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所以我到底犯了甚麼錯,非要挨這頓揍不可。”
坐在八仙桌旁,閻解娣一邊扒拉菜一邊委屈巴巴詢問道。
閻解放挑了挑眉,淡淡道:“讓李元良代考。”
“???”
聽到這話,小傢伙頓時炸了毛,跳腳道:“我都猜對了,你為甚麼還要打我,你不是說猜對了就不用捱揍嗎?”
“犯了錯你還有理,我說的是你自己認識到錯誤,可沒讓你猜。”
這樣啊!
閻解娣點了點頭,又坐了回去繼續吃飯。
只不過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她小學還沒畢業,反應不過來。
“算了算了,反正都揍完了,還想這個幹甚麼。”
自我安慰了一番後,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從明天開始,又是新的一天,因為可以繼續掛賬了。
不用擔心犯了錯立馬捱揍,只要表現好,還可以消除一頓揍。
“二哥,我新學的一句話,我說給你聽。”
放下筷子,她一本正經道:“你是花朵,我是嫩葉,你是花朵朵,我是嫩爺爺!”
“恩…恩?”
閻解放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特麼反了天了,怒吼道:
“閻老四!!!”
“掛賬,你不能打我。”
“掛不了,今個非要讓你知道猴子腚為甚麼是紅的。”
“我吃飽了,出去玩。”
看著捂著腚逃跑的小傢伙,閻解放氣的笑出聲來。
要不是他反應快,差點被套路了。
也不知道哪裡學來的這些東西,還敢在他面前賣弄,真以為他聽不出來。
要不是跑得快,今天非讓讓她知道花兒為甚麼這麼紅。
吃過飯後,去杜向榮屋裡坐了一會,聊了幾句,才回家睡下。
一夜無話
次日的清晨,一如既往的熱了兩個窩頭,把剩菜也加熱,隨便吃了兩口,就去了斜對門。
“老杜,吃完飯了沒,趕緊走,快來不及了。”
“來了來了!”
杜向榮甚麼都好,就是有個毛病,喜歡踏著點上班。
兩人結伴出了門,直奔市局治安處。
到了單位,他第一時間去了三樓辦公室,還不等敲門,隔壁房門就被從裡面推開,走出來一位警衛員。
“找吳廳?他還沒到,要不你去辦公室等會,應該很快就到了。”
“成,我先等會,你忙你的就行。”
說完推門而入,辦公室的門從來沒鎖過,因為沒必要。
又不是機密單位,裡面也沒甚麼好東西,頂多就是些普通檔案。
而且每天晚上都有人值夜,誰還敢跑市局裡來偷東西。
進了辦公室,他熟門熟路的從櫃子裡掏出一罐好茶葉,小心捏了一撮,泡了一壺茶,便坐在椅子上等待起來。
“誰?媽了個巴子的,老子自己都不捨得喝的茶葉…”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吳建義沉著臉推門而入。
不過看到是閻解放後,頓時消了一半火氣。
無他,給他長臉。
哪個領導不喜歡能幹的下屬,市局一半的功勞就是這小子乾的。
“你小子,不會喝茶還糟蹋我的好茶葉。”
“領導,給您泡的,我就嚐嚐味。”閻解放站起身來笑道。
說罷,便趕緊倒了一杯,繼續開口道:“領導,有個事我想跟你彙報一下,我發現個好苗子。”
他便把張成武的情況說了一下,至於案子,提都沒提。
吳建義沒有說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靠在椅子上沉思起來。
半晌,才緩緩開口道:“你想把他招進來?”
閻解放頭如搗蒜,如果能查一下張家的情況最好不過。
只是類似的事情需要報備,不可能隨便查別人的資訊。
如果是嫌疑人,那倒是無所謂,可張成武沒有問題,平白無故查人家,這是組織的禁令。
公安的權力是受到約束的,進入單位需要背誦組織條令,並喧頌誓詞。
別人怎麼做的他不清楚,但是,在吳建義手底下幹活,那就按規矩來,否則真的會捱揍。
他們刑偵二科不比其他科室,如果要招人,最好是透過政審,這樣用起來也順手。
“你要是想要能打的,從退伍軍人裡面選不就成,幹嘛還要找個新人。”
“聽話!”
“再說了,都是跟您學的,看見好苗子就想招進來。”
這才是主要的目的,他做事的時候,別人看起來會有些不著調。
就比如,他安排隊員出去瞎溜達,雖然會有人質疑,但都知道他情報搞得好,自然也就聽話。
哪怕不知道為甚麼這麼做,也會執行下去。
成熟的老兵油子哪有新人好用,安排幹甚麼就是甚麼。
再說張成武也不差,打起架人來瘋,雖然沒有經驗,但對自己都夠狠,他自然也就欣賞。
一個人面對一群人都不慫,這樣的小夥子,絕對不會差。
“哈哈哈,行吧,你讓組織部查一下底子。”
吳建義哈哈一笑,想起來他跟閻解放的第一次見面。
當時他也沒想太多,只不過覺得這小子有點本事,就想招進來試試。
沒想到,現在成了局裡的頂樑柱,工作完成的相當出色。
“好的”
得到允許後,閻解放大喜過望,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迫不及待的便出了辦公室,直奔組織部。
組織部是個特殊的部門,倒不是說乾的工作有多機密,而是工作內容特殊。
他們雖然屬於公安系統,但從來不用巡街調解,多數都是調查戶口。
城裡的政審工作,大半都是機關單位跟公安系統合力完成。
但公安系統中,主力就是組織部,專門負責政審的工作,到處的調查社會情況,工作也相當辛苦。
現在可沒有普及汽車,他們只能騎著腳踏車到處跑,風裡來雨裡去,可不就是辛苦。
哪有綜合辦公室的人舒服,接接電話,跟報案人聊天,也不用出去跑。
組織部的辦公室在後院,是個獨立的辦公室,總共沒有多少人。
當值的是個大姐,姓姚,今年四十來歲,一頭幹練的短髮,面板有些黝黑。
“姚大姐,忙不忙?”
姚春香正在收拾報告,也沒在意是誰,還以為是同事回來了。
抬頭一看,陰陽怪氣調侃道:“吆,這不是閻科長,甚麼風把您給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