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外響起轟隆隆的聲音,一輛挎鬥摩托車衝進院裡,劃過一個孤形穩穩停在門口。
“老張,人到齊了嘛。”
操著大嗓門走了進來,大褲頭子加背心,四方臉濃眉大眼,站定之後才開始穿衣服。
“還沒,這是舉報人。”老張嘆了口氣:“這是我們所長,何所長。”
“甚麼何所長,我叫何必用,爹媽給的名字,有甚麼不好說的。”
好名字!
閻解放咂了咂嘴。
隨後陸陸續續來了五個人,再加上值班的人,總共才七個人,當然,還有何所長。
“老張,你守家,其他人跟我走,小兄弟,你在所裡先等等。”何必用轉身就要走。
“我也去。”閻解放快走幾步跟上來:“我給你們看車子也行啊,放心,我絕對不露頭。”
“這…”
舉報人參與抓捕,也沒有先例啊。沒有特別原因,就是為了安全著想,畢竟犯人窮兇極惡。
不過何必用思索了片刻,還是點頭同意,有個熟悉情況的總歸方便。
一把將挎斗子上的小夥提溜下來:“你傻是不是,這玩意聲音多大,老遠聽見人都嚇跑了,都騎腳踏車。”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朝小橫橋奔去,幸好晚上有月光,否則烏漆嘛黑的根本沒法趕路。
“停下!”
距離還有幾百米距離的時候,何必用小聲喊停,衝旁邊說道:“酒鬼先過去排查,沒有人就盯好橋上情況,有異動就發訊號。”
“你們兩個跟上,隨時支援酒鬼,你們三個從水裡摸到對面,在橋對面埋伏,記住嘍,要等人離開小橫橋再抓捕,避免敵人從河裡逃走。儘量抓活的,抓活的。”
“小兄弟給我們看好車子,千萬別露頭。行動!”
三言兩語安排好抓捕計劃,幾人把車子推進溝裡,才朝著前邊排查過去。
閻解放抬頭望去,根本看不到甚麼情況,不過情報的地點已經告訴他們了,接下來就等大魚上鉤就行了。
他沒想上前,只是單純的過來看看。
…
深夜
一個瘦弱人影打北邊過來,騎著腳踏車慢悠悠的來到小橫橋。
何必用激動的做了幾個手勢,示意待會機靈點,按照行動抓捕,眾人點了點頭悄摸的四散開。
能潛伏到現在的間諜都有一定的手段,還儘量抓活的,難度也就大了許多,所以他們不敢懈怠。
近了!
何必用雙眼瞪得老大,五指併攏攥成拳頭。
來人到了小橫橋近前。
第一個橋墩!
…
第六個!
眾人已經準備好,來人取了情報下橋就實行抓捕。
“嗖”
沒想到瘦弱人影猛的一蹬腳踏車,一溜煙穿過小橫橋。
“所長!”
酒鬼焦急的低聲喊道。
難道敵人發現了他們?
否則怎麼會突然加速離開,又或者是,這個人不是他們要等的。
“閉嘴,原地待命。”
何必用也想不明白怎麼回事,焦急萬分的他選擇繼續等待,或者這人只是路過吧。
眾人只能壓住不耐繼續等待下去,過了半個多小時,小橫橋又路過兩個人,讓他們虛驚一場。
這時,一聲鳥叫在河對岸響起,聲音不大,可仍能聽見。
“是三兒,有情況。”
“準備!”
不一會兒,南邊再次駛來一輛腳踏車,正是一開始的瘦弱男子,這讓何必用聯想到甚麼,心臟立馬揪了起來。
果然,男子靠著橋邊行駛,經過第七個橋墩的時候停了下來,支好車子裝作繫鞋帶的樣子。
“所長,就是他,情報用黑色繩子連在橋墩上,沒錯了,就是他了。”
何必用深呼一口氣,比劃了幾下,三人分散到路邊,就等著男子經過一舉抓捕。
十步,八步,五步…
“嗖”
三人猛的從草層裡撲了出來,如此變故讓瘦弱男子猛的打了個激靈,順手用腿支住用力一甩,居然把腳踏車甩了過來。
轉身朝東邊跑去,消失在灌木叢中。
“艹”
“往東跑了。”
“三兒,看好河岸,別讓他跳河跑了。”
三人臉色鐵青,緊跟上去消失在路邊。
“淅淅索索”
沒想到男子又從灌木層裡鑽了出來,扶起腳踏車朝順著大路極速駛離。
“追”
被擺了一道的何必用臉色發黑,剛穿過灌木層就發現不對勁了,可還是晚了一步。
…
躺在溝裡的閻解放想抽菸卻不敢拿出來,生怕被人發現,只能盤算著手裡的金條。
驟然間聽到大喝聲,寂靜的夜晚還是清晰可聞。
聽到往東跑了還有的失望,鑽出灌木層打眼一看。
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影騎著腳踏車狂奔而來,後面還跟著三個人,只是兩條腿怎麼比得上兩個輪子。
“行走的五十萬?”
閻解放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轉身拎起自己的車子,想了想又放下,把何必用的車子拎出來。
悄摸的爬出來守在路邊,這裡的灌木層走人太多,早就被踩的寸草不生,他就站在旁邊死死盯著來人,不亂動還真不好發現。
來了!
騎得太快,閻解放也來不及估算,單手拎著車子從頭頂掄過去,猛的砸了過去。
巨大的力道直接發出呼呼聲,聽到聲音的瘦弱男子扭頭看去。
“艹”
一句國際通用語脫口而出,以此表達自己激動的內心。
徐建華萬萬沒想到,剛才他用在何必用身上的手段,被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
“哎吆”
“哐當”
車子相撞,他立馬摔了下來,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嘶”
左腿斷了,騎得太快,再加上剛才猛的被砸下來,左腿被承受了太多,聽到咯嘣一聲他就意識到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今天只不過是他任務裡不起眼的一個小任務,居然會被人伏擊,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是有人被抓了嘛。
這次任務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而且小橫橋是他跟別人單線傳遞資訊的地方,除了下線被抓,他想不出還有甚麼別的原因。
“八嘎,就知道這群無能的學者不能相信,廢物。”
徐建華內心悲憤不已,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掏出情報塞進嘴裡,想要試圖銷燬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