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申見江微塵真的不怕完顏希尹,真的要殺他,一時間有些慌了。
“江微塵,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就是打國師的臉,國師不會放過你的。”
“既然你不選,那就讓我幫你選吧。我現身時,見你手下驅使幡中厲鬼吞噬他人神魂。”
“我觀你神識遠超功力,想必經常以厲鬼噬魂,借魂力反哺己身吧?”
江微塵說著不等其回答,宣佈道:“因果迴圈,既然這樣,那我就賜你被厲鬼吞噬神魂而死。”
拓跋申聞言,面色肉眼可見的變得慘白,心中之恐懼即使天笑這些未悟情慾道的人都能清晰感應到。
他想求饒,可卻發現身體已不受控制,連說話都做不到。
江微塵以心靈封鎖其心,又輔以場域鎮壓其身,拓跋申完全淪為了砧板上的魚肉。
“天笑,取出我交給你的魂幡,驅動其內厲鬼吞噬他的神魂,讓他也嚐嚐神魂被厲鬼啃噬的痛苦。”
天笑聞言,取出魂幡,心念一動,其內厲鬼飛出後就趴在了拓跋申的身上。
幾息後,拓跋申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抽搐,面部表情開始猙獰。
被江微塵封鎖了心靈,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拓跋申的身體竟還能顫抖,表情還能變化,不得不說,這噬魂之痛的可怕。
但江微塵還是低估了,又過了幾息後,拓跋申口中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叫。
江微塵聞聲詫異道:“以我如今的心境施展的鎖心之法竟能被你掙脫?看來這痛苦遠超想象啊,不愧是觸及神魂的傷痛。”
面對拓跋申的慘叫及詛咒,江微塵心念一動,場域縮小到只包裹拓跋申一人後,耳邊瞬間清淨了。
拓跋申因神魂被啃噬而能掙脫江微塵的鎖心之法,但他掙脫不了江微塵場域的鎮壓。
江微塵的場域可是上百種意境及兩種規則構建而成,鎮壓拓跋申可謂輕而易舉。
場域之內我為王,場域就相當於一小個受江微塵操控的獨立空間。
拓跋申即便叫得再悽慘,再大聲,江微塵若不想,他的聲音就傳不出來絲毫。
江微塵沒興趣看拓跋申的慘狀,正要收回目光,但這時,其腰間魂幡突然竄出一頭厲鬼。
那厲鬼出現後,咆哮著就要去阻止那正在吞噬拓跋申神魂的同類。
“想靠厲鬼自救?”江微塵痴笑,“你太低估我了,區區二階厲鬼,本座甚至不需動用意境及其它手段,心念一動即可鎮壓。”
不說江微塵如今心境已達混元息,就算還處於天人合一的神息之態,這厲鬼在他面前就是擺設。
天人合一,人心合天心,可天心無情。
江微塵心念一動,場域之內的心靈之力瞬間由有情化作無情。
無情的心靈之力靠近那厲鬼,其猙獰的神態逐漸變得茫然,幾息後就溫順了下來,徹底沒了攻擊力。
天笑見此一幕,驚疑道:“大哥,外界傳言對付厲鬼這等陰物只有兩種方法,一靠對道的感悟及意境,二靠帶有陽剛屬性的攻擊。”
“可這兩種方法都只能鎮壓或阻止厲鬼的攻擊,不可能讓其變得溫順。
就連道門、佛門的超度經文也做不到,其只能影響厲鬼。”
“大哥你是怎麼做到讓凶煞的厲鬼變得溫順的?”
厲鬼變得溫順,江天笑還是第一次見,這厲鬼雖受制於魂幡,無法攻擊魂幡之主,但其對魂幡之主都不可能溫順,都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江微塵解釋道:“人死後,神魂本應消散重組,但這厲鬼因怨而存,因吸收七情六慾及陰煞之氣而壯大。”
“但無論是怨氣、煞氣還是七情六慾皆是因情緒而生,屬有情。”
“有情和無情是對立,雖不存在絕對的剋制,但這厲鬼無靈,其之所以兇悍,是因死前怨氣、煞氣難消,只是受怨氣驅使的傀儡罷了。”
“要讓這種無靈的厲鬼變得溫順,只需以無情的心力消磨驅使其的怨、煞等情緒即可。”
“怨煞之氣一消,其雖因魂幡而仍能存在,但也不過是存於世間的無靈陰物罷了。”
“沒了怨煞之氣驅使,無靈智就是矇昧狀態,就如同地上的石頭一般。”
天笑聞言,突發奇想道:“大哥,你既然消磨了其怨煞之氣,讓其變得如石頭一般。”
“石頭呈現何態,在於主人的打磨,那這溫順的厲鬼是不是也是同理?”
“你的意思是?”
“大哥,厲鬼終究不是石頭,其乃人之神魂所成。”
“以往有怨煞之氣纏繞,只是傀儡陰物,但如今沒了怨煞之氣纏繞,那是不是能教化,讓其誕生靈智?”
江微塵點頭道:“你這個想法很好,拓跋申死後,他的魂幡就歸你了,你去教化。”
“若你能成功,說不定能讓其從二階變為三階!”
江微塵早就猜測過厲鬼的進階方向,最大的可能就是誕生靈智。
“大哥,二階進階三階,恐怕沒那麼容易吧?”
江微塵笑道:“這是自然,二階厲鬼嚴格來說是相當於噬魂境或者武道天人的。”
“只是其沒有肉身,屬於陰物,又無靈智,這才會被剋制,戰力不顯罷了。”
“無論是魔胎境或者金丹境,突破都很難,厲鬼想進階,想必也得經歷諸般考驗。”
天笑看著受自己操控的那頭厲鬼,搖頭道:“看來我是沒能耐幫其進階了,若是大哥你肯花心思的話,說不定能培養一頭三階厲鬼。”
江微塵搖頭,這麼多年,他連魂幡都沒認主過一杆,他可沒心思研究怎麼幫厲鬼進階。
有那心思,他還不如好好悟道修煉,思索以後的道途。
一刻鐘過後,拓跋申徹底身死,神魂被吞噬殆盡。
江微塵說道:“你們守護好山谷,我出去一趟。”
阿碧聞聲,叫道:“大哥,你要小心,若不敵,退走為宜。”
“放心吧,你大哥我惜命得很。”江微塵說罷,身形升空而去。
“喂,你去哪裡,送我回去,我爹怎麼樣了?我要見我爹。”
開口之人正是隨谷中普通人躲避在山洞中的江玉鳳。
她聽到安全了,剛出來就見到了騰空而去的江微塵。
江微塵聞聲並沒有回答,身形亦沒有片刻停頓,眨眼消失在眾人眼中。
江微塵雖沒回答,但自有人替他回答,江玉燕聽到聲音後驚訝轉身。
看到果然是江玉鳳後,江玉燕懵了,她親手殺的,親手埋的,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不過驚訝過後,江玉燕就轉為欣喜,叫道:“姐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看來是伯公救了你。”
江玉鳳再次見到江玉燕,這個親手殺了她一次的妹妹,雖沒復仇的想法,但心中也沒了半分親情。
再聽到江玉燕欣喜的表情及高興的話語後,江玉鳳退後一步,抬手道:“別在我面前裝,你這幅姿態讓我噁心。”
她就是被江玉燕柔弱可憐的扮相給騙了,所以才著了她的道。
幾乎以生命為代價換來的教訓,江玉鳳就算心中良善也不可能再相信江玉燕,相信她會因自己沒死而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