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
張德全暈暈乎乎的醒了過來,陌生的環境讓他陡然一驚,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被抓了。
“這是勞改所嗎?”
想用手撐著爬起來,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被銬了起來,只能掙扎著坐了起來。
環視四周,這個房間並不多,只是十來平方,但是擺滿了各種刑具。
火爐,木架,生鏽的釘子,陳舊的木頭夾子,沾有血跡的鞭子…
“吱呀”一聲,房門從外邊開啟,閻解放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閻解放!”
他恨得牙癢癢,如果不是自己被銬了起來,他絕對沖上去拼命。
守了這麼多年的寶藏,眼看就要得手,卻被人在眼前拿走,這讓他氣的直欲發狂,連理智都要喪失了。
“醒了!”
閻解放笑眯眯的將房門關上,緩步來到跟前,拉過來一個椅子坐下,直奔主題。
“張幹事,又見面了,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是特務,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胡說甚麼,我怎麼可能是特務,你別血口噴人。”
還不等說完,張德全頓時急了,立馬反駁道。
可心卻狠狠一沉,彷彿跌進無底深淵一般。
“他怎麼知道的,我已經很小心了,怎麼會暴露。”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己很謹慎,可仍舊被識破身份,說不驚慌是假的。
但他仍然心存僥倖,佯裝憤怒,掩蓋自己驚慌失措的心理。
仲興懷冷冷一笑:“三號寶藏已開啟,放棄尋找,還用我繼續說嗎?”
聞言張德全臉色一白,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這是他給何先生的情報,怎麼可能不知道。
“何先生被抓了!”
腦海裡面閃過這個念頭,頓時萬念俱灰。
“黑龍會這群廢物,蠢貨,牛馬,我就不應該用他們。”
他破口大罵,彷彿洩了氣的氣球,軟軟的靠在了牆壁上。
既然情報已經洩露,說明何先生應該招了,他的身份怎麼可能會不暴露。
閻解放跟仲興懷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對方眼中的興奮之意。
任張德全怎麼也沒想到,何先生壓根甚麼都沒說,只是咬牙堅持自己是貪圖寶藏,暗中調查。
寶藏的事情人人皆知,就連婁半城也在尋找。
這倒是讓他們有些棘手,畢竟,只靠一份情報,情報也沒有敏感的字眼,還真不好給他們兩人定罪。
閻解放自然知道這兩人都是特務,可系統的提示他無法解釋。
思來想去,便用情報詐一下張德全,結果真的成功了。
這就是資訊差帶來的優勢,此時的張德全還渾然未知,只覺得是何先生出賣自己。
罵了半天,他似乎也累了,靠著牆萎靡不振。
“張德全,你十年前搬到南門衚衕,是因為寶藏嗎?”仲興懷趁熱打鐵詢問道。
張德全一言不發,似乎是想頑固到底。
見此情形,仲興懷緩緩往前走了兩步,來到架子面前拿起一根鐵針。
鐵針巴掌長,通體鋥亮,閃爍著寒光。
“知道這是幹甚麼的嘛,我們通常將犯人的手伸直,然後順著指甲縫一點一點扎入,可不能太快,要慢慢來,通常扎一根便問一句,直到犯人招供…”
張德全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眼神驚恐的看向他手裡的長針。
這還沒完,仲興懷一指角落的水缸。
“知道點天燈嘛,將犯人衣服除去,用粗布包裹起來,然後放進水缸裡,裡面倒上油浸泡,晚上就可以拉出來,為甚麼在晚上,因為晚上點火看著賞心悅目。”
他陰森一笑:“放心,不是一下燒死犯人,要不停地點火,滅火…”
隨後又拿起一把保養極好的短刀,在閻解放後背上比劃。
“剝皮是個技術活,一般人真的學不會,要從脊椎開始下刀,一刀把背部面板分成兩半,然後慢慢的用刀分開面板和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樣的把人的面板撕開來…”
特麼的,閻解放都聽的毛骨悚然,更別說張德全的了。
此時的張德全滿心恐懼,雙眼瞪得的老大。
“我招,我全都招…”
他無法想象,極度痛恨叛徒的他,怎麼也沒想到,刑審居然是這樣的。
以前他也曾想過,哪怕被抓住,自己也要咬緊牙關,堅決不會屈服。
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意志似乎並不是那麼堅定。
可仲興懷描述的實在太過殘忍,他不敢想象如何能忍受下去。
“我是透過妻子知道的寶藏…”
透過他的描述,原來一切都是他的妻子告知他的。
他的妻子參加了女子挺身隊,隨著輪船跨海來到四九城,只不過那時候還不叫四九城。
只不過櫻花國戰敗,北平的軍隊投降,她不想被抓,便立馬逃走了。
他的妻子並沒有逃出北平,反而混進農村,謊稱是躲避戰亂的可憐人。
只不過因為口音問題,還是被人懷疑,就當她走投無路的時候,一個名叫井下弦的人救了她。
井下弦是軍人,歸屬駐軍司令村上,正是參加藏寶的一批人。
因為怕被殺掉,施工過程中從駐守軍中跑了出來。
井下弦深知,參與藏寶的軍隊,很可能會被處理掉,甚至連施工的苦力也逃不掉。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想著要逃跑,經過計劃,他如願的跑了出來,就一直隱藏在北平城內。
雖說他知道藏寶的地點,但後續的挖掘他沒有參加,並不知道寶藏有甚麼密道,只能採用笨方法挖掘。
至於救下張德全的妻子,無非是見長的漂亮,起了色心。
兩人相處一段時間後,居然結了婚,還生了個兒子。
直到張德全來到四九城,在大街上相遇,透過妻子得知井下弦的事情。
張德全得知部分資訊後,第一時間就把井下囚禁起來,並拷問出不少情報。
隨後便將井下以及妻子全都偷偷處理掉,哪怕連孩子都沒放過。
用搜刮的金錢,透過賄賂順利入住了南門衚衕。
可他剛想有所行動,組織就開始調查駐軍司令村上的寶藏,也就是三號寶藏。
這讓他心頭一驚,而且組織已經調查到一部分情報,知道寶藏就在他所住的區域,只是不知道具體的地址。
他哪裡還敢繼續挖掘,只能匆匆掩埋等待時機。
挖掘寶藏固然可以,但組織要是找到了寶藏,自己的情況很可能會暴露。
再加上他找到了工作,而且工資待遇還不錯,索性就蟄伏下來,靜靜等待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