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
傻柱悄摸的溜進家中,看到自家媳婦果然在睡覺,頓時喜上眉梢,偷偷跑到了次臥。
不多時才走了出來,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你啥時候回來的,吃飯沒?鍋裡還有飯。”
可能是有人走動,將馬迎荷吵醒過來,趕緊起來要添火熱飯。
“不用,一點都不餓,你接著睡就行,我出去溜達溜達。”
在綢緞店,教陳雪茹做菜的時候,吃了一上午的小菜,壓根感覺不到餓。
陳經理雖然學的很快,但也沒少禍害豆腐,都讓他給吃了。
“先別急,我有點事想跟你說一聲。”
馬迎荷撐著坐起來,神色有些複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也許是看出她不對勁,傻柱眉頭緊鎖,小聲安慰:“怎麼了,有甚麼事你就說,今早上不是還挺開心的。”
“咱家房子可能要被收走了!”
“誰敢?憑甚麼,後院那個屋是老太太給我留的,手續都是齊全的,是不是許大茂又是壞心眼…”
一聽這話,他還沒反應過來,以為是後院聾老太留給他的房子。
“不是,是交道口那套房子…”
馬迎荷嘆了口氣,似乎是早就預測到,連忙解釋起來。
原來今早來的俏婦正是黃麗麗,在車隊當排程員,以前兩家也一起吃過飯,後來就認識了。
這不,車隊那邊因為房子的事,鬧得特別兇,黃麗麗一大早就跑過來跟她說情況。
聽說有個同事,因為房子的事情,差點鬧出事,領導也是沒有辦法。
“黃麗麗說的挺好,我估計是過來充當好人,對房子也有意思。”
都是千年狐狸,誰不知道誰,她可不是小女孩。
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黃麗麗專門跑一趟,雖然甚麼都沒有說,還事事為她著想。
其實也是盯上了房子,因為房子分給誰不好決定,但她可以以贈送的名義轉讓出去。
只要是轉送給車隊的人,就是領導也沒有二話。
“這…”
傻柱也有些犯愁,這件事他們兩個商量過,本來覺得應該沒甚麼問題。
誰也想不到,車隊的職工為了房子,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要不你去車隊跟領導探探口風,他們不能白收回去吧!”
雖說是媳婦前夫的房子,但兩人結婚後,東西就是他們家的,憑甚麼白白拿出去給別人。
但房子就是單位分配的,單位要是收回去,他們也沒有甚麼好辦法。
“今天領導不上班,我明天去看看。”
起身把窗戶合上,馬迎荷低聲開口:“我聽黃麗麗的意思,要是咱們能把房子指名道姓轉贈給她,她能給咱們五百塊錢。”
一套獨門獨院的房子,少說也要一千,可不是四合院能比較的。
要不是傻柱的兩套房子有手續,她都想把四合院裡的主房讓出去,他們去住交道口那邊。
但這件事眼瞅著成了定局,五百塊錢真的不少了。
畢竟是轉贈,又不是真的買賣,能拿點補償也是好的。
“哼,她倒是想的挺美。”
傻柱冷哼一聲,可心裡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明天先去單位打聽一下情況,要是不行,咱們也只能轉贈出去,也沒有其他的好辦法。”
“也只能這樣!”
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兩個人愁眉苦臉的坐在床頭陷入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馬迎荷嘆了口氣:“算了不說了,以前就有人打房子的主意,我就知道早晚有這一天,能賺點也好,以後你就不用太辛苦。”
說著便下了床,似乎想到甚麼,連忙吩咐道:“趕緊的,去找閻公安搭把手,把次臥的鹹菜缸抬出來。”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鹹菜缸放在次臥,時間久了,連雨水的衣服上都是鹹菜味。
以前她不放假,傻柱也沒有想不到這些,但是現在不一樣。
她要把次臥收拾出來,好好的規整一下,免得跟個雜物間似的。
雖說雨水不經常回來住,但房子不能就搞得亂七八糟。
“不成!”
一聽這話,傻柱頓時跳了起來,隨即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激動。
“媳婦,我那鹹菜缸就是要放屋裡,跟別人不一樣,要不然怎麼醃的這麼好吃。”
“少跟老孃來這一套,大不了放客廳,今天我收拾雨水的衣服,餿了吧唧的,今天這破缸非要挪出來不成。”
馬迎荷也不慣著,直接懟了回去。
都說婆媳關係難處,但姑嫂關係又何嘗不是難相處。
院裡的鄰居是知道傻柱的鹹菜缸,可不知道的,還以為新媳婦苛刻小姑子,讓人家怎麼想。
給小姑子穿舊衣服,還餿了吧唧的?
再說雨水這孩子她喜歡,有甚麼說甚麼,不像是隔壁狐狸精,所以這事沒得商量,鹹菜缸必須搬出來。
“這…”
聞言傻柱有些為難,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你去喊解放過來,我那個…把鹹菜缸處理一下,要不然直接搬走,容易變味。”
他含糊其辭的道。
“我不去,我跟閻公安不熟悉,你去喊人,要怎麼處理我來就是。”
“你不太懂…”
傻柱本想再狡辯兩句,可馬迎荷又不是個傻子,頓時起了疑心。
“傻柱,你給我說實話,到底咋回事?”
往常安排點活,自己丈夫屁顛屁顛的,今個怎麼推三堵四。
莫非這鹹菜缸裡還有甚麼寶貝?可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是她收著。
想到這裡,她覺得有必要看看,說幹就幹,找了個盆子就想把鹹菜蒜挑出來。
“別,挑出來就變味了,我說,我說還不成。”
眼見再也糊弄不過去,傻柱垂頭喪氣的扶住鹹菜缸,緩緩的推動,露出一條縫隙。
然後用鉤子快速在鹹菜缸下面劃拉,頓時,一沓大黑拾被勾了出來,散亂一地。
當然,也不全是大黑拾,還有許多的毛錢。
畢竟大黑拾不方便用,面額太大,很多小攤找不開,所以特別要了不少的毛錢。
“傻柱!!!”
馬迎荷那叫一個氣,伸手留住他的耳朵厲聲道:“哪來的,這是哪來的,你不是說沒有私房錢了?”
“掙得,今早上剛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