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後,閻解放先把何佳涵送回西區。
折返回來的時候,特意從空間取了一份叉燒拎回家。
之前的狗仔粉確實挺充飢,可只是兩人的分量,張成傑估計沒有吃飽。
果然,等他回來的時候,張成傑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接過來一邊扒拉飯,右手從兜裡取出一份通行證放到桌子上。
“十塊錢一張,一個月後再換,只不過有一定的限制,我跟鹽田區領導打了個招呼,時間到了,我再去另一張,不要錢。”
他們雖然是正經工作,可任誰也要遵守規矩。
所以,鹽田區只是把辦證的十塊錢取消了。
“住處準備好了沒?”
“準備好了,咱們明面上是管理培訓班,就是教英語,粵語,會計,外貿的地方,分了一套房子,暗地裡又找鹽田區要了三套。”
說到這裡,張成傑兩眼放光。
“你不知道,培訓班有外國女人,頭髮是金色的,長得…嗯!”
該說不說,外國女人身材真好,而且特別的開放。
“別胡鬧,這是違反組織紀律,要是想女人,就讓食堂大媽給你介紹,都是帶編制的,不比外國妞好。”
要不是怕張成傑犯錯誤,閻解放也懶得說這些事情。
“我知道,就是看看。”
點了點頭,他去給張成傑倒了一杯水。
“趕緊吃飯,吃完咱們去據點看看情況。”
頓時,屋子裡只有扒拉飯的聲音,再無任何響動。
不多時,等張成傑吃完,兩人帶上通行證,找了輛計程車,直奔大鵬灣街道。
中環距離大鵬灣很遠,足足有十多公里,要是不坐車,晚上就甚麼都不用幹了。
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兩人順利到了目的地。
展示了通行證,港城這邊的人完全沒有在意,擺了擺手,就讓他們離開了。
等來到另一邊,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畫面。
牆邊上靠著一個小夥子,似乎是睡著了一般。
而旁邊站著一個戰士,地上還趴著兩個人。
倒不是說趴著,而是…應該是在做俯臥撐的動作。
港城的部隊挺洋氣的,居然連俯臥撐都加入訓練專案了。
他哪裡知道,俯臥撐在這個年代,其實就是基本日常訓練專案,並不是後來傳過來的。
“同志你好,這是…咦?”
閻解放本想上前出示自己的通行證,可眼尖的他,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靠牆的小同志臉色微紅,他還以為是熱的。
可定眼一看,他發現小同志呼吸有些困難,不太像是睡著了。
“你好同志,是有甚麼問題嗎?”
李宏斌接過通行證仔細檢視,發現沒有問題,才開口詢問道。
閻解放本想不多事,可腦海猛的浮現出一個念頭。
“是過敏性休克!”
“啥?”李宏斌也懵了。
閻解放心急如焚,他滿臉焦慮地指著牆邊那個昏迷不醒的小同志喊道:
“他是不是過敏性休克,怎麼都昏過去了,你們為甚麼還不趕緊去找醫生。”
然而,他的話語卻像石沉大海一般,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重視。
李宏斌聽到閻解放的話後,整個人都愣住了,彷彿完全不理解對方在說甚麼。
就在這時,地上原本趴著的那兩個人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樣,迅速從地上爬起來,其中一個人二話不說,揚起手就給了小同志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亮,但令人驚訝的是,小同志並沒有因此而甦醒過來,反而臉上露出了更加痛苦的神色。
“我艹!”
李宏斌見狀,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他焦急地吼道。
“軍醫,軍醫,趕緊特麼的喊人來啊!”
李宏斌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驚慌,他顯然對眼前的狀況感到束手無策。
如果不是閻解放及時提醒,他恐怕還會一直誤以為自己的兵只是睡著了,而不是生病。
確實,小同志的症狀並不是特別明顯,只是臉色微微發紅而已,一般人很難察覺到這其中的異常。
那兩個人聽到李宏斌的呼喊後,像腳底抹油一樣,一溜煙兒地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他們就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不僅帶回了一名醫生,還有一個領導模樣的人。
“你好,同志,是你發現的問題吧,我是他們政委,能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只見那名中年人面帶微笑,語氣和藹地說道。
然而,閻解放卻顯得有些尷尬,他猶豫了一下,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瞟了一眼站在一旁滿頭大汗的李宏斌,似乎在考慮是否要將實情說出來。
“呃!”閻解放輕咳一聲,最終還是決定開口,但語氣卻有些支支吾吾,“這個……”
實際上,他覺得裡面一定有誤會,可他不知道具體情況,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就在這時,中年人似乎察覺到了閻解放的顧慮,他連忙說道:
“同志,你不用擔心,有甚麼說甚麼,這裡我做主。”
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讓人不禁心生信任感。
聽到這話,閻解放稍微鬆了口氣,然後如實地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一旁的張成傑也趕緊跟上,補充了一些細節。
不一會兒,整個事情的經過就被完全呈現了出來。
“你是說,三個人都在邊上,眼睜睜看著我的兵,卻甚麼措施也沒幹?”
中年人聽完後,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他的雙眼瞪得滾圓,彷彿要噴出火來。
那駭人的氣勢讓人不寒而慄,即便是在場的人並不懂得甚麼叫做殺氣,也能明顯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也不是…那個,他站著,另外兩個趴在地。”閻解放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從一開始,他就不知道這裡發生了甚麼。
中年人一愣,隨即開口道:
“明白了,三個人都在邊上,眼睜睜看著我的兵,甚麼措施也沒做,排長站在一邊,班長跟指導員趴在地上做俯臥撐,好啊!”
全明白了!
那兩個班長指導員,似乎想要說甚麼,但卻被中年人瞪了回去,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