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來到牆角,發現梯子已經擺放好了,應該是院裡有人出門去黑市。
他也顧不得多想,噌噌爬上梯子,扶住牆頭爬了上去。
還沒等他看清外邊的落腳點,一個黑影猛的從眼前飛過去,嚇得他差點掉下去。
“臥槽,誰啊。”
心裡氣急,不假思索的張口就懟了一句,定眼一看,居然是後院劉海中,正黑著臉看過來。
“二大爺啊,太黑了沒看清楚。”
嘿嘿一笑,他也沒想到居然遇到這老小子。
後院的官迷兒,大半輩子都想當官,平時說話豬裡狗氣的,只是礙於二大爺的身份,也沒有人說出來。
愛好打孩子,家裡老大跑了之後,剩下的兩兄弟沒少捱揍,每次都是打的頭破血流的。
他跨過牆頭踩著雜物跳了下來,目光掃過二大爺手裡的東西。
“搭把手!”
劉海中斜了一眼閻解放,隨即笨拙的往牆頭爬去,手裡還拎著半袋子東西。
聞言閻解放上手推了一把,其實他想知道里面是甚麼。
剛才飛過去的小半袋應該是地瓜幹,聽聲音聞味道就猜出來了,都是這具身體留下的本能。
現在拎著的應該是玉米麵,因為白麵二大爺根本吃不起。
別說二大爺家吃不起,就是傻柱家大業大都不捨的吃白麵,通常都是拿到黑市上換換成玉米麵。
因為沒人知道困難甚麼時候過去,能省著點就省著點。
嚥了口唾沫星子,看著二大爺消失在牆頭,才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呲溜!”
還沒走幾步,驟然響起一個聲音引起他的注意,閻解放連忙跑了回來,貼著牆聽了起來。
“瑪德,這老小子把梯子挪開了。”
剛才只不過是無心之失,也不是故意的,這老小子就暗地裡使壞,心眼兒真不大。
想到這裡,他也就不客氣了,將右手按在牆上,想著之前地瓜乾的位置,默唸一個收字,空間陡然落下一個布兜。
“嘿,謝謝您嘞。”他咧嘴一笑,躡手躡腳的朝遠處走去。
沒想到糧食問題就這麼解決了,待會抓不到魚都可以飽餐一頓。
雖然只是瞟了一眼,袋子裡的地瓜幹至少二十來斤,足夠吃一陣子了。
另一個袋子他沒動,因為不確定二大爺是不是拿在手裡,風險太大就算了,等以後再說。
出了四合院後,他朝著西邊狂奔,穿過一個個黑漆漆的衚衕,不時遇見幾個偷偷摸摸的傢伙。
應該都會半夜出來換東西的,所以格外的小心,看到他緊張的躲到一邊去,緊緊攥著袋子。
他們並不是怕被巡邏隊抓住,如今的黑市根本沒人管,甚至街道辦跟巡邏隊還要維持秩序。
無他,大家餓的實在不行了,上面也非常理解群眾,不會把最後一條路堵死,預設大家自求生路。
所以他們怕的是搶劫,雖然這裡都是居民區,可保不準有餓瘋了的,一家好幾口的糧食可不能被搶了。
閻解放沒有理會路邊的行人,繼續朝著什剎海的方向跑去。
釣魚的地方他知道不少,可大半夜的又去不了,騎著腳踏車都要一個小時,所以還不如去什剎海。
跑了有半個小時,閻解放氣喘吁吁的出現在什剎海附近。
往嘴裡叼了塊地瓜幹,找了個小道走下岸邊。
挑好位置後,三秒扒乾淨衣服收進空間,一個猛子扎進水裡。
涼快!
現在的魚兒傻了吧唧的,居然還有往前湊的,在水裡戳他腳底板,士可忍孰不可忍,收了。
空間立馬落下一條半斤重的草魚,屬於開門紅了這是。
不過這種魚不建議吃,尤其是魚腦子,影響智商。
“小子,洗澡去別的地方,把魚嚇跑了我該怎麼釣。”
冷不丁的傳來一個男聲,嚇得他連忙看去,岸邊有好幾個人正拿著魚竿聚精會神。
擦!
沒想到這個點也有人釣魚,無奈之下只能朝著遠方游去。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一個猛子紮了下去。
…
銅鑼鼓巷95號
一個壯實的身影趴在地上四處扒拉,邊扒拉邊嘟囔:“哪去了,到底去哪了,明明聽見落地面上,怎麼眨眼就不見了。”
可是任他怎麼尋找,愣是沒有找到那半袋地瓜幹。
劉海中傻眼了。
這可是他用白麵好不容易換來的,自己家省著點吃能吃十來天,要是不見了月底怎麼辦。
他不僅僅侷限在牆邊,甚至抱著梯子上牆檢視屋頂,死活就是沒有找到。
“難道是閻解放拿走了?”
他想了想不太可能,自己扔過牆頭的時候,閻解放就一直在他視野裡,根本做不到。
琢磨了半天,應該是某個要出門的鄰居,看到東西順手拿走了。
想到這裡,胖臉一陣鐵青,居然還有人敢拿自己東西,過得不耐煩了,明天就開全院大會把人揪出來。
於是拎著袋子氣咻咻往家裡走去,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
等到了後院家裡,屋裡響起淅淅索索的聲音,二大媽連忙迎了上去。
“老頭子,換了多少?”
看到桌子上的布袋,她也是一臉驚喜,家裡的糧食快見底了,再換不到東西,接下來都不知道怎麼辦。
劉海中端起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滿臉怒意開口:“換了四十斤玉米麵跟二十斤地瓜幹。”
“地瓜幹那?”
一聽這話他更是怒不可遏:“這麼多東西我怎麼拿的過來,於是把地瓜幹扔進院裡,等我翻過牆頭的時候,東西就不見了。”
“啊!”
二大媽愣住了。
“一定是咱們院裡人乾的。”劉海中沉著臉坐在凳子上:“明天下班開全院大會,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出來,太不像話了,這是先進大院的作風嘛。”
說話間,他心裡開始琢磨是誰拿走了,除了傻柱跟許大茂家還能過得去,院裡的人似乎都有嫌疑。
想到這裡他也有些洩氣,灌了兩口溫水站起身來。
“你去各家門口聽聽聲音,小心點別讓人發現。”
二大媽頭如搗蒜,急匆匆的走出家門,挨家挨戶的探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