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
下班閻解放沒有出去閒逛,直接回了家,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正切著土豆絲,就聽到哐噹一聲,劉家哥倆猛的推門跑進來。
“說了多少次,能不能輕點,我家門都讓你們推壞了。”
每次都是這樣,冒冒失失的,推門就跑進來。
聞言劉光天滿不在乎道:“下次一定,一下次…”
下次復下次,下次何其多!
“我們來給你說正事的,剛才許大茂找我們了,我可是按你教的,說完他就走了。”
他指了指院門口,許大茂應該是出去了,或許是去了老丈人那裡。
閻解放點了點頭,眉頭一皺,心中暗道:這婁半城還較上勁了。
本來過去好幾天,他還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沒想到還沒死心。
不過他在也沒有在意,畢竟什剎海的動一下早就搬空了,更何況婁半城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打發走劉家哥倆,他繼續忙活起來,切好土豆絲放進盆裡泡著,這樣炒出來的菜好吃。
對門在挪櫃子,找他幫了個忙,他便去打了把手,順便聊了幾句嘴。
等回到家後,還沒開始做飯,突然聽到外邊有人喊他。
“老閻!”
“奇怪了,杜向榮不是回家了,我這還出現幻聽了?”
一邊感慨自己熬夜熬的耳朵都不好使,一邊打算把土豆絲撈出來炒炒。
門口突然走進來兩個人,為首之人正是杜向榮,後面那個居然是黨校的舍友李斌。
說實話,李斌的到來他確實沒想到,完全有點出乎意料。
“哎吆,李哥,您怎麼來了?”
這情況不對勁啊!
李斌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像是去親戚家送禮一樣。
可他何德何能,讓別人送東西,再說都不在一個地方上班,有事也求不到他頭上。
李斌呵呵一笑,絲毫沒露甚麼神色道:“剛去老杜那邊坐了坐,聽說閻科長要高升了。”
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詫異,本來大家萍水相逢,也就因為學校認識。
說實話,這個年紀不像以前,跟宿舍關係多好多好,頂多就算是認識,能說上幾句話而已。
也就二十歲的小夥子沒有心思,才能夠互相交心。
再說閻解放職位不高,跟他完全不是一個系統,送點東西有個情面就好,真有事再說。
可他沒想到,剛才在老杜那邊聊了兩句,沒想到杜家對其挺看好的,更何況還有吳建義。
這才回招待所取了點東西,讓杜向榮帶著上門過來。
提了提手裡的好東西,一臉神秘道:“這可是好玩意兒,有好東西不能獨享,給你拿點過來…”
不過看到杜向榮不適的神色,他也知道杜家父子的臭毛病,趕緊改口:“給你們市局,聽說局裡相機不太多,我捐給你們二科一部。”
這事可大可小,為甚麼不直接跟杜成業說,因為沒有甚麼效果。
他想結交的是閻解放,老杜那邊有交情在,更何況他還真有事求上門。
“那可真是太感謝了,我們市局相機本來就少,每次都要輪著用,幫大忙了。”
閻解放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他不明白李斌這是要幹甚麼。
大老遠專門跑一趟,就是為了捐一部相機,似乎也沒必要找他,直接給局長更省事。
“快坐,待會我炒兩個菜,咱們今晚喝點。”
接過東西放到櫃子上,招呼著坐下,他趕緊泡了一壺茶倒上。
杜向榮搖了搖頭:“別忙活了,李叔八點的火車,單位有點事,他需要連夜趕回去處理。”
他站起身來道:“你們聊,我爸讓我準備點特產,待會我直接去送去招待所,到時候送您上火車。”
“別忙活了,你爸就是事多。”李斌客套了一句。
他本來是想專門找時間拜訪杜家的,但“家裡”來了急電,要求他趕緊回去一趟。
沒有辦法,他只能晚飯點去了趟杜家,吃了頓飯,跟老領導敘敘舊。
四九城的特產也沒來得及買,時間上有點緊張。
“那不成,您好不容易來一趟,給家裡人帶點東西才行。”說完杜向榮就先離開,去準備東西去了。
眼下只能去市場買,騎著腳踏車都要十多分鐘,他要趕緊去。
等杜向榮離開後,閻解放端出瓜果招待起來。
“怎麼突然要走,學校那邊怎麼辦?”
李斌放下茶杯,滿不在乎道:“請假唄,只不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過來,估計直接在當地黨校學習了。”
外出交流的機會很難得,但是沒有辦法,海關查出了不少東西,都是些要命的玩意兒。
特別是他負責的那一塊,一個老太太包裡查出了香菸,煙盒裡面居然是炸藥。
具體情況電話裡不方便說,反正是出了大事,他只能趕緊申請假期連夜趕回去。
似乎想到了甚麼,他指了指一個糕點包:“好東西,這是我們當地的特產丹參,切一點下來,加點山楂跟白糖煮水喝就成。”
“泡酒,燉雞,磨成粉沖水喝,也可以用來炒雞蛋。”
………
閻解放眼睛瞪得老大,頭一次聽說丹參可以炒雞蛋吃。
難不成這是甚麼新鮮的吃法,但是他完全沒有聽說過。
那包丹參是單獨拎著的,重量上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如果裡面放著的是丹參,重量有點過於重了。
看樣子李斌這是有事,否則也不會專門跑一趟,還特別送了東西。
聊了幾句,見李斌也不開口,他便玩笑道:“李哥,你不是遇上事了吧,難不成…要拋妻棄子,找到真愛了?”
李斌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笑罵道:“我去你大爺的,我跟媳婦關係好著吶,再說我都多大年紀了。”
類似的事情不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家裡都結婚有孩子,可架不住有更年輕漂亮的。
每年都要出一樁類似的事,最後被爆出來,工作愛情就都沒了,可架不住就是有人不聽勸。
玩笑歸玩笑,點到為止,他也可以藉著由頭提事。
嘆了口氣,一拍大腿道:“我真不想說,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