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牛解放商量好後,才回家把坐墊蓋布安置好,家裡頓時變成一片紅色。
正好魯師傅那邊也完工,閻解放把尾款結算一下,順便把家裡的垃圾收拾乾淨。
之後再把其他的物件置辦好,就可以安心入住了。
鎖好門後,才悠哉悠哉的往南鑼鼓巷95趕去。
剛回到家裡,便看到馬迎荷手持勺子在炒菜,看到他後雙頰緋紅,顯然是想起昨天的事來。
“下班了?”
“對,炒菜吶!”
兩人也不熟悉,一共才見過兩次面,也沒有甚麼可說的,客套幾句而已,放好車子他便回了家。
“二哥二哥…”
剛坐下準備吃飯,一個人影竄了進來,不是閻老四能是誰。
“你嘴上是甚麼東西?”
但見小傢伙唇邊有點白色的東西,渾身髒兮兮的,也不知道跑哪邊玩去了。
“嘴邊?”
聞言閻解娣進屋用鏡子一照,果然有些東西,趕緊舔乾淨,反覆確認後,發現沒有遺漏才鬆了口氣。
見二哥沒有進房間,她趕緊將兜裡的工作證放到炕頭上。
“二哥,你的工作證我放炕頭,昨天你不在家,我只能扔這裡了。”
說著假模假樣的走出來,瞟了眼二哥沒有懷疑,這才鬆了口氣。
“你先自己玩會,待會準備吃飯。”
難得是個休息日,天氣不是特別熱,他打算燉個土豆塊吃。
說著便開始忙活起來,只不過他沒看到,屋裡的小傢伙正四處打量屋裡,似乎在找甚麼東西。
拉開衣櫃,她發現裡面衣服少得可憐,只有幾件工作服,一模一樣,除此之外就沒其他的。
衣櫃底下,有幾套新的軋鋼廠工作服,還沒有拆開過。
她從書包裡掏出一塊手絹,裡面包著甚麼東西,長方形的,順手塞到衣服底下。
可是有些太明顯,讓她很不滿意,於是又拿了出來四處打量。
看到矮櫃後眼睛一亮,拉開櫃門裡面是滿滿當當的各種書籍。
挑了本最討厭的數學書,鬼鬼祟祟的爬到炕頭上,往外一打量,二哥正在炒菜沒有留意她。
趕緊把手絹開啟,赫然是一沓毛錢,看數目還不少。
隨後她把錢一張一張夾進書裡,一本不夠又換了一本,直到兩本書都塞滿錢後,才心滿意足。
“嘿嘿”
看著兩本書,小傢伙露出傻笑,她可不敢藏在老屋那邊,閻母收拾屋裡的時候,肯定會發現。
所以她想到二哥這裡,只要隱蔽一點,就不會被發現。
從炕頭上下來,將書放到最不起眼的地方,這下就天衣無縫了。
手頭只留了一塊錢做零花,等有需要可以找再取就是。
“閻解娣,出來吃飯。”
“來了來了”
又從書包拿出許可證,同樣塞進書本夾縫裡面,才放心的出去吃飯。
八仙桌旁,閻解放看著狼吞虎嚥的老四,心裡暗自點頭。
最近小傢伙沒有惹禍,應該是改邪歸正了,這一點值得表揚肯定。
想到這裡,他掏出一塊錢遞過去,算是對她的獎勵。
“謝謝二哥,二哥你缺錢嗎?”
小傢伙神色古怪,卻也沒有說甚麼,手腳麻利的將錢收起來。
隨後想到甚麼,仰起頭豪橫的詢問道。
她在想要不要跟二哥說一聲,要是二哥缺錢,可以帶著他一起發財。
有證,一點也不怕被別人發現,唯獨怕錢被家裡人發現,到時候可就被沒收了。
“不缺,你少操心我的事,在學校好好學習。”
想到老四是擔心他,所以語氣舒緩下來,解釋道:“二哥手裡有證,偶爾倒騰點糧食,所以咱家並不缺錢,別跟其他人說知道不?”
有證!糧食!
閻解娣小嘴微張眼神呆滯,搞了半天是同行,還是競爭者。
“二哥從哪裡來的糧食?你賣給誰了?”
她現在特別想知道具體情況,然後學習一下思路。
想要做大做強,就要不斷的摸索學習,一刻都不能鬆懈。
“我的同事,人雖然吊兒郎當的,可…”
閻解放突然“嗐”一聲:“我跟你說這些幹甚麼,趕緊吃飯,吃完飯寫作業,我還沒見你寫過作業,你是不是偷懶…”
聽著二哥的話,她只聽進去同事兩個字,心裡暗自琢磨起來。
二哥可真可憐,倒騰的糧食只夠賣給一個人,估計是從別人手裡倒騰的,也就十幾斤。
她都能想到二哥在黑市跟鴿子市裡,跟人討價還價的樣子。
而且掙的錢也不多,畢竟別人也不是傻子,肯定據以力爭想要個高價。
想到這裡,她心裡酸酸的,回頭問問李元良,能不能多搞一點糧食,順便給二哥一些。
“二哥,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搞到二十斤糧食你要嗎?”
“二十斤!別鬧,還不夠敞開肚皮吃幾天的,這麼點糧食夠幹嘛的。”
“呃!”閻解娣語塞。
她發現自己好像想錯了,腦子一時反應不過來,忍不住詢問道:“你都是賣多少斤?”
“上千斤吧,少了我不伺候。”
聽著二哥的話,小傢伙傻眼了。
心裡那個磨破嘴皮子討價還價的形象,頓時變成了地主,耀武揚威的呵斥著:“十幾斤,餵狗都不夠,一千斤以下別來煩我。”
合著自己才是該可憐的那個,真是想得太多。
李元良他爸可是糧站主任,她們才能摳搜出一百來斤,還是央求著工作人員給的。
畢竟這件事不能讓李元良他爸知道,所以都是偷偷摸摸的。
可二哥也不在糧站幹活,哪來的這麼多糧食。
她心思急轉,佯裝好奇道:“你同事搞這麼多糧食,能賣的出去嗎?”
“賣不出去他就不會賣,有門路不用擔心。”
“你同事真厲害,他爸是不是糧站主任,要不然也搞不到證。”
“這我還真不知道,明天他來咱們家吃飯,你知道問他。”
仲興懷的老子是幹甚麼工作,他一點不清楚,也沒必要問。
不過他對這一點還挺好奇的,應該是個大佬級別的。
卻沒有發現,旁邊的閻解娣捧著碗一臉欣喜。
“要不要…不行,這是撬二哥的飯碗,我不能賣給他,不過我只是打聽打聽,這應該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