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正在擺弄收音機的江明,猛的反應過來,是電臺在執行。
丟下手裡拆解一半的收音機,立馬拿起耳機開始記錄。
密碼本的內容他已經爛熟於心,所以不等寫完就開始翻譯,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但見他順手將內容直接翻譯出來,唰唰的聲音不絕於耳。
“我跟你們說,張成傑跟方文瑤耍朋友,大街牽手…小巷子裡做壞事,被揍了一頓…”
“嘶!”
江明雙眼瞪得滾圓,摘下耳機就跑了出去。
“張成傑跟方文瑤的事情被發現了,隊長髮了電報。”
這一嗓子,引的眾人皆是圍了上來。
“不是,隊長該不會以為,他是第一個發現的吧?”張龍忍不住憋笑。
張成傑跟方文瑤那點事,隊裡誰不知道,就閻解放自己被矇在鼓裡而已。
兩人甚至都已經見了家長,都要準備結婚了。
只不過他們還在猜測,隊長甚麼時候發現這件事。
大家誰都沒有透露,就等著隊長髮現,或者兩人結婚,直接把閻解放請過去,想想就覺得我有意思。
“我猜,現在隊長肯定很得意,要不然也不會跟我們說。”
眾人忍不住笑出聲來,這麼一想,還真的挺好笑的。
趙經義冷峻的臉龐也忍不住抽動,彷彿是抽筋一般。
“回覆,駭人聽聞!”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只用了四個字。
“哈哈哈…”
屋子裡,頓時響起歡快的聲音。
江明照做了,言簡意賅的用電臺進行了回答。
寬窄巷子
閻解放焦急的在二樓走來走去,他快要憋死了。
突然知道這麼大一個瓜,他只想找個人分享,但沒有人可以聽他講述。
思來想去,便把電臺從空間取了出來,給蛇口發去了資訊。
他甚至都可以想到,蛇口那幾個牲口,知道這件事後多麼震驚。
“滴滴滴…”
來了,他精神一震。
連忙將內容翻譯出來:駭人聽聞,勿回。
“這個詞用的好,用的妙。”
誰特麼能想到,張成傑居然跟方文瑤好了。
一個怕的要死,一個暴力解決問題,還有比這個更加荒誕的事情嗎?
“閻解放,吃飯,我都喊了你多少遍了,耳朵塞住了…”
這時,一道飽含怒意的聲音傳來,在屋子裡面迴盪。
“遭,忘了樓下小姑奶奶。”
何佳涵早就把晚飯做好了,甚至喊了他好幾遍。
可他一門心思等著蛇口回覆,都把這件事給忘了。
“來了來了!”
大手一揮,將電臺跟筆記本收進空間,崩崩崩跑了下去。
“你不是要吃糯米雞,做好了又不積極,你在樓上到底幹甚麼壞事…”
客廳,何佳涵將砂鍋重重放到桌子上,沒好氣的絮叨起來,聽的閻解放一陣頭大。
以前怎麼沒發現,小丫頭這麼能絮叨,發脾氣的時候,他做甚麼都是錯的,路過的狗都要挨一巴掌。
想也沒想,快步上前摟住小丫頭,堵住了她的嘴。
半晌後,他惡狠狠道:“你不是挺能說,怎麼沒話了?”
何佳涵俏臉通紅,眼神躲避,都不敢抬頭直視。
小手拉著閻解放的衣角,羞答答的不吭聲。
她剛才差點以為自己就要窒息死掉了,緩不過氣來,心臟砰砰砰的直跳,彷彿想要跳出胸腔。
沒吃過豬肉,但她見過豬跑。
女子書院雖然管理嚴格,可總有一些人偷跑出去,在小樹林裡吃瓜子。
在她看來,應該是很享受的一件事。
可她剛才只覺得剛才要死掉了,事後才慢慢品味到其中的樂趣。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輕咬唇邊,羞澀的不敢抬頭。
“要不,我們也見家長吧?”
看著嬌豔欲滴的小丫頭,閻解放心中食慾大動。
確認關係後,兩人也不過是拉拉手,其他的甚麼都沒做過。
加上張成傑跟方文瑤的刺激,他突然也想把事情確定下來,早點把“車”掛在名下。
“可是,我想讀書,能不能等我畢業…”
說著說著,何佳涵小臉掛滿哀求,大眼睛水汪汪的,惹人憐愛。
“我不想當累贅,我想讓自己變得有用一些,至少不拖後腿。”
壞了!
現車有,可需要交定金,等兩年後才能提車。
閻解放也不急於一時,就是不能馬上光明正大的把車開回家,總歸有些遺憾。
而且家裡也需要處理一些事情,他結婚不跟家裡說一聲,總歸是不合規矩。
哪怕跟老家人不親,可表面上要和和氣氣的,否則小丫頭家裡人還以為他們家有問題。
想到這裡,他低下頭湊到耳邊輕聲道:“可是我忍不住想吃掉你。
“要不,我教你開車吧?我開車賊溜。”
“???”
何佳涵小臉茫然無措,好好的怎麼說這個。
可她很快就知道了。
…
西區
“怎麼了?是不是有壞人追你?”
隔著老遠,何正業就看到自己寶貝閨女驚慌失措的跑了回來,還以為出了甚麼事。
“沒有,我阿媽吶?”
何佳涵大長腿邁的飛快,彷彿後面有甚麼洪水猛獸一般,精緻的小臉滿是驚慌。
聞言有些心虛,就像是做了錯事的小孩子。
“在做麵皮…”
話還沒說完,就見小丫頭急促衝了進去。
“多大人了,怎麼做事一點都不穩重。”
他喃喃自語道。
何家雲吞麵館內,何佳涵在後面找到了阿媽,拉著她便往屋裡走去。
跟粗枝大葉的何正業不一樣,薛盈明顯發現了女兒身上的不對勁。
“你…”
“阿媽,阿放說,過段時間想要來家裡拜訪。”
似乎是觀察到薛盈臉上的異色,何佳涵連忙轉移話題道。
“你…”
“阿放說見家長,我跟他說了,等我從書院畢業。”
看著乖女兒哀求的眼神,薛盈氣不打一處來。
“你是不是傻,都這樣了,你還要再等兩年。”
何佳涵小臉通紅,抬起頭來認真道:“沒有,我們甚麼都沒有做,他很尊重我的意願,說會等到我畢業。”
似乎是真的!
薛盈這才鬆了一口氣,挨著女兒坐下來,輕聲道:“就算是成親後,也可以讀書的。”
何佳涵眼神裡閃過一絲倔強:
“可是,你嫁給一無所有的阿爸,街坊鄰居也會看不起阿爸。”
“阿媽,咱們港城最看重門當戶對,老師找醫生,銀行僱員找大公司員工,這種事,你應該知道的。”
薛盈語塞。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港城婚姻是依據大清律例締結,雖然沒了妾,可有些事仍舊不可避免。
“阿媽,你去幹甚麼?”
“既然你沒事,我去做麵皮,不要吃飯啊!”
雖然這麼說,薛盈還是端回來一碗雲吞給乖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