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和鄭玉淑在海島上稍作休整,便決定出去轉轉。
“先找個人問問,瞭解一下這片修仙界的情況。”林言說道。
鄭玉淑點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她對這片陌生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那無邊無際的大海,那些從未見過的海獸,還有那溼潤而濃郁的靈氣,一切都讓她感到新奇。
兩人御劍而起,朝東方飛去。
林言將修為壓制到金丹初期,鄭玉淑也配合著將氣息收斂到金丹初期。
在外行走,低調為上,這是林言一貫的原則。
海風撲面,鹹腥的味道中夾雜著淡淡的靈氣。
腳下是一望無際的碧藍海面,偶爾能看到一些島嶼,或大或小,星羅棋佈。
天空中,成群的海鳥在翱翔,發出清脆的鳴叫。
“這裡的風景真美。”鄭玉淑感嘆道。
林言點點頭:“確實和慕古大陸不一樣。”
兩人飛了小半日,行程數萬裡,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修士。
有的獨行,有的結伴,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飛行,神色匆匆,彷彿在逃避甚麼。
“不對勁。”林言皺眉,“這些人怎麼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跑?”
鄭玉淑也察覺到了異常:“像是……在逃命?”
林言加快了速度,朝前方一群修士追去。
前方是一支十餘人的隊伍,為首的是一名鬢角斑白的老者,築基後期修為。
身後跟著一群年輕人,大多是煉氣期,只有兩三個築基初期。
他們飛得很快,幾乎是在全力催動靈力,臉上帶著明顯的慌張。
“前面的道友,請留步!”林言高聲喊道。
那老者回頭看了一眼,本來有些不耐煩,這個時候誰還有空停下來閒聊?
但當他感知到林言和鄭玉淑的氣息時,臉色瞬間變了。
金丹期!
在九龍海,金丹期已經算是中堅力量,遠不是他一個築基後期能得罪的。
老者連忙停下,身後的弟子們也紛紛跟著停住,一個個神色緊張地看著林言二人。
“前輩!”老者恭敬地拱手行禮,“不知前輩叫住晚輩,有何吩咐?”
他身後的那些煉氣期弟子更是惶恐不安。
鬢角斑白的老者稱呼兩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年輕人“前輩”,這畫面多少有些違和。
但他們心裡清楚,修仙界向來以修為論尊卑,與年齡無關。
林言也不廢話,直接問道:“你們這麼多人,為何如此慌慌張張地飛遁?”
老者苦笑一聲,拱手道:“前輩有所不知,外海最近不太平啊!”
“怎麼個不太平法?”
“據說有一名修士獵殺了外海蛟龍一族的少主,蛟龍一族正在拼命尋找那名兇手。
如今蛟龍一族對人族修士恨之入骨,見人就追,見人就殺。
我們這些小門小派的修士,哪裡敢招惹蛟龍一族?只能逃命。”
老者一邊說,一邊回頭張望,眼中滿是警惕。
“我們本來在外海一座島嶼上採藥。
突然接到訊息說蛟龍一族正在大肆追殺附近海域的人族修士。
我們趕緊撤離,但還是被一群蛟龍盯上了。
現在它們就在後面追,我們不得不拼命逃。”
林言皺了皺眉:“追你們的是甚麼修為的蛟龍?”
“十幾頭三四級的蛟龍!”老者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四級蛟龍那可是相當於築基後期的實力。”
“而且蛟龍一族肉身強大,同階修士根本不是對手。”
“我們這些人加起來也不夠它們塞牙縫的!”
他身後的弟子們臉色慘白,有人已經開始發抖。
“前輩,您也趕緊跑吧!”老者焦急地說,“那些蛟龍速度極快,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來。”
話音未落,遠處海面上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眾人回頭望去。
只見十幾道黑色的身影從海面下破水而出,張牙舞爪地朝這邊撲來。
那是一群體型龐大的蛟龍,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雙眼血紅,口中噴吐著腥臭的氣息。
為首的那條蛟龍體型最大,足有十餘丈長,頭生雙角,氣息凌厲,赫然是四級巔峰,距離五級只差一步。
“來……來了!”老者臉色大變,“前輩快跑!”
身後的弟子們已經嚇得腿軟,有幾個煉氣期的女弟子甚至發出了驚呼。
林言卻紋絲不動。
他看了一眼那群蛟龍,淡淡道:“怕甚麼?區區幾隻築基期的蛟龍,就讓你們這麼膽寒?”
老者急得直跺腳:“前輩!那可是四級蛟龍啊!而且有十幾頭!就算您是金丹期,也……”
“放心吧。”鄭玉淑打斷了他的話,微笑道,“夫君他神通不凡,那些蛟龍傷不了他。”
老者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但看到鄭玉淑那雲淡風輕的表情,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金丹期再強,能同時對付十幾頭四級蛟龍嗎?
