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史晉的描述,閻解放跟杜向榮沉默了。
老天爺都幫著這小子,整個過程,差一個步驟都不行。
可就是這麼巧,就像是計算好的一樣。
“那你去賣東西,別人怎麼說的?”
閻解放對這一塊很感興趣,於是連忙問了起來。
“他們都說是假的,就那個玉佛值點錢,給了我七塊錢,剩下的我全扔衚衕裡了。”
“不過我遇到一個收破爛的,本來是想買的,到後來放下東西就跑了,追都追不上…”
史晉憤憤不平的說道,真是甚麼人都有,屁話都放一句扭頭就跑了。
他本來是想追上去的,但等他收好東西,早就找不到人影了。
還有那群賣家都是些傻子,明明是真的還看不出來。
公安都找上門來了,他再傻也知道那些東西是真的了。
閻解放點了點頭,一切都對上了。
合著是史晉偷了文物賣不出去,所以就順手扔了。
劉家兄弟還以為是別人丟失的,於是扭頭賣給了他。
想到這裡,他有些感慨,這個案子多虧了劉家兄弟,否則很難破案。
甚至他們連史晉怎麼偷的東西都不清楚,最後也只能封存起來。
標上一個隱身術,飛簷走壁的特徵,等以後有了指紋資料庫才能破案。
不過聽到收破爛的,閻解放心裡咯噔一聲,聽到人跑了之後,差不多就猜出是誰來了。
“行了,我去把彙報情況,老杜待會把人先收押起來。”
拿起檔案推門而出,來到三樓會議室敲了敲門。
“領導,人抓住了,另外還有一件在荷花市場,已經讓人過去打聽了。”
閻解放推開門走了進來,會議室多了兩個老頭。
“那就好,那就好”
這兩人是博物館的人,聽到案子查清楚了,還追回五件藏品,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解放,審問了沒有,我可是排查了一大早上,發現只有出去的痕跡,應該是內部人員作案,你會不會…”
張二柱本想說是抓錯了,可東西都追回來了,他又有些不確定自己的判斷。
“史晉是偷溜進去的,因為身材矮小,沒有人發現他…”
“不對啊,他怎麼躲過巡邏的。”張二柱更想不明白了。
“彆著急,我說一下作案經過…”
於是閻解放把史晉的作案經過描述了一遍,跟博物館的人員一點一點的核對。
聽完之後,老民警也有些咂舌了,博物館的兩個人更是不知道說甚麼才好。
“不對,今早排查的時候,我怎麼沒看到梯子。”
“咱們沒去那邊,距離作案現場有點遠。”
對於張二柱的疑問,工作人員訕訕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好…吧,你小子也是運氣好的沒邊了,我怎麼就沒遇上這種好事。”
聽完以後,張二柱都有些酸了,早上才報的案,一上午就完事了。
不過也是幸好,否則他還在傻乎乎的排查內部人員,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破案。
“運氣”
閻解放嘿嘿一笑:“領導,劉家兄弟怎麼處理,他們現在還沒有走。”
如此案子算是結束了,但劉家哥倆還沒個定論,於是他多問了一嘴。
“讓他們回去吧,這件事也算多虧了他們,你那十塊錢也別要了,就當獎勵給他們的,回頭自己報銷。”
馬博容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追究責任,畢竟他們也是不知情。
“得嘞,我去安排。”
聞言閻解放推門走了出來,先回辦公室拿了個飯盒,順著樓梯來到一樓辦公室。
“張哥,把劉家兄弟放了吧。”
張來軍是看守的工作人員,三十來歲年紀,略微有點胖,性子特別開朗。
“成,我拿鑰匙。”
他取了鑰匙,帶著閻解放來到裡屋,柵欄門後,劉家兄弟正蹲在裡面無所事事。
“閻解放!”
劉光福隨即想到甚麼,眼底閃過一絲希冀。
難道是爸媽不好意思過來,所以讓閻解放來看他們?
“別想了,就一大爺來過一趟,二大爺跟二大媽沒來。”
自己親兒子出了事,劉海中是真的狠心,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聞言劉光福頓時洩了氣,扶起哥哥跟了上去,他也算是徹底死心了。
“閻隊長今天又露臉了,這麼大的案子,一上午就查清楚,我看咱們刑偵科,也就三科能數得著。”
張來軍邊關門邊說道。
他雖然不是報案人員,但有甚麼犯人都要過他的手,所以對於情況最為了解。
三科成立之後,犯人是一茬又一茬,又是間諜又是殺人犯。
這些案子,一科二科也破獲過,但還沒有三科這麼勤快。
閻解放“嗐”了一聲:“就是運氣好罷了,張哥,我先帶他們去吃口飯,你先忙著。”
順手遞了根菸,這才帶著劉家兄弟朝著食堂走去。
已經下午兩點了,忙的連口飯都沒吃。
今天是休息日,後廚辦飯的人比較少,這會功夫才準備好中午飯。
“你不是在軋鋼廠上班嗎?”
剛才的話劉光福也聽到了,他又不是傻子,頓時反應過來了。
心裡也是吃了一驚,他怎麼也沒想到,閻解放居然在派出所上班,而且還當了隊長。
雖然不清楚隊長是甚麼級別,但好歹是個幹部吧。
“前段時間剛調的崗,你們兩個回去別瞎說,就當甚麼都不知道。”
隨口叮囑了兩句,閻解放對這哥倆還是放心的。
二大爺拷打這麼多年都沒招,嘴硬程度可見一斑。
“哎,我們不說,你放心好了。”
劉光福頭如搗蒜,這次可把他嚇得不輕,差點以為就進牢子了,沒想到只是問了點事。
心裡也有些不知所措,閻解放跟他一般大,都當幹部了,他們連個工作都沒有。
不過想到院裡人都不知道這件事,特別是許大茂還跟他老子,居然想拉攏閻解放。
他心裡暗暗發笑,人家混得這麼好,還能看上那點蠅頭小利不成。
跟著閻解放下了樓,從後門走出來,來到一個食堂。
人來人往的,多數穿著白色的工作服,這讓哥倆有些拘束。
平日裡看到一兩個就心裡犯嘀咕,更不用說看到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