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時間,閻解放陪著霍思行檢視圖紙。
只不過兩人都不是專業人員,只能初步的進行查驗。
還需要找一個專業,且合適的技術人員,驗證圖紙的真實性。
對此,閻解放有比較合適的人選,只不過需要等從彭城回來再談。
下了班之後,他照例帶上兩份晚飯,便朝家中走去。
回到寬窄巷子,消失了好幾天的何佳涵再次出現在家門口。
手裡拎著一個籃子,裡面放著一些食材。
“我吃了你一頓飯,現在算是回請你,知道你忙,我借你家廚房給你做。”
何佳涵像是背誦課文一般,流暢的說完,暗自鬆了一口氣。
不用說,又是楊玉琪的小手段。
現在的楊玉琪,就是何佳涵的狗頭軍師,加頭號打手。
“可是,我帶飯了。”閻解放想逗逗她,便似笑非笑的開口道。
“啊!”
何佳涵傻眼了。
這跟想好的完全不一樣。
這幾天她被楊玉琪勒令不許來寬窄巷子,她雖然不明白,可也是老老實實的上學。
楊玉琪告訴她,這個時候要矜持,不要眼巴巴湊上去,等閻解放去找她。
她不懂,她也沒有試過,拍拖為甚麼要這麼麻煩。
根據她自己的想法,可以直接問閻解放有沒有女朋友,然後就可以了。
等了好久,依舊沒有等到閻解放。
她倒沒甚麼,只是覺得有些小失望而已。
楊玉琪卻氣瘋了,在家裡絮絮叨叨罵個沒完。
這不,罵完之後,就想了個主意,讓她過來看看情況。
只是還沒等開始,好像就結束了。
“哈哈哈”
見她有些不知所措,閻解放哈哈一笑,連忙解釋道:
“逗你玩的,我帶的水果,今晚的晚飯就全指望你了。”
低頭看去,何佳涵發現紙袋裡面確實是水果。
港城全年高溫,雨水也多,三月份正是香蕉菠蘿上市的季節,所以她也沒有懷疑甚麼。
頓時鬆了一口氣,上次已經丟臉了,她真怕這一次又搞砸了。
“恩,交給我吧!”
她歡快的聲音裡,有著絕對的自信心,俏臉明媚如春。
該說不說,雖然不知道小丫頭的手藝,可聽聲音就覺得不簡單。
閻解放本來想要幫忙,卻被小傢伙推了出來。
只好百無聊賴的坐在客廳看電視,聽著廚房流暢的切菜聲,就覺得手藝應該不差。
只是,他本以為很快就可以開飯,卻沒想到一直等到了六點半,足足一個半小時。
何佳涵端上來四菜一湯,一份青菜,燒臘,蒸魚,還有一個涼拌。
“這是生蠔雞湯 ,鮮蠔搭配黃芪、玉竹燉煮30分鐘,提升免疫力。”
她心滿意足的看著自己的成果,似乎是等著被誇獎的傲嬌小表情,看的閻解放忍俊不禁。
兩人並排著坐在一起,邊吃飯,邊看電視,倒也有幾分溫馨的感覺。
吃過午飯,小丫頭熟練的收拾東西,然後吵著要回家。
閻解放無奈,只能回臥室取了點東西,親自送她回家。
兩人走的不快,倒像是飯後散步消食。
等來到沒有燈光的巷子,何佳涵便有些害怕的抱住他的胳膊,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閻解放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圍著附近轉了兩圈,走了半個小時都沒走出去。
打小生活在西區的何佳涵,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在原地打轉,只不過她並沒有說甚麼。
直到轉到第三圈,她發現閻解放還想故技重施,氣咻咻道:
“沒完了是吧!”
見小心思被識破,閻解放厚著臉皮,恬不知恥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還以為遇到鬼打牆了。”
說著一把拉住她嬌嫩的小手,理直氣壯:“我外地人,不認路,你帶我走出去。”
何佳涵小臉刷的一下紅了,還好有著夜色的掩護,才沒有被發現。
“就知道欺負我。”
忍不住啐了一口,她越想越不對勁,完全搞不明白他們現在算甚麼關係。
男女關係,可是又沒有告白,她甚至不知道閻解放是幹甚麼的。
普通朋友,誰家普通朋友拉手,又不是同性朋友。
想到這裡,她索性不再考慮楊玉琪說的那些東西,鼓起勇氣詢問道:
“你有女朋友嗎?”
閻解放一愣,沒想到小丫頭這麼彪悍,這是要名分來了?
“沒有。”
何佳涵心中一喜,趁熱打鐵道:“那我們算甚麼關係?”
佯裝沉思了片刻,閻解放才開口道:“見過三面的陌生人關係。”
“都牽手了,還是陌生人?”
誰家陌生人會牽手,何佳涵有些生氣,還有一絲絲期待。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甚麼,也可能是她知道,但不好意思承認。
哪怕不會被別人知曉,但羞澀跟為難情,讓她不想承認。
“可是…”
“可是甚麼?”她立馬反問道。
“可是牽手不能說明甚麼?”閻解放聳了聳肩。
在這靜謐的氛圍中,他剛剛把那番話說完,甚至都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只感覺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瞬間就被推到了牆根。
後背與粗糙的牆面猛烈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而他的身體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衝擊,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此時,何佳涵氣鼓鼓地站在他面前,她的雙頰因為憤怒和激動而泛起一抹豔麗的紅暈,那紅潮就像天邊絢爛的晚霞,從臉頰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的雙眼圓睜著,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既有憤怒,又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情愫。
緊咬著嘴唇,牙齒在那粉嫩的唇瓣上留下了淺淺的齒痕,彷彿是在壓抑著內心那股即將噴湧而出的情感。她不再猶豫,猛地湊近,對著他的唇邊就印了下去。
這條漆黑而僻靜的巷子,彷彿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昏黃的月光散發著微弱而昏沉的光,將他們的身影拉長又縮短,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幅奇異的畫面。
四周安靜得可怕,只有他們急促的喘息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裡清晰可聞。
那喘息聲,如同鼓點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彼此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