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
陽光明媚,微風輕拂,今天無疑是一個令人心曠神怡的好日子。
對於大多數行業而言,這個日子更是他們期盼已久的休息日。
在忙碌了許久之後,人們終於能夠停下匆忙的腳步,回歸溫馨的家庭,去忙活那些一直想做卻沒時間做的事情。
機修廠保衛科的賈正同樣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閒暇時光。
他脫下那身帶有工作單位標識的制服,換上了一身簡潔舒適的便裝。
隨後,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盒嶄新的洋火和香菸,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
此刻,他的心中充滿了期待與興奮。
算起來,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和組織裡的同志聯絡了。
這段時間以來,他在工作中取得了不少成就,但卻無人分享。
畢竟,這些成就不僅僅是他個人努力的結果,更代表著他對組織的貢獻。
這次與組織成員的會面,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賈正滿心歡喜地走出家門,來到院子裡準備騎上腳踏車出發。
當他看到腳踏車時,不禁眉頭一皺——輪胎竟然有些癟。
想到待會兒後座還要載人,這麼點氣顯然不夠。
於是,他又轉身返回屋裡,找出一個打氣筒,將輪胎打得鼓鼓的,這才再次跨上車,向目的地駛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熟悉的街坊鄰居。大家紛紛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老賈,這是要出門啊?”
賈正則樂呵呵地回應道:“是啊,我去接個朋友,他來咱這兒出差,得帶人家好好逛逛咱們四九城!”
就這樣,他一邊愉快地與眾人交談,一邊推著腳踏車緩緩走出了院門。
至於那位朋友具體甚麼時候能到,賈正心裡估摸著應該不會太早。
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耐心等待。
在街邊的早點攤前,他悠然地坐下來,要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漿,輕輕吹去表面的熱氣後,小口抿了起來。
喝完豆漿後,他起身走到不遠處的報亭,買下了一份當天最新的報紙。
隨後,他快步走向停放在一旁的腳踏車,朝著火車站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樣類似的工作對於他來說並不陌生,之前已經有過好幾次經驗。
每一次,他都能夠出色地完成所交付的任務,從未出現過任何差錯。
正因如此,當這次又有類似的任務時,組織首先想到的便是找他來執行。
畢竟,他的能力和可靠性早已得到了充分的驗證。
輕車熟路的他此刻心中毫無緊張之感。在這茫茫人海之中,他不過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工人罷了,誰又會特別留意到他。
然而,他深知接下來要面對的挑戰可不小。
等到順利接到人之後,回到家中與對方詳細商討任務的具體細節,那才是真正的難題所在。
像這種大型的任務通常都需要分成好幾個步驟逐步推進,而在這個過程當中,難免會遇到各種各樣意想不到的問題。
但無論如何,這些問題都只能靠他們自己慢慢地摸索、分析,並最終找出解決方案。
時間在車輪的飛速轉動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中,他便已經抵達了西火車站。
此時尚早,但這裡卻已是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呈現出一片格外熱鬧的景象。
出站口外的道路兩旁擺滿了形形色色的小攤,攤主們大多隻靠著一張簡單的桌子,上面擺放著琳琅滿目的商品。
這些攤販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在此擺攤售賣,也是因為背後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網支撐著。
他們毫不畏懼周圍可能出現的工作人員,扯著嗓子大聲吆喝著,竭盡全力吸引過往行人前來購買自己的物品。
由於地處繁華的四九城,人流量極大,因此他們的生意往往十分紅火,攤位上的貨物常常很快就能銷售一空。
等回家送親戚朋友一點不丟面兒,這可是四九城的特產。
當然,別的地方也差不多,他是坐過火車,停站的時候,也是擠進人群搶著買東西。
“看車子多少錢?”
旁邊看車子的工作人員聞聲走了過來,伸出手比劃道:“兩分錢!”
“給我看好了。”
推著車子找了個空位放好,工作人員拿出兩個木牌,一個掛腳踏車上,一個給了賈正。
等他忙完之後來取車子,還要核對木牌上的數字,證明這是他的腳踏車。
所以賈正趕緊放到貼身兜裡,生怕待會丟了。
“最東頭第三根立柱!!!”
來到火車站候車廳,根據任務指示,找到具體的位置。
“就是這了!!!”
立柱跟前正好有長椅,他便抽出一根菸夾住,開啟報紙看了起來。
看的太過投入,也沒注意手裡的煙還沒有點上。
“同志你好,有火嗎?”
剛坐下沒多久,一個體格健壯的男人走了過來,模樣長得有些老氣,看上去三十來歲。
手裡提著個箱子,右手夾著一支菸,略有侷促的詢問。
賈正頓時一愣,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心裡暗暗慶幸自己來得早,遇到個猴急的爺們。
“抽菸不帶火,等於飯口串門忘時間,不是個好習慣。”
收起報紙隨口抱怨了兩聲,不過還是從兜裡掏出洋火給點上。
不經意的瞟了眼男人,接下來就是男人對暗號。
這也是防止有人真的沒有帶火,萬一接錯人就壞菜了。
男人先是享受似的吸了一口,隨口笑道:
“對不住,剛才在車上,最後一根洋火借給別人用了。真對不住,要不請您喝個大白梨?”
對上了!!!!!
賈正心裡鬆了一口氣,看樣子,這就是自己要接的人。
“那感情好,我叫賈正。”
“何家豪,剛從滬市過來,那邊有個店,正好我要買包洋火,請您喝個飲料。”
對上了,全對上了!
暗號,滬市,何家豪。
賈正心中一喜,這任務太簡單了。
於是兩人結伴朝著供銷社走去,報紙隨手扔到長椅上。
人都接到了,還裝模作樣幹甚麼。
他們剛離開不久,一個身穿白襯衫黑褲子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手裡同樣拿著一份報紙,坐到長椅上,抽出一根菸夾在手裡,悠哉悠哉的看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