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這次回四九城,是因為醫科大的事情,他打算拐幾個樸實,勤勞,有上進心的大學生。
青葉製藥廠的發展離不開藥理分析等步驟,非要專業的學生才可以。
另外就是為了仲興懷,他需要多叮囑一下。
日夜奔波一天兩夜,終於回到了熟悉的四九城。
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將腳踏車取出來,便直奔市局治安處。
辦公室內
吳建義看著突然跑回來的閻解放,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你回來至少要打個招呼,就這麼一聲不吭的跑了回來?”
有些意外,也有些意料之中。
端起搪瓷缸子,閻解放咕咚咕咚灌了兩口,這才長舒一口氣,抱怨道:
“領導,您是不知道,太苦了,日子沒法過。”
“港城雖然能吃飽,但吃的清淡,我感覺這趟就是刮油減肥的。”
對於領導,他習慣了報憂不報喜,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果然,他這麼一叫屈,老吳頓時有些頭大。
“你想怎麼著吧!”
“給仲興懷多配兩個人,否則我怕他兜不住。”閻解放趁機提要求。
具體的任務計劃書,他透過隱蔽渠道提交上去了。
這也是他去過港城之後,慢慢琢磨出來的。
他透過投資掙錢,順便在明面上發展,透過正常渠道跟愛德華接觸。
而仲興懷的任務比較重要,偷偷去港城,加入跛豪的黑幫勢力。
15K、新義團、精義幫和以及義和群。這四大家族在港城混得風生水起,幾乎掌握港城所有的地下場所。
說句不好聽的,四大豪門在他們面前,都是晚輩。
如此一來,仲興懷可以透過賭博認識愛德華,也算是雙管齊下。
根據他的想法,如果愛德華不配合工作,就讓仲興懷把人綁走。
到時候,整個港城都會知道,得罪伊登·林德伯格伯爵的是跛豪,跟他閻副經理有甚麼關係。
如此一來,任務完成的同時,還不會引起國際糾紛,可以說相當完美。
所以他死命掙錢,就是給仲興懷揮霍。
他跟仲興懷可以在適當的機會認識,然後他帶著仲興懷發財,或者透過別的法子送錢。
這就是他的整個計劃。
甚麼情報不情報的,他要的是愛德華這個人,只要把人綁回來,要甚麼沒有。
但仲興懷會面對危險,所以他想要組織慎重考慮,多派幾個人一起行動。
“兜的住,不過…讓仲興懷加入新義團。”吳建義神色有些古怪。
“…”
認真的!
閻解放死死盯著領導的眼睛,甚麼都看不出來,最後只能頹然放棄。
“隨便吧,反正我又沒甚麼危險。”
計劃是他設計的,已經是最穩妥的方法。
可他不得不為仲興懷考慮,港城的黑幫勢力可不是甚麼人都能混進去的。
他倒是想自己去,可如果讓他殺人,以他的性格,肯定下不去手。
只有仲興懷這種無賴,看著吊兒郎當的,才最適合這個工作。
“放心好了,安全方面,絕對有保障。”吳建義再次重申道。
“有甚麼保障,你知道港城黑幫多猖狂嘛,你不知道,難不成新義團還是咱們自己人不成。”
見領導不鬆口,閻解放也有些生氣,早知道就想個別的辦法了。
說著越來越氣,直接摔門而去。
他覺得這件事不應該跟老吳說,於是快步回了辦公室,沒有理會隊員打招呼,直接給秦處去了電話。
絮絮叨叨說了一通,只是提及安全問題,沒有過多說甚麼。
畢竟計劃不能透露,隊員們雖然可以相信,但保密工作也要做好。
卻不料秦家良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放心,沒有問題。”
然後啪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閻解放眉頭緊蹙,想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兩個領導似乎並不擔心,甚至有點過於冷淡了。
那個感覺就像是…下班了,去市場買棵大白菜一樣簡單。
於是他給仲興懷去了電話,接通後,約好了今晚在雨兒衚衕碰面,這才掛掉電話。
“隊長,你回來了!”
方文瑤眼巴巴的湊了上來,大眼睛眨巴眨巴,透露著些許擔憂。
“沒事。”
回過神來,閻解放取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名字,以及抓捕理由。
“這是特務名單,全部抓了。”
這段時間,系統重新整理了幾個特務的資訊,正好今天全部處理了。
“不需要深挖一下。”趙經義提議道。
“不需要,直接送到春水街,撬開他們的嘴。”
聞言趙經義心中一動。
春水街,那裡可是全部都是刑具。
不知道為甚麼,這次回來後,隊長明顯變了好多。
“是!”
整個二科全部行動起來了,沒有任何的遲疑,解放車一路往東。
速度快如閃電,每到一處,所有人一擁而上,直接將人全部拿下,然後呼嘯著離開。
不到半下午的時間,車上已經抓了七八個人。
四九城的老少爺們還在看熱鬧,但很快,更多的公安出動了。
整個市局全部運作起來,足有幾十號人被帶到了治安處。
到了晚上,單位燈火通明,沒有一個人下班。
包括杜成業,也被迫留下來加班處理案子。
最初的特務名單不多,但供出來的人數多達三四十人。
農村的,城裡的,近乎整個城東都被犁了一遍。
雖然是特務供出來的,但他們需要一一甄別,確保不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這個工作量可不小,足夠市局忙活一段時間。
馬博容哭笑不得的來到會議室,他是既歡喜又頭疼。
“脾氣可真不小,要不就告訴他得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閻解放是在發脾氣,就是想讓他們忙起來。
不敢大吵大鬧,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只能透過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
“哼!”
秦家良冷哼一聲:“他有甚麼可委屈的,要說委屈,我才是最委屈的那個。”
會議室頓時一靜,沉默,壓抑,讓人喘不過氣來。
杜成業長嘆一口氣:“家裡孩子不爭氣,否則也不用你家付出這麼多。”
“至於解放,他以後會明白的,現在的他,還不夠資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