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裝置運不過來,為甚麼?”
遠在三湘的閻解放接到了一個壞訊息,部分裝置無法透過稽核,被扣押下來。
對於一個藥廠來說,壓片機就是核心,否則怎麼製作藥品。
因為藥沫需要壓成片裝售賣,手動也可以壓片,但效率太低,而且費時費力費人工。
還有離心機等重要裝置,都是藥廠急需的東西。
為了保證藥品的效率,他還是委託霍二少購買,以免出現不必要的麻煩。
在運輸過程中,港城海關竟然將東西扣押了,沒有任何的協商餘地。
“我可去他麼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聽完描述後,他頓時炸毛了。
“等著,我現在就回去,你不用管了。”
趕緊掛掉電話,閻解放沉思了片刻,覺得這件事跟藥廠沒關係,應該不會有人使壞。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該死的漂亮國的遏制手段。
倒不是甚麼大事,他親自跑一趟海關即可。
想到這裡,他便鬆了口氣,快步朝著實驗室走去。
來到一個房間門口,躡手躡腳的溜了進去。
房間內,三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湊在一起激烈的討論著甚麼,一連串的專業詞語,他聽不明白。
他還不敢說話,都是技術大牛,他怕影響研發的進度。
坐了半天功夫兒,直到韓萍隔著窗戶做了個吃飯的手勢,他才起身小聲道:“嚴老,要不先吃飯…”
“吃甚麼吃,就知道吃,沒見到了關鍵時候,出去。”
小老頭脾氣很倔,大有解決不了問題,就不吃飯的態度。
眼神有種看學渣的感覺,意思大概是:你一個不學無術的廠長,誰給你的勇氣摻和研發的。
“不是我說你,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不用跑過來礙事,研發的事情有我們。”
另一個老頭毫不客氣的開口道。
不是他閻解放無端招人煩,而是他拿出了足以劃時代的手提電話概念,還提供了不少研發方向,讓研究突飛猛進。
三老激動的差點打起來,說甚麼也要收他當學生。
可高興的太早了,經過一番問詢,三老覺得他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學渣。
巨大的反差,讓他們看閻解放,是越看越不順眼。
覺得這小子就是靈光一閃,才有了好想法,本身沒有任何作用。
愛之切恨之深啊!
“別啊,我突然有了新的想法,好歹聽了這麼多天,我就是靈光一閃…”
“呸,就你!”
仨老頭一臉不屑,剛才還吵著面紅耳赤的,現在瞬間達成了一致。
“欺人太甚!”
太欺負人了,他真想把所有圖紙拍桌子上,狠狠打這仨老頭的臉。
可是他不敢,惹不起!
只能厚著臉皮笑道:“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萬一有用吶,先吃飯,吃完飯去找韓萍要就是,我需要回去處理點事情。”
“行吧,咱們先吃飯,等會看看臭皮匠的點子。你忙你的就行,沒事別過來添亂。”
過分了,臭皮匠是打個比喻而已。
望著離去的背影,閻解放從兜裡取出一張紙扔到桌子上,大步走出房間。
“小韓,務必確保三老的飲食,葷素搭配,不要怕花錢,經費沒了我再去要。”
“明白,只是肉類缺乏,還好你打了幾頭野豬。”
兩個月的時間,韓萍越發的清瘦,有種弱風扶柳的感覺。
“圖紙放實驗室了,等會給三老說,我回趟港城,把裝置運回來。”
這兩個月,閻解放跑遍了各大院校,網羅人才,忙的前腳不跟後腳。
一年就一次的事情,錯過了,就要等到明年,他可不想再等下去。
最近兩天才歇下來,第一時間跑過來檢視研發進度。
成果喜人,已經進入了尾聲,順便將下一個專案的簡化圖紙交給小韓。
按照這個進度,兩三年的工夫,就可以徹底完善所有的技術圖紙。
“要不我去吧!”韓萍有點不放心。
廠長最擅長的是當甩手掌櫃,經過這段時間,她已經有了深刻的認識。
每天她都忙的跟驢似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處理,現在出了事,應該也是她出面。
“不用,這件事我需要自己處理。”
似乎想到甚麼,閻解放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以後也是個小富婆了,股票賣掉了,你能分四千塊錢。”
四千塊錢港幣,在內陸就是一筆鉅款,說是富婆也沒錯。
“繼續投資吧,廠長,我的一切都交給你了。”她毫不猶豫道。
“…”
聽起來感覺怪怪的。
閻解放也沒當回事,又交代了幾句,這才離開中南大學。
距離畢業沒多少天了,學校對於畢業生很寬容。
所以這一次,他把張俊帶上了,打算直接送去青葉製藥廠當驢。
“廠長,您有甚麼任務給我。”
張俊覺得自己在廠長心裡,一定是有特別之處。
否則為甚麼單單帶上他,沒有帶其他人,這還不足以說明甚麼。
“奧,你負責招工。”
“小張,你的任務很重要,彭城情況特殊,青壯多數不在家,你要跟村支書多溝通,儘量把情況講明白,最好忽悠…讓他們知道,老家也有高薪工作。”
青葉製藥廠第一批預計招工五千人,這還不一定夠用。
只能透過村支書,將訊息傳遞過去,希望多回來一些人。
“呃,您的意思是,我需要挨個村子跑,可這效率也忒低了,我一個人跑不過來。”
張俊傻眼了!
彭城多少村他不清楚,可眼瞅著還有不到一月工夫。
他就是一天跑兩個村,也趕不上進度。
那是五千人!
跑的少了不一定招到足夠的人,所以要儘可能的多跑。
要是想完成任務,他估計還要把四周全部跑一遍才行。
“小張,你是大學生,比我有文化,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我看好你。”
拍了拍他的肩膀,閻解放笑呵呵道。
開玩笑,他一個甩手掌櫃,能有甚麼辦法。
既然他也頭疼這件事,還不如交給下面。
七十塊錢可不是這麼好拿的,不脫兩層皮,都對不起他閻扒皮的稱號。
是的,他有外號了。
港城那個霍建斌,被累的跟霍老二告狀,說他是閻扒皮,抱著電話嚎啕大哭,說甚麼也不幹了。
霍思行被搞得沒有辦法,只能漲了漲工資,儘量的安撫,扭頭就把他笑話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