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之所以能夠將所有事情串聯起來，是得益於系統的存在。
張二柱則完全依賴於自身的聯想，猶如盲人摸象般，一點一滴地拼湊。
他在本子上逐一寫下名字，繼而緩緩地標註出相應的關係，而關鍵之處便是張建元。除馬家之外，張建元與其他人都存在或多或寡的聯絡。
張建元仿若一箇中間人，受到朱婉慧和張富貴的監視，負責向上傳遞資訊。
顧老太太亦如此，與馬家、朱家皆有關係。
這恰似兩條各異的線，因名單而交織在一起。
朱婉慧負責監視並安排任務，那麼馬家的作用究竟是甚麼。
儘管馬家的情況是偶然間被發現的，然而馬家父子的警惕性頗高，顯然是有所作為。
最為重要的是，他們家也處於這條線上。
可即便苦思冥想，也難以明白其中緣由，只是腦海中那若隱若現的直覺告訴他，此間必定有事。
朱婉慧是否會安排他們去做些甚麼？難道真的是尚未啟用，就如此湊巧地被閻解放碰上了？
名單！！！
張二柱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嘴角微微上揚。
“你說馬家會不會就是名單的提供者。”
閻解放一呆，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壓根不會往這方面想。
搖了搖頭，將馬家檔案放桌子上沉思道：“不可能，我爸就是老師，跟馬吉差不多情況，他基本接觸不到大學的教授，更別說調查。”
名單他雖然只見過兩個名字，可都是物理跟數學的佼佼者。
昨晚經過閻解礦提醒，他也記起來一點事情。
那個物理教授他不清楚，可以前的課本上，有數學教授的名字，還有一連串的語錄。
具體怎麼寫的他都忘記了，只是記得老師讓他們根據語錄批判舊社會，發表自己的看法。
這種能寫進書裡的名字，普通人根本見不到，哪怕是同一個系統也見不到，所以他不認為馬吉有這種本事。
“不不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張二柱連忙否決。
在紙上把馬吉跟顧老太太圈住，抬起頭來說道：“這是兩條線，一條是傳遞資訊的，一條不知道是幹甚麼的。”
“我的意思是，有人打聽了資訊，馬吉只是個傳遞者，甚至沒有看過名單，否則朱婉慧也不會從張建元口裡獲得資訊，直接問馬吉豈不是更方便。”
閻解放愣神道：“為甚麼是兩條線，他們之間透過朱婉慧交集在一起，這不就是一條線上的人。”
看著閻解放懵逼的眼神，張二柱嘆了口氣。
“不是的，馬吉、張建元、還有被抓的上線，這更像才是一條線，是傳遞情報的。也只有這樣，我才能解釋馬吉的作用。”
“朱婉慧、張富貴跟顧老太太怎麼說，更像是一個保險，起到監視的作用。”
“就像是保衛處的治安科跟稽查科，既是同事，又被稽查科監督調查。只不過關係是在暗處進行，沒有明確出來而已。”
好像有點道理。
閻解放壓根沒想過這些，只是單純以為朱婉慧是頭目，安排其他人調查名單。
可張二柱的話讓他豁然開朗，這裡面居然還有這麼多問題，作風縝密，更像是兩個組織攜手合作。
不過他仍有疑問：“馬家跟顧老太太應該是認識，這一點怎麼解釋。”
張二柱一臉痛苦，點上煙吞雲吐霧，不時苦惱的撓頭皮。
他嘴裡不停嘟囔著：“可是這是最合理的猜測，偏偏兩條線的人牽扯在一起，我也想不通，其他的猜測又不太像…”
辦公室陷入沉默，只求閻解放猜錯了，馬家跟顧老太太沒有任何關係。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讓兩人不自覺的站起來看向門口。
結果，他們迫切想要知道結果。
“哐當”
何必用猛的推開房門，昂首挺胸的走進來，嘚瑟道：“確定了，就是馬家婆媳，她們只是化了妝而已，在我的…”
說著說著，他感覺屋裡的氣氛不太對，兩人臉色都很難看，苦惱的湊在桌子旁，看向一張紙。
這讓他有些不解，大步走了過來往上面一看，頓時一個激靈，這是案情分析。
看著一個個熟悉的人名，中間連線標記著關係，居然都合理的聯絡在一起。
他眉頭一皺，指著一個名字問道：“張建元是怎麼回事，他不是個受害者嘛。”
難道是“那邊”審問出來的，張建元也牽扯其中。
聽到詢問，閻解放略顯心虛：“張建元就是小橫橋事件的下線，就是他放的情報，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只能含糊其辭的掩飾過去，撒一個謊，就要用好幾個謊言掩蓋，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幸好何必也沒有糾結，所有心思都在案情上，順著上面的一步一步推理過去，最後他終於明白兩人為甚麼這麼苦惱。
想清楚後，他冷著臉道：“這是兩條線，打仗的時候我人說過一些。小鬼子的諜報工作歷史悠久、經驗豐富，有著完整嚴密的人員培訓體系和組織機構，也有著系統規範的工作方法和技巧。分為不同型別間諜的綜合配置，以此獲取準確情報。”
“朱婉慧的行事作風明顯不一樣，如果不是我們把情報人員抓了，她也不會接觸到名單，這是一種自我保護，她跟顧老太太應該屬於另外一條線。”
“所以，你們是苦惱馬家跟顧老太太的關係吧。”
兩人頭如搗蒜，殷勤的看向何必用，眼神透露著期待。
何必用呵呵一笑，三十七度的嘴吐出一句冰冷的話語，讓他們兩個失望透頂。
“我也不知道啊。”
你特麼的。
說的頭頭是道，閻解放還以為這孫子知道甚麼情況，合著是玩人吶。
張二柱額頭上青筋暴起，氣道：“不知道就閉嘴，思路都被你打斷了，信不信我削死你。”
“哈哈哈”
辦公室響起何必用爽朗的聲音，他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咧著嘴笑道：“我覺得你們兩個，想一年也想不明白，還不如直接去問馬家婆媳…”
“你以為我們就真想不到嘛。”張二柱大喝一聲，打斷他的話，沒好氣道：“牽扯到名單的間諜，我們沒有許可權審問，別亂動歪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