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化神失敗。
林言並未在閉關處久留,站起身來。
最後看了一眼那棵銀燦燦的天雷之木。
兩年過去,天雷之木又長高了許多。
樹幹已有碗口粗細。
銀白色的樹皮光滑如鏡,上面淡藍色的紋路比當初更加繁複。
樹頂那對藍色的核桃依然掛在最高的枝條上,個頭似乎大了一圈。
表面的白色雷光也更加濃郁,噼啪聲不絕於耳。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出了小鼎空間。
小鼎空間之外,是一處隱蔽的山洞。
洞口被他用禁制封住。
兩年過去,禁制依然完好無損。
上面流轉的符文光芒比當初暗淡了一些,但依然堅固。
林言抬手一揮,撤去禁制。
刺目的陽光從洞外湧進來,讓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外面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天空澄澈如洗,萬里無雲。
一輪驕陽懸在正空,灑下溫暖的光芒。
林言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天地間充沛的靈氣,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舒暢。
他展開神識,方圓千里的景象盡收眼底。
天元宗,他該回去了。
林言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遁光,朝著北方飛去。
一路北行,僅花了幾日時間,天元宗的山門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雲霧繚繞間,殿閣隱現,靈光閃爍。
天元宗坐落在一座萬丈高峰之上,山峰四面陡峭。
護山大陣緩緩運轉,將整座山峰籠罩在一層淡金色的光罩之中。
光罩上符文流轉,隱隱有靈獸虛影在其中游動。
山門前的石階上,有幾個弟子正在灑掃。
他們穿著統一的青色道袍,腰間掛著身份令牌,一邊掃地一邊低聲說笑。
其中一個眼尖的弟子抬頭看到天邊飛來的遁光,連忙招呼同伴:“快看,有人來了!”
“慌甚麼,每天來來往往的人多了。”另一個弟子不以為意。
“那遁光……好像是紫金色的,咱們宗門裡誰是這個顏色?”
幾個弟子同時抬頭,看著那道遁光越來越近,光芒越來越亮。
當遁光落在山門前,光芒散去,露出林言的身影時,幾個弟子同時愣住了。
“太……太上大長老!”最先反應過來的弟子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都有些發抖。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齊刷刷地彎腰:“拜見太上大長老!”
林言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這幾個弟子。
都是煉氣期的年輕弟子,面孔稚嫩,眼中滿是崇敬和緊張。
他微微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丹藥,隨手拋給領頭的弟子:“拿去分了吧,就當是見面禮。”
領頭的弟子手忙腳亂地接住丹藥,低頭一看,竟然是幾枚上品培元丹,價值不菲。
他激動得臉都紅了,連聲道:“多謝太上大長老!多謝太上大長老!”
林言擺了擺手,邁步走入山門。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宗門。他還沒走到宗門大殿,前方已經迎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蘇硯塵。
兩年不見,蘇硯塵的氣息更加沉穩了。
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袍,袍角繡著銀色的雲紋,腰間繫著一條白玉帶,整個人清俊儒雅,氣質溫潤。
元嬰初期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甚至隱隱摸到了中期的門檻。
他的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顯示出深厚的根基。
“師尊。”蘇硯塵快步上前,深深一揖,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欣喜,“您回來了。”
林言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點頭:“不錯,修為沒有落下,根基也比以前紮實了。”
蘇硯塵直起身,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弟子不敢懈怠。師尊閉關這兩年,弟子每日勤修苦練,一刻也不敢放鬆。”
烏蘇蘇從蘇硯塵身後探出頭來。
她還是那副活潑模樣,穿著一身粉色的裙子,頭髮紮成兩個丸子,上面繫著紅色的絲帶。
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兩顆黑寶石。她一看到林言,就跑過來。
“林前輩,你總算回來了!我們都擔心死了!”
烏蘇蘇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股子天真爛漫,“你這次閉關了好久好久,兩年呢!”
“硯塵哥哥天天唸叨你,說不知道你突破得怎麼樣了,有沒有遇到危險!”
“烏蘇蘇。”蘇硯塵輕咳一聲,臉上微微泛紅,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烏蘇蘇吐了吐舌頭,縮回蘇硯塵身後,但還是忍不住探出腦袋,笑嘻嘻地看著林言。
葉穎跟在後面,規矩地行了一禮:“師尊。”
她的聲音清脆而恭敬,面上平靜,但眼中隱隱有一絲欣喜。
葉穎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髮髻高挽,氣質清冷。
林言點點頭:“修為進步不小,元嬰初期穩固了。”
“這多虧的師尊教導。”葉穎垂首道。
楚萱兒也來了,站在最後面,垂手而立,姿態恭謹。
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長裙,面容清秀,眉目間帶著一絲溫婉。
雖然林言還沒有正式收她為徒,但對她指點頗多,她心中早已將林言當作師尊看待。
林言的目光從幾人臉上掃過,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些人,是他的弟子,是他的朋友,是他的牽掛。
無論他在外面經歷多少風雨,回到這裡。
總有人在等著他,有熱茶,有笑臉,有溫暖的燈火。
“走吧,進去說話。”林言擺了擺手,率先朝宗門大殿走去。
宗門大殿內,副宗主和幾位長老已經等候多時。
大殿寬敞明亮,正中央是一把紫檀木的太師椅。
椅背上雕刻著龍鳳呈祥的圖案,兩側各擺著四把椅子,供長老們落座。
殿內四角各點著一盞靈燈,燈光柔和,將整個大殿照得通明。
見到林言進來,諸位長老連忙起身,拱手道:“太上大長老回宗,弟子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林言擺擺手:“不必多禮。我這次回來只是暫住,宗門事務照舊,不必因為我興師動眾。”
大殿中只剩下林言和蘇硯塵、葉穎、烏蘇蘇幾人。
楚萱兒也留了下來,安靜地站在一旁。
林言在主位上坐下,蘇硯塵坐在他下首,烏蘇蘇挨著蘇硯塵,葉穎坐在稍遠的位置。
林言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問道:“這兩年,宗門裡有甚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