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玄劍居士瞳孔劇震，拼命想要躲閃，但黑色劍氣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反應極限。
噗嗤——
黑色劍氣洞穿了他的胸口。
不是普通的貫穿傷口。
黑色的靈力如同附骨之疽。
從傷口處瘋狂蔓延。
所過之處，血肉消融，骨骼化為齏粉。
玄劍居士發出一聲慘叫，拼命運轉靈力，試圖阻止黑色能量的擴散。
但那黑色靈力彷彿天生剋制他的功法，他的靈力剛一接觸，就被吞噬殆盡。
僅僅兩息時間，他的肉身便開始崩解。
“不——”
玄劍居士不甘地怒吼，元嬰從頭頂遁出，化作一道流光想要逃走。
但廖野怎麼可能給他機會？
一隻黑色的大手憑空出現，將玄劍居士的元嬰牢牢攥住。
“跑甚麼？”廖野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我說過了，要搜魂的。”
玄劍居士的元嬰在黑色大手中拼命掙扎，但那隻手如同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
“廖野！你不得好死！”玄劍居士的元嬰發出淒厲的咒罵。
廖野充耳不聞，右手虛握，一道黑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沒入元嬰的眉心。
搜魂，開始。
玄劍居士的記憶如同走馬燈一般在廖野腦海中閃過。
他看到了玄劍居士的修煉歷程。
看到了他闖蕩修仙界的種種經歷，看到了他參與圍殺碧眼魔蜥的那一戰……
片刻後，廖野鬆開了手。
玄劍居士的元嬰已經變得黯淡無光。
記憶被強行抽取後，他的神魂已經徹底崩潰。
元嬰化作點點靈光消散，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廖野閉上眼睛，消化著搜魂得來的資訊。
良久，他睜開眼，嘴角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顧北楓……太虛子……還有另外幾個……”
他輕聲念著幾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原來如此。”
“那隻碧眼魔蜥，是被你們聯手殺掉的。洞玄神光，也被你們幾個瓜分了。”
他伸手一招，一道淡綠色的光芒從玄劍居士殘存的肉身中緩緩飄出。
那光芒落在廖野的掌心，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綠色光球。
那光球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隱隱有一種洞穿虛空的奇異力量。
“洞玄神光。”廖野滿意地點點頭，“雖然只有一份，但也不算白跑一趟。”
他將洞玄神光收入儲物戒指，負手而立，望向遠處的天際。
“慕容纖纖那個傢伙居然還想教我做事。”
廖野冷笑一聲，“我下界不過數月，就已經找到了洞玄神光的線索。”
“要是按你的方法，還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馬月。”
兩人奉師命下界。
但廖野一向自視甚高，對慕容纖纖那種慢吞吞的行事風格嗤之以鼻。
“不過……”廖野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這群下界修士還真有點本事，竟然能滅得了那隻碧眼魔蜥。”
碧眼魔蜥雖然在下界被天地法則壓制了修為，
但畢竟是上界妖獸，皮糙肉厚，手段眾多。
他本以為下界修士根本不是碧眼魔蜥的對手，沒想到
這群下界修士不僅殺了它，還分了它的寶物。
“師尊派我下界，表面上是追捕碧眼魔蜥，實際上……是為了它體內的洞玄神光。”
廖野喃喃自語，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碧眼魔蜥死了不要緊，只要能拿回洞玄神光，這趟任務就不算失敗。”
他轉身，朝著東域更深處飛去。
“顧北楓……太虛子，朱豚娘子……你們手裡的洞玄神光，也很快會到我手上。”
“一個都跑不掉。”
夜風吹過，帶走了空氣中殘留的血腥氣息。
荒蕪丘陵上，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和一具已經看不出人形的殘破肉身。
玄劍居士，化神初期，一代劍修，就此隕落。
……
與此同時，數萬裡之外，荒蕪山脈，隱秘石室。
顧北楓正站在石桌前，向眾人介紹三座靈界大陣的佈陣之法。
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不急不緩，講解得非常詳細。
林言坐在一旁，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鶴威名捋著鬍鬚，聽得入神。
幾位化神修士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各異。
老乞丐一邊喝酒一邊聽，太虛子閉目養神但眉頭微蹙。
木離老怪面無表情，明心子面帶微笑，朱豚娘子則不時插嘴問幾句。
一切都很正常。
就在這時，顧北楓忽然神色一變。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自己手腕上的儲物手鐲。
右手探入其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
那是一塊命牌，通體瑩白，上面刻著一個名字——玄劍居士。
此刻，那塊命牌上佈滿了裂紋。
隨著一聲輕微的脆響。
命牌徹底碎成了幾塊，從顧北楓手中跌落，叮叮噹噹地落在石桌上。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石室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北楓盯著桌上碎裂的命牌，眉頭緊鎖，沉默了片刻。
石室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有人敢出聲。
良久，顧北楓緩緩抬起頭。
他的聲音不大，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玄劍居士……死了。”
眾人皆驚。
朱豚娘子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甚麼？玄劍居士？那個化神初期的玄劍居士？他怎麼死的？”
老乞丐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緊緊攥著酒葫蘆，指節發白：
“玄劍……死了？怎麼可能？”
“玄劍居士在化神初期的幾位道友中，實力也稱得上頂尖。”
“尤其一手劍術修煉的出神入化，尋常的化神中期都不一定能勝他，誰能殺的了他？”
太虛子面色凝重，緩緩道：“能殺玄劍居士的人不多。”
而在如今這個節骨眼上，一名化神修士突然死了……
眾人頓時陷入沉默，心中有各自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