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兒衚衕
閻解放拎著食材跟一包點心,來到隔壁牛爺家中。
“嫂子,在家不?”
“在家。”
窗戶口露出蔣素的腦袋,手裡還拿著個窩窩頭,應該是在吃飯。
“嫂子,我借你們家鍋用用,家裡來人吃飯,兩口鍋不夠用。”
快步走進屋裡,將點心放在炕頭,果然是在吃飯,一盤白菜,再加一把花生米。
“嚯,牛爺怎麼沒去小酒館,今個在家裡喝上了。”
牛解放家裡條件還算不錯,平日裡喝酒,也是去街上跟大傢伙喝,人多熱鬧。
今天卻有些反常,居然自己躲在家裡偷喝。
“甭提了,我差點讓陳雪茹氣死,沒這麼幹事的。”
說著牛解放一拍桌子,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小酒館對面也是個四合院,衚衕裡的院子都是對門。
這不因為一些原因,對門想要把房子賣掉,找到他幫忙問一下。
他一聽覺得是個小事,想偷摸幫忙打聽一下,整條街也就是陳雪茹跟徐慧真有錢,也不用找別人。
結果先找到陳雪茹打聽,這娘們兒嫌棄那邊房子不好,反正甚麼理由都有,就是不太想接受。
既然如此,他也沒有過多糾纏,隨後就打聽徐慧真。
還別說,徐慧真老早就有想法,想要把地方盤下來開個早餐店。
位置也合適,只需要跟公關經理商量一下,應該沒有問題。
這兩年小酒館的營業額還算不錯,每年都有不少的分紅,都是她一點點經營起來的。
她的本事在整個雨兒衚衕,有誰不知道,公關經理也心裡門清兒,於是讓她試試。
可這件事不知道怎麼就讓陳雪茹知道了,私底下又跑到對門協商,想高價把房子買走了。
說甚麼要開個酒樓,這不是胡扯蛋嘛,早幹嘛去了。
他當時先跟陳雪茹說的,想要買就早點說,不要就別插手,這是最基本的。
為了這件事,他跟陳雪茹吵了一架,氣的今天不想出門。
“這事吧,還真是陳雪茹有點不厚道,不過倆人相互攀比都習慣了,凡事徐慧真想要乾的,她少不了摻和一腳。”
閻解放也覺得這娘們兒有點過分,不過是別人的事情,他也不好評判。
“誰不厚道了!”
人未至聲先到,身著淺色外套的人影閃了進來,不是陳雪茹是誰。
她手裡還拎著個食盒,亮紅色的,一看就沒用過幾次,跟新的沒甚麼差別。
“哼!”牛解放一擺頭,顯然是心裡有氣。
“哎呀,閻大財神,您可有陣子沒來了,我想見您一面都難,甚麼風把你吹過來了。”
說著把食盒往炕頭一放,隨後拿出來幾個小菜,還有二兩燒刀子。
“你別聽牛爺的,我說你這人,就是喜歡小題大作,芝麻大的事鬧得跟天那麼大,連小酒館也不去了…”
一聽這話,牛解放更氣了:“我怎麼小題大做了,當時是不是先找的你,是你自己不要的,現在又來這一套,這不是打我臉嘛。”
出門在外,他把面子看的比甚麼都大,事情搞成這樣,哪有臉去小酒館喝酒,實在是丟不起這人。
人家徐慧真好好的事,讓他跟辦砸了,還多了個競爭對手,擱誰誰樂意。
“你看看,多大點事,以前我不是沒想好,現在突然就想通了。”
“你不買了?”牛解放欣喜的詢問道。
“怎麼可能,我是說以前沒想好買下來幹甚麼,房子我還要拿下來。”
看著鐵了心的陳雪茹,他氣的是七竅生煙。
還以為是這娘們兒回心轉意,知道自己錯了,合著還是那麼氣人。
“趕緊走,以後別來我家,你乾的都是些甚麼破事。”
看樣子是真的急眼了,要不然,街坊鄰居的,也不會說出這種話。
“你以前也沒有幹過酒店,幹嘛非要摻和一腳,就不怕砸手裡。”閻解放忍不住插了一嘴。
其實根本的原因大傢伙都知道,無非就是跟徐慧真互相攀比。
只不過他覺得有點沒必要,也不明白為甚麼,兩個人明明是朋友,還要互相的鬥氣。
“她徐慧真能幹,我為甚麼不能幹,大家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我就偏不信這個邪。”
陳雪茹厚著臉皮坐下,也沒藏著掖著,沒有甚麼不能說的。
“人家鹹菜好吃,你會做?”
聞言她卡殼了,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愣愣的呆立在原地。
還別說,小酒館的鹹菜是真的不錯,很多大的飯店都做不出來。
別說甚麼鹹菜不重要,她有時候在家吃不下飯,腦子裡就想著這一口。
也是奇了怪了,你說饞烤鴨醬牛肉這些東西,都是合情合理,可一口鹹菜而已,還真有點邪門。
別的不說,徐慧真要是開個早餐店,光是鹹菜就能引來無數回頭客。
她手裡要甚麼沒甚麼,甚至都不知道糧食從哪裡買,完全就是一頭熱。
酒店更不用說,沒有個大師傅坐鎮,鐵定是要黃的。
“一個鹹菜而已…”
“別這麼說,人家六必居多出名,不就是為了吃這一口,否則誰樂意專門跑一趟去買鹹菜。”
六必居的醬菜多有名,凡事四九城的沒有不知道的。
小小的鹹菜,做出來的味道就不一樣,還有些人想吃都不捨得買。
不僅僅是四九城好這一口,也是因為確實好吃。
“得得得,我算是聽出來了,現在我是孤立無援,成,我不要了還不行。”
沉思片刻,陳雪茹想到自己手裡的錢,暗自一盤算,確實是差了點。
股市裡面,她投入可不少,現在還沒有收回來,誰也不知道結果怎麼樣。
手裡最好是留幾個錢,不能一下子全扔出去。
跟別說她現在甚麼都沒準備好,還不如先讓徐慧真試試,看看情況再說,如果真的可以掙錢,她再參與進去。
也有充足的時間準備,無論是廚師還是地點,她都需要時間去準備。
想到這裡,她覺得這才是最靠譜的做法,心態也漸漸的發生了變化。
做生意這一塊,她腦子向來轉的很快,基本沒有吃過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