那可是相當於十幾個築基後期的高手,再加上蛟龍一族天生的肉身優勢,就算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也要掂量掂量。
老者心中忐忑,卻不敢再多言。
蛟龍群越來越近。
為首的那條四級巔峰蛟龍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聲浪滾滾,掀起數丈高的海浪。
它血紅的雙眼盯著林言一行人,口中利齒森森,彷彿已經將他們當成了盤中餐。
林言上前一步,獨自面對那十幾頭氣勢洶洶的蛟龍。
海風吹起他的衣袍,他面色平靜,眼神淡然,彷彿面前不是一群兇殘的妖獸,而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找死。”林言輕聲吐出兩個字。
他抬手,一柄青色長劍出現在掌中。
劍身通體青翠,劍刃上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正是他多年隨身的佩劍。
蛟龍首領似乎感知到了林言身上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但身後的小弟們已經衝了上去,它也不甘示弱,張開血盆大口朝林言撲來。
林言動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瞬間衝入蛟龍群中。
第一劍。
劍光閃過,一頭三級蛟龍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湧如泉,龐大的身軀轟然墜入海中,激起巨大的浪花。
第二劍。
另一頭四級蛟龍被攔腰斬斷,青色的劍芒穿透它的鱗甲,如同切豆腐一般輕鬆。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林言的劍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只能看到一道道青色的劍光在蛟龍群中穿梭。每一次劍光閃過,就有一頭蛟龍哀嚎著倒下。
鮮血染紅了海面,蛟龍的殘肢斷臂漂浮在海水中,場面震撼至極。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十幾頭蛟龍全部斃命。
為首的那條四級巔峰蛟龍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林言一劍刺穿了頭顱。
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龐大的身軀轟然墜海。
海面上,只剩下林言一人持劍而立。
白衣如雪,滴血未沾。
老者和他身後的弟子們,全都看呆了。
他們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如同石雕一般僵在原地。
“這……這……”老者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那可是十幾頭四級蛟龍啊!
每一頭都相當於築基後期的實力,十幾頭加起來,就算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可眼前這位年輕人,只用了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將它們全部斬殺。
這哪裡是金丹期能做到的事?
老者忽然想到一個可能,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這位前輩的修為,恐怕遠不止金丹期!
他身後的弟子們更是敬畏交加,看著林言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神明。
“前輩神通蓋世,晚輩……晚輩佩服得五體投地!”老者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身後的弟子們也紛紛跟著跪下。
林言收起長劍,淡淡道:“起來吧,不必多禮。”
老者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聲音還在發抖:“前輩救命之恩,晚輩沒齒難忘!”
“不知前輩尊姓大名,晚輩回去一定立長生牌位,日日供奉!”
林言擺了擺手:“不必了。我只是想問路而已。”
老者連忙道:“前輩請問,晚輩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林言想了想,問道:“這附近,哪座島嶼最大?哪裡的修士最多?”
老者答道:“回前輩,從這裡往東飛行約三萬裡,有一座大島,名曰‘碧波島’,是方圓數十萬裡最大的修士聚集地。”
“島上有一個碧波宗,是這一帶最強的勢力,宗主據說是一位元嬰期的大能。”
“碧波宗……”林言默唸了一遍,點了點頭,“多謝。”
“前輩客氣了,晚輩這條命都是前輩救的,這點小事算甚麼!”老者恭敬道。
林言沒有再說甚麼,轉身看向鄭玉淑:“走吧,去碧波島看看。”
鄭玉淑點點頭,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
兩人御劍而起,朝東方飛去。
老者站在原地,目送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際,久久沒有動彈。
身後,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問:“師叔,那兩位前輩……到底是甚麼修為?”
老者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那位男前輩,恐怕遠不止金丹期。”
“一劍斬殺十幾頭四級蛟龍,就算是金丹後期也做不到。”
“至少……至少是元嬰期的大能。”
弟子們倒吸一口涼氣。
元嬰期!
那可是他們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我們今天,算是遇到貴人了。”
老者感慨道,“走吧,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去以後多燒幾炷香,感謝那位前輩的救命之恩。”
眾人連連點頭。
“師叔,那這些蛟龍屍體怎麼辦?”
海面上,蛟龍的屍體漂浮著,鮮血漸漸被海水稀釋。
幾隻海鳥飛過來,在屍體上方盤旋,發出尖銳的鳴叫。
老者看了一眼下方被切割整齊的蛟龍屍體,喉嚨嚥了口口水。
“那兩位前輩眼光極高,這些低階妖獸的屍體入不了他們的法眼,但對我們來說價值不菲。”
“王師弟,你帶著幾名弟子將這些屍體全都回收一下,返回宗門。”
“是師兄。”
那些煉氣弟子個個露出興奮之色。
能夠白白撿這麼多的妖獸材料,回去他們定然會獲得不少的獎賞。
無論是築基丹,亦或者是極品法器,都不是夢想。
今天真的是撞大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