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你放心,我只是準備個後手,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方法的。”
蘇櫻不語,小魚兒沒有武功及權勢加身,他要從江玉燕手下救人,幾乎不可能,想成功,最後都會動用這個辦法。
小魚兒保證道:“真的,我小魚兒還沒活夠,況且小仙女還在等我呢,我怎麼捨得死。”
聽聞此話,蘇櫻原本擔憂的心情瞬間變得落寞,蘇如是見此,說道:“此毒名為毒王聖水。”
“還請伯母為我配置毒王聖水。”小魚兒請求道。
“配置毒王聖水需要一味藥引,午夜魔蘭,而這午夜魔蘭我沒有。”蘇如是搖頭道。
“午夜魔蘭,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小魚兒皺眉,隨後看向蘇櫻:“我記得仙師說過你死於午夜魔蘭!”
蘇櫻也是想起來了,“原來我是為你配置毒王聖水出的事嗎?”
“可現在仙師傳了我毒功,我好像並不怕午夜魔蘭了。”
常百草連忙打斷道:“收起你的小心思,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待在島上修煉,別想出去。”
蘇櫻沉默,小魚兒說道:“還請伯母告知誰有午夜魔蘭,我去取。”
常百草看著小魚兒說道:“小魚兒,江玉燕明顯和仙師有關係,你就一定要對付她嗎?”
“不是我要對付她,是不對付她,她就不會放過無缺,更不會歸還心蘭的孩子。”
“我總不能看著無缺一輩子被囚禁在深宮不管,看著心蘭日日因母子分離而痛苦。”小魚兒無奈道。
出去闖蕩了一圈,若是可以,他真的想和小仙女就此隱居惡魔島。
但奈何無缺還被困深宮,侄子更是被搶,他做不到不管。
“你何不去尋仙師,讓仙師出面?”常百草開口道。
小魚兒無奈道:“仙師蹤跡難尋,其若不主動現身,那即使就在眼前我們也發現不了。”
“無缺和天麟我一定要救,註定要和江玉燕對上,還請伯母告知午夜魔蘭的下落。”
“伯母放心,仙師神通廣大,他若不想江玉燕死,那她就死不了。”
“仙師若不在乎江玉燕,那伯母為我配藥,也不存在得罪仙師一說。”
“倘若仙師真的怪罪,那我小魚兒一人承擔,絕不牽連伯母。”
面對小魚兒的深切懇求,蘇如是還未說話,蘇櫻已是開口道:“小魚兒,你這樣會死的。”
小魚兒堅定拱手道:“還請伯母告知午夜魔蘭下落。”
蘇如是看著女兒擔憂的模樣,有些心憂,真怕她昏頭去對付江玉燕。
蘇如是沉默一番後還是選擇做這個惡人,這也是她告知小魚兒毒王聖水的原因。
小魚兒有了毒王聖水,那就不需要蘇櫻的毒功對付江玉燕了。
雖然之前她以恩情勸住了蘇櫻,但若小魚兒糾纏,女兒是否能堅定不移不好說。
蘇如是正要說出午夜魔蘭的下落,可這時蘇櫻說道:“我有辦法不用午夜魔蘭也可對付江玉燕。”
三人聞聲看向蘇櫻,蘇櫻說道:“毒王聖水雖毒,但可能還是比不上我的內力來得毒。”
小魚兒搖頭道:“這我自然知道,仙師傳你的功法勝過了此界的任何功法。
由此功法修煉而來的內力真氣自也不是江玉燕吸來的內力可以驅除的。
但是此事與你無關,我已經連累了乾爹、乾孃,不想再連累你。”
聽著小魚兒的話,常百草點頭道:“還算你有點良心。”
蘇櫻接著道:“我可以外放一部分內力,以密封容器儲存。”
“你帶著容器,若到了迫不得已,江玉燕又開始吸功,到時你只要捏碎容器,這儲存好的內力就會被江玉燕吸去。”
蘇櫻說完,常百草連忙說道:“櫻兒,不可,你可知……”
常百草未說完,蘇櫻回道:“爹,我知道後果,也願意承擔。”
常百草看著女兒,仰頭無語凝噎,他寧願妻子為小魚兒配製毒王聖水,也不願如此。
