜被分屍送回,這不是挑釁是甚麼。
他都懷疑是那個俘虜的陰謀,故意挑動兩國衝突。
所以才有了柏林那件事,沒錯,是故意的,無論那位副團長有沒有證件,總能找到合適的理由。
自己國家的英雄受到殘忍的對待,相信那個國家都會忍不住的。
只是,這件事不方便說出來,畢竟間諜任務也並不光彩,還被敵人抓住了。
他也是透過一些朋友才查明白的,並且隱瞞了下來。
否則,柏林的那個朋友,會被炒魷魚,順便被那位倒黴的團長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