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七點半
清晨,閻解放悠閒地蹲在水池旁,認真地刷牙洗臉。
今天沒有太多事情需要處理,所以不必過早出門。
突然,後院傳來一陣怒罵聲和哭喊聲,聲音響亮到整個中院都能聽到。
但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關注,大家只是好奇地伸長脖子聽聽發生了甚麼,然後各自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沒過多久,劉家兩兄弟溼漉漉地從月亮門走出來,他們的背心已經完全溼透了。
幸好現在天氣炎熱,過一會兒衣服自然就會晾乾。
這兩兄弟若無其事地路過中院,直接朝院門口走去。
“嘿,你們倆兄弟怎麼回事?”
恰好這時,許大茂端著豆汁油條從外面回來,順口問了一句,可惜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兩個傻小子,肯定又捱打了。”
許大茂自言自語道,見無人搭理,撇撇嘴朝家中走去。
當他經過水池時,注意到了閻解放,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解放,你甚麼時候回來的?我前天好像沒見到你啊。”
閻解放擦了把臉,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前天有事。”
許大茂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晚上有空沒?咱爺們喝點。”許大茂笑著問道,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昨晚被傻柱狠狠地揍了一頓,心中憋悶得厲害,急於尋找機會報復。
原本他想找劉家兄弟幫忙,但卻遭到了冷遇,無奈之下只好打起了閻解放的主意。
上次的事情他記憶猶新,心中盤算著如何再次讓傻柱嚐到捂著褲襠難受的滋味。
然而,閻解放並沒有如他所願地答應下來。
“改天吧,今晚家裡有人來。”閻解放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說來奇怪,當初剛搬到這裡時,大家對他並不熱情,甚至有些冷淡。
但如今他準備搬走了,卻突然變得炙手可熱起來,人人都爭著請他吃飯。
閻解放實在想不通其中的緣由,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好奇。
“行啊,我那裡還有一瓶57年的汾酒,那可是好東西。”許大茂眼睛放光,興奮地說道。
他那賊眉鼠眼的樣子讓人一眼就能看穿他心懷不軌。
閻解放看著許大茂,心中暗自揣測這傢伙到底在打甚麼壞主意。
他也沒有在意,收拾好東西回屋放好,鎖好房門推著車子往外走去。
“解放!”
剛走到前院,閻解成快步趕了上來,拉著出了大院,來到大榕樹底下。
“你說事,我還要趕著去上班。”
見閻解成支支吾吾的不說話,閻解放趕緊催促道。
“就是…就是你能不能借我點錢,前段時間你不是賣了不少魚,我打聽了個工作,要一千四百塊錢…”
聞言閻解放都驚呆了,甚麼工作要一千四百塊,該不會讓人給坑了吧。
要知道軋鋼廠國營大廠才一千而已,除非是冶煉總廠。
他也沒說話,靜靜地聽著閻解成解釋具體情況。
“貓兒衚衕有個賴老四,前段時間進山打野豬被拱了,聽說是受傷很嚴重,他託人打聽買工作的事…”
原來,這一切都是前段時間打野豬事件惹的禍。
當時,賴老四受了重傷,直到現在才逐漸康復,但卻無法再走路了。
無奈之下,他決定將軋鋼廠保衛科的工作出售,用這筆錢娶婆娘,以便有人能照顧他的日常生活。
恰好此時,閻解成正為工作名額的事情發愁,兩人不謀而合。
然而,這個工作名額要價高達一千四百元,比正常價格高出許多。
閻埠貴認為這是一筆虧本買賣,堅決不同意出錢,即使閻解成承諾工資上交以償還債務也無濟於事。
畢竟,價格確實過於離譜,至少多出了四百元。
因此,閻解成索性改變主意,今天一大早就守候在門口。
“你先借給我一千四,等我有錢了,保證第一時間還給你。”他急切地說道。
看著目光堅定的大哥,閻解放心裡不知道該吐槽些甚麼。
還不還錢是另一回事,能不能還錢又是一回事。
如果真的借給閻解成,估計很多年都要不回來,光是便宜老子就能掏空大哥,更別說還錢了。
想的太天真了!
再說了,他穿越過來之後,閻解成一次也沒幫過他。
上次他剛說要大哥幫忙,人家嫌沒有好處,直接拒絕了。
現在遇到事了,倒是把他這個便宜弟弟想起來了。
他嘆了口氣:“我這個工作也是買的,還有房子,手裡那裡還有甚麼錢。這件事你還是要找咱爸,既然他嫌太貴了,你跟人商量商量不就完了。”
“啊!”
閻解成心有不甘道:“你借我四百也成,剩下的我咱爸借。”
這大哥全是沒救了!
閻解放用手捂住臉,頓時無言以對。
“一個工作名額頂多一千塊錢,人家明擺著想坑你,別的事這麼能算計,怎麼遇到大事就犯渾,回去好好想想吧你。”
說完閻解放推著車子徑直離開,也沒再理會閻解成。
雖然他不清楚賴老四具體說了些甚麼,但無非就是吹噓這份工作有多好、福利待遇有多高,還說有一大群人爭搶這個職位之類的話。
實際上,賴老四就是看準了閻解成沒有主見且急於找到工作的心理,想借此機會多賺點錢。
其實,只要再多給五十塊錢,事情可能就辦成了,根本不需要花費一千四百元。
然而,他看到閻解成已經被迷惑得失去理智,恐怕很難勸說他改變主意。
緊接著,他開始感到疑惑不解。
他還記得上次殺豬時一切都很順利,為甚麼這次會出現這麼大的問題呢?
老師傅們把所有細節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出錯。
此外,距離上次殺豬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那些跑進深山的豬應該不會這麼快就跑回來,否則他早就去撈一筆了。
“改天一定要去檢視一下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快要到約定的時間了,於是他轉向大路,一路朝著治安所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