妻子配置毒王聖水助小魚兒對付江玉燕那是他們的事,無關蘇櫻,且是小魚兒以命換命。
可常百草沒想到自己女兒為了保住小魚兒的命,雖沒冒險去對付江玉燕,卻想出了這等辦法。
若仙師和江玉燕的關係親密,那蘇櫻用仙師傳授的功法去對付江玉燕,這無疑會惹惱仙師。
就算仙師不計較,但這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聯絡可能也就此斷了。
常百草有些恨鐵不成鋼,明明只要好好修煉,去了仙師所在的仙界後只要入道就有資格拜仙師為師了。
可是如今蘇櫻為了小魚兒做了此事,雖沒有親自出手,但何嘗不是一種背叛。
蘇如是也嘆了口氣,但並沒有再勸說,反而對常百草說道:“情之一字,最是撩人心炫,百草,隨她吧。”
“仙界也好,俗世也罷,只要她願意,只要她開心,那仙界不去也無妨。”
常百草無奈道:“罷了,罷了,櫻兒,是你親自斬斷了和仙師的聯絡,是你捨棄了這份機緣,希望你將來不要後悔。”
…………
第二天,小魚兒帶著儲存有蘇櫻內力的密封容器離開了惡魔島。
鐵心蘭和慕容仙想要一起去,卻被小魚兒拒絕了。
甚至怕她們跟隨,離開前,小魚兒還毀了惡魔島上所有能硬扛風浪和鯊魚襲擊的船隻。
重新回到中原後,小魚兒並沒有第一時間進宮,而是找到了皇宮之內幾個相熟的太監、宮女的家人。
小魚兒在宮外準備對付江玉燕,而皇宮之內,劉喜的手下單左單右也回到了皇宮。
江玉燕得知劉喜死於蘇櫻之手,罕見的有些意外。
得知劉喜臨死前竟還汙衊她,江玉燕暗罵道:“好個閹狗,死了都不讓人省心。”
雖然她想殺了小魚兒和鐵心蘭,但為了花無缺,她做得很隱晦,只是利用了劉喜和小魚兒的仇恨而已。
她並沒有吩咐劉喜為她殺人,可劉喜這閹狗殺人不成,死前還嫁禍給她。
江玉燕無奈道:“讓你的手下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則……”
單左連忙拱手回道:“娘娘放心,沒有娘娘的旨意,他們定不會亂說。”
江玉燕點頭,他並不想花無缺知道此事後,改變對她的態度。
單左想了想,還是說道:“娘娘,督主死前曾說您和他同修吸功之法,而督主死於毒功……”
江玉燕一愣,隨後擺手道:“下去領賞吧!”
“多謝娘娘,屬下告退!”
單左單右拱手退下後,江玉燕呢喃道:“劉喜,多虧了你的提醒,否則本宮還真可能著了那蘇櫻的道。”
修煉吸功之法,打鬥起來,誰又會忍得住不吸對方內力呢?
她若真沒防備,貿然吸收蘇櫻的毒功,說不定真會步了劉喜的後塵。
花無缺得知劉喜死於惡魔島,果然第一時間就前來質問江玉燕。
不過好在江玉燕事先封口,劉喜死前的誣陷花無缺並不知道。
再加上劉喜和小魚兒本就有仇,花無缺雖覺得和江玉燕有關,但因大哥和心蘭沒事,花無缺沒再糾纏。
不過,很快一則訊息就在宮中的宮女和太監口中流傳:燕妃娘娘在皇宮之中養面首。
皇帝尚在,又豈能容忍妃子養面首?即便這個妃子如今獨得恩寵也不行。
江玉燕知道的時候,訊息已經傳到了皇帝的耳中,已經瞞不住了。
花無缺知道訊息後,闖入江玉燕寢宮,就要抱著自己的兒子逃離皇宮。
然江玉燕又怎麼可能允許,二人爭執不下之時,皇帝帶人闖入,恰好看到面對面爭搶著抱“太子”的場面。
江玉燕和花無缺盡皆一頓,慌亂之際,只聽得氣急的皇帝叫道:
“好啊,你們這對狗男女,朕還沒死呢,你們就在如此明目張膽,來人,給我殺了這個小白臉。”
一眾侍衛得令後一擁而上,然怎麼可能是花無缺的對手。
皇帝見此,大叫道:“來人,護駕!”
這時,江玉燕目光一寒,迷心大法施展,迷惑皇帝的同時,手掌輕輕拍在其心口。
眨眼之間,皇帝應聲倒地,花無缺難以置通道:“你殺了他?”
