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顧北楓看了他一眼，“需要有人潛入，從內部破壞禁制，開啟通道。”
“其他人從正面進攻，兩面夾擊。”
“誰來潛入？”鶴威名問。
顧北楓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林言身上。
“林道友，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林言一愣：“我？”
“你有真龍傳承，氣息內斂，不容易被發現。”
“而且你的修為是化神初期，在六人中最低，目標最小。”
顧北楓說，“我會給你一枚匿形符，可以隱藏氣息和身形。”
“你從密道潛入，找到禁制核心，將其破壞。其他人從正面進攻，吸引廖野的注意力。”
林言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好。”
“我也去。”蕭莫凡說，“兩個人，有個照應。”
顧北楓想了想，點頭同意：“好，你們兩個一起。其他人跟我從正面進攻。”
商議已定，眾人開始做準備。
北荒深處，風雪交加。
林言和蕭莫凡隱身在風雪中，朝廖野的藏身之地摸去。
顧北楓給他們的匿形符確實好用。
將兩人的氣息和身形完全隱藏，就連林言自己的神識都很難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到了。”蕭莫凡指著前方一處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入口。
谷中白雪皚皚，看起來和周圍的雪原沒甚麼區別。
但林言釋放神識探查，發現雪層下面有微弱的靈力波動。
“禁制在地下。”林言說，“入口在哪裡？”
蕭莫凡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處山壁上。
山壁上有一塊巨石，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冰層，看起來和周圍的石頭沒甚麼兩樣。
但他注意到，巨石下方的雪比其他地方薄了一些。
“那裡。”蕭莫凡指著巨石。
兩人潛行到巨石旁邊，林言伸手按在巨石上，靈力微吐。
巨石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緩緩向後移動，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
洞壁上刻著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林言釋放神識探入，發現通道向下延伸，深不見底。
“走。”
兩人一前一後，潛入通道。
通道很長，蜿蜒曲折，兩側的洞壁上符文密佈。
林言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觸發了禁制。
蕭莫凡跟在他身後，右手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出手。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通道忽然變寬，前方出現了一扇石門。
石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陣法，靈光流轉，散發著強大的靈力波動。
“禁制核心，就在這扇門後面。”林言說道。
蕭莫凡點了點頭，退後幾步，為林言護法。
林言盤膝坐下，釋放神識，探入石門上的陣法。
陣法的結構很複雜，佈滿了層層疊疊的禁制。
但林言在九龍海研究過上古陣法，對這種陣法的結構並不陌生。
他一點一點地破解著禁制，不敢有絲毫大意。
每破解一層，他的額頭就多一滴汗珠。
這不是體力的消耗，而是神識的消耗。
稍有不慎，就會觸發警報，讓廖野提前察覺。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半個時辰後，林言破解了最後一道禁制。
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放著一枚儲物戒指。
廖野不在。
林言和蕭莫凡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不在？”蕭莫凡皺眉。
林言釋放神識，探查整個地下空間，確實沒有發現廖野的氣息。
“難道他提前察覺了？”林言說道。
“不可能。”蕭莫凡搖頭，“匿形符是顧前輩親手煉製的，化神後期都發現不了。”
兩人正疑惑間，石臺上的儲物戒指忽然亮了起來，一道虛影從戒指中浮現出來。
那是廖野的虛影。
“呵呵，我就知道，你們會來。”
廖野的虛影開口，聲音中帶著嘲諷。
“顧北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跟蹤我？你以為我真的在那個洞府裡療傷？”
“我故意洩露氣息，引你們過來。真正的我，不在這裡。”
“你們在明處，我在暗處。你們的每一個舉動，我都看在眼裡。”
“想殺我？下輩子吧。”
虛影消散，儲物戒指上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林言和蕭莫凡臉色大變。
“中計了！”蕭莫凡咬牙，“這是個陷阱！”
話音剛落，整個地下空間劇烈震動起來。
洞壁上的符文猛然亮起，散發出詭異的紅光。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兩人困在中間。
“傳送陣！”林言認出了那些符文，“他在把我們傳送走！”
蕭莫凡揮劍斬向洞壁，劍氣斬在符文上，如同泥牛入海，毫無效果。
“沒用的！”林言大喊，“這是上古傳送陣，一旦啟動，無法打斷！”
紅光越來越盛，將兩人完全吞沒。
當林言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荒蕪的沙漠中。
天空是暗紅色的，看不到太陽。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味道，遠處的天邊有黑色的雲層翻滾。
地上的沙子是黑色的，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沙子下面蠕動。
“這是哪裡？”蕭莫凡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言回頭，看到他正從沙地上爬起來，臉色蒼白，嘴角有一絲血跡。
傳送的過程對身體造成了不小的衝擊，饒是化神修士也有些承受不住。
“不知道。”林言搖頭，“但肯定不在慕古大陸了。”
他釋放神識，探查周圍的情況。
方圓百里，一片荒蕪，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空氣中沒有靈氣，只有一種詭異的能量，讓人感到很不舒服。
“這裡的能量……對靈力有壓制作用。”蕭莫凡也察覺到了，“我的靈力運轉速度，比平時慢了三成。”
林言點了點頭：“我也有同感。看來廖野把我們傳送到了一個專門剋制修士的地方。”
“他想困死我們。”
“恐怕不止。”林言蹲下身，抓起一把黑沙，仔細端詳。”
“沙粒很小，呈六角形，表面有微弱的靈光流轉。
“這些沙子，含有微量的毒素。長期待在這裡，毒素會慢慢侵入體內，腐蝕經脈。”
蕭莫凡臉色一沉：“那我們得儘快找到離開的方法。”
林言站起身，環顧四周：“先看看這裡是甚麼地方，再想辦法。”
兩人選定一個方向，御劍飛行。
但剛飛起來，就感覺身體沉重了許多，靈力消耗也比平時快了數倍。
“這裡的重力也比慕古大陸大。”林言皺眉，“飛行太消耗靈力，我們步行。”
兩人落回地面，徒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