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國光!”
方文瑤氣的牙癢癢,一口吐掉口香糖,她雖然嘴饞,可從來不吃嗟來之食。
習武之人有骨氣,這就是她的骨氣。
這要是她弟弟,今天少不了一頓揍,而且還是綁樁子上打。
沒有甚麼理由,因為打的順手,她能發揮出自己的實力。
“呀,方姐姐,你怎麼吐了,是不是有毒,那不能給我爺爺吃。”
說著小傢伙把東西一扔,四五塊白色的口香糖散落一地。
“你這孩子!”
老爺子哭笑不得,連忙解釋:“這孩子皮了點,真是對不住。”
對此方文瑤也沒了脾氣,只能瞪了眼小傢伙,心裡想著再也不理他了。
畢竟她們在人家家裡做客,總不能把小傢伙打一頓。
閻解放“嗐”了一聲,神色古怪道:“沒事,只不過是塊口香糖而已,沒有毒!”
沒毒!!!
顧國光又趴在地上,把東西撿了起來,然後吹乾淨上面的土,塞到爺爺嘴裡。
動作那叫一個熟練,看的閻解放眼皮子直跳。
“小傢伙,你這東西哪來的?”
他顧不得其他的,打算找問明白怎麼回事再說。
“撿來的!”
“那裡撿的!”
聞言他精神一震,心裡有著些許的期待,緊緊盯著小傢伙。
顧國光摸了摸腦袋,沉思片刻:“忘了,我媽跟人聊天,然後我有個小孩子,我們就在一旁玩,然後從小孩口袋裡掉出來的。”
見問不出甚麼來,他們只好喊來了顧家嫂子。
聽說是問這件事,她思索片刻就恍然大悟:“奧,你們說陳科長家,我昨天回了趟孃家,正好遇到大牙灣煤礦陳科長的媳婦,就聊了幾句話而已。”
“他家有個六歲的小姑娘,當時跟老二在路邊玩,我也沒當回事。”
大家都是一個級別的,平時也會有甚麼聚會吃飯,就是湊在一起熱鬧,所以兩家也都認識。
見了面可不就是家長裡短,正好大家都是買菜,互相交流一下很正常。
“怎麼了嘛?是出了甚麼事?”
“沒有沒有,是小傢伙,他撿了些糖,撿來的東西不能亂吃,我跟嫂子你說一聲。”閻解放隨口敷衍了兩句。
“撿東西!”
聞言顧家嫂子杏眸一瞪,嚇得顧國光立馬站直了身子。
“顧老二你出息了,老孃那裡少了你吃喝,你去外邊撿東西吃,萬一吃壞了肚子,去醫院不花錢是不?”
說著拎起小傢伙歉意一笑,便回了屋子,不多時,顧家響起了鬼哭狼嚎的聲音。
“在我們家,這個不用捱揍的,頂多罵兩句。”方文瑤幸災樂禍道。
報仇了!
“敢拿我當試毒工具,活該你屁股遭殃。”
不用想,現在肯定是按在炕頭上打,而且還能聽到聲音。
“沒的事,小孩子皮實,打一頓才能長教訓,要不然下次還敢犯錯。”
老爺子抽了口旱菸,煙霧繚繞中,一點都不擔心。
在他們這裡,小孩子不捱揍不可能,再說小孩子虎頭虎腦的,體格子好的很,打一頓不算事。
只要能記住這個教訓,不亂撿東西吃,比甚麼都強。
“我還是去看看,萬一把小傢伙打壞了咋辦?”方文瑤幸災樂禍道。
她打算去看個熱鬧,誰讓小傢伙這麼氣人的。
“別胡鬧,咱們還有正事,老爺子,我們想回趟銅城,去礦場看看。”
阻止了方文瑤胡鬧,閻解放連忙解釋道,他覺得這個陳主任可能有問題。
現在沒有調查清楚,也沒法確定,只能先去看看情況。
“這就要走?”老爺子一愣。
“不是,就去銅城看看情況,萬一不是我們要找的人,明天還要回來。”
跟老爺子說明白了情況,連忙把顧家年找了回來,五人帶好東西,騎上腳踏車直奔銅城。
路上顧家年開始描述陳科長的事情,陳科長叫陳建斌,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以前是橋洞村的,後來娶了個城裡媳婦,靠著老丈人在礦場混了個工作。
老丈人家裡獨生女,所以搞了個工作名額給他,全當半個兒子養。
還別說,這人能說會道的,在礦場混得有聲有色,給礦場辦過幾件大事,因此後來提了幹。
普通工人想提幹,基本是難上加難,先不說一堆人盯著名額,排隊都能到猴年馬月。
而且就一干活的,領導連名字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給你提幹。
就算是送禮也要送不出去,沒有門路,沒有介紹人誰敢亂收錢。
所以陳建斌在當地也算小有名氣,憑藉自己本事爬上去,有一定的本事。
“陳建斌的老丈人是有甚麼毛病嗎?為甚麼只有一個女兒。”
聽到仲興懷的話,顧國光“嗐”了一聲:“你們不知道,咱們這裡,村裡打架那是常有的事,三天有大陣勢,兩天一小陣勢,都是村裡一塊出來幹架。”
百分之九十九的陝省人民打架,就是因為多說了個“咋”字。
剩下的百分之一是人來瘋,喝了點酒鬧事。
而且人還特別的剛,被打一頓絕對不會服氣,拉人來找場子也不在少數,然後又因為一個“咋”字打了起來。
當然村裡情況不一樣,他們多是因為山溝溝裡的一條河,畢竟水資源很重要,特別是這個年代。
村裡打架完全不一樣,拿棍子甚麼的只是小兒科。
重機槍迫擊炮,碉堡甚麼的,那才是真正的大場面。
不過也很快就會被叫停,這種事派出所不允許幹。
打的多了,只要別上迫擊炮,打出人命來,派出所也懶得管這些破事。
陳建斌老丈人,以前也是村裡人,以前因為小張河修壩的事跟人打了一架。
就是上游的村子修壩攔水,他去要水的時候,二話沒說被揍了一頓。
於是兩村幹了一架,因此也得了一些隱患。
時間久了,能力也越來越不行,最後只生了個閨女,想要個兒子都不成。
後來遇到陳建斌,覺得人還不錯,夠機靈的,便起了心思。
正好人家姑娘也一眼看上陳建斌,如此一來,好事它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