江玉燕搖頭道:“我怎麼會殺他呢,我只是讓他再也醒不過來。”
“這與殺了他有何異?”花無缺說道。
“區別可大了,天麟雖被封為太子,但年紀還太小。”
“他若現在死了,我無法藉助天麟穩住朝堂,但他若只是昏睡,那我就可以太子之母的身份暫攝朝政。”
“待我穩住朝局,扶天麟登上皇位,到時就是這老傢伙身死之時。”
江玉燕說完,轉而看向花無缺:“不過無缺,現在宮中流言四起,你需要暫時出去避一避。”
“你放心,待我掌控朝局之時,我們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到時再也無人敢說甚麼。”
花無缺聽著江玉燕的話語不為所動,只是看著床上的天麟。
江玉燕說道:“你放心,天麟雖不是我的兒子,但我還需要他穩住朝局。”
“若你花無缺真心待我,將來我也會將天麟當作自己孩子一樣疼愛。”
聽著外面的腳步聲,花無缺雖有心帶走兒子,卻沒那能力,無奈,只得在江玉燕的配合下,逃出了皇宮。
花無缺剛逃出皇宮,就被宮外等候的小魚兒拉走。
“無缺,太好了,我就知道一旦皇帝知道你是江玉燕的面首,江玉燕就算想留你,也不敢留你了。”小魚兒高興道。
花無缺疑惑道:“宮中的流言是大哥你散佈的?”
“當然咯,江玉燕那麼愛你,費盡心思想要得到你。”
“除了這個辦法,江玉燕不可能放你離開,我可沒實力闖入宮救你。”
小魚兒得意道:“無缺,怎麼樣,大哥這個方法好不好?”
花無缺反問道:“你就不怕我被暴怒的皇帝殺了?”
“以無缺你的武功,再加上江玉燕一定不想你死,所以你一定能逃出來。”小魚兒對此很確信。
花無缺回道:“大哥你倒是神機妙算,若天麟不是我的孩子,那此法確實完美。”
“就算江玉燕權勢滔天,我們大不了遠離中原,覓地隱居。”
“可惜天麟是我的孩子,我雖逃了出來,但終究是要回去的,否則我怕江玉燕虐待天麟。”
小魚兒無奈道:“天麟是我侄子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花無缺疑惑,“你知道?”
小魚兒點頭,“心蘭已經擺脫迷心大法恢復記憶了,那晚她就確認天麟是你和她的孩子了。”
“心蘭怎麼樣了?我聽說劉喜追殺你們,你們沒事吧?”
“心蘭沒事,不過養育我的大爹、二孃、三爹、五爹死了,劉喜死前說是江玉燕讓他追殺我們的?無缺,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花無缺搖頭,“我不知道,江玉燕說不是,我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小魚兒真的很想聽花無缺說不是,如此他和江玉燕就沒那麼大的仇了。
他可以救出天麟後,帶著四爹及無缺、小仙女他們尋一個地方隱居了。
可惜花無缺不知道,那他就無法不顧乾爹乾孃的仇,無法心安理得的去隱居。
“大哥,你這個方法太冒險了,若不是那江玉燕殘忍果斷,天麟就危險了。”花無缺嘆道。
小魚兒回道:“我自然知道江玉燕養面首的事傳出會讓天麟的皇家血脈存疑。”
“但天麟是江玉燕權勢的保障,她必會保住天麟的。”
“她連假懷孕這種事都能做到天衣無縫,就連宮中照顧她的御醫都無一人察覺。”
“那想必應付滴血認親這種事也難不住江玉燕。”
“而且就算江玉燕無法應付,但無缺你別忘了,她會迷心大法,能瞬間讓心蘭失憶。”
“滴血認親這等皇家醜事見證之人必然極少,江玉燕作為當事人必然在場。”
“她若無法欺瞞,最後還能動用迷心大法迷惑在場包括皇帝在內的人,讓他們以為天麟就是皇室血脈。”
“所以就算天麟不是皇家血脈,江玉燕只要不被當場處死,她就會讓天麟變成皇家血脈,天麟自不會有危險的。”
聽小魚兒這麼一說,花無缺一想,天麟好像真的只是看著危險,實際並不會有事。
不過花無缺還是說道:“大哥你雖想得周到,但還是低估了江玉燕的狠辣了。”
“她沒有等皇帝處置她,也沒有等皇帝確認天麟的身份。”
“在皇宮憤怒而來之時,她直接讓皇帝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想借助皇帝病重的時間,扶持天麟登基並掌控朝堂。”
“甚至我懷疑她掌控朝堂之後,還想效仿武則天當一當那女皇。”
小魚兒一怔,隨後嘆道:“誰能想到當初差點淪落為青樓妓女的江玉燕竟走到了這一步。”
“當上貴妃,又獨得恩寵,她竟還不滿足,竟還想當女皇?”
小魚兒看著花無缺,笑道:“若有那麼一天,無缺你還真有可能成為他的面首之一。”
花無缺聞言麵皮微微抽搐,隨後問道:“大哥,江玉燕如何我不想管,但天麟必須要救,大哥可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