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呱呱—”
“唧唧—唧唧—”
夜晚的無憂谷蛙聲、蟲鳴爭相竟喉,開啟屬於它們的歡樂時光。
“啊~”
然這時一聲尖叫傳來,青蛙瞬間噤聲,蟲兒頃刻噤鳴。
正在院中打坐修煉的阿碧聞聲收功睜眼,恰好看到前方崖壁之上一個空間通道開啟,一道粉衣人影掉落而出。
阿碧見狀,知道是大哥又開啟空間通道送人出來了。
看著空間通道,阿碧遲疑該不該將外界的訊息告訴大哥。
可僅猶豫一瞬,不待她做出決定,那個空間通道就關閉了。
“大哥!”阿碧連忙叫喊,可卻再無回應。
聞聲趕來的天笑問道:“阿碧,怎麼了?是大哥出來了嗎?”
“沒有,是大哥又送了一個人出來。”阿碧看著地上驚慌失措的粉衣女子回道。
天笑也看到了那女子,問道:“你沒叫住大哥跟他說說外面的情況嗎?”
“我只是猶豫了一下空間通道就關閉了,再叫時如往常一般沒了回應。”
阿碧無奈道:“你試試透過魔種能不能聯絡吧?”
天笑聞言,以意識溝通識海魔種,魔種微微異動後就再沒反應。
“完蛋,還是往常一般聯絡不上,大哥也真是的,這麼匆忙幹啥!”
“可能是月前才和我們聯絡過,所以這次沒詢問近況,也是我猶豫了,沒有第一時間叫住大哥。”
“那怎麼辦?外面傳來訊息,完顏希尹一統魔道,不日即將南下了。”
“至尊盟,道門、佛門、朝廷等已經發出公告,準備召集江湖武者聯手抵抗。”
“江湖武者雖有響應,可各地都說大哥若不現身,大宋堪憂,武修所代表的正道堪憂。”
數十萬人目睹,金國都城的那場變故早已傳遍天下各個角落。
日前,谷中有人外出採買,僅在一個村鎮上就聽到了訊息。
阿碧嘆了口氣,低聲道:“難道沒了大哥,這天下就沒人能抗衡了嗎?”
天笑搖頭道:“應該是沒人了,據說當日道門三大天人境強者,兩人敗逃,一人身死。”
“大宋鎮國的天人境強者向葵據說當日就在金國都城,可卻被嚇得不敢現身。”
阿碧聞言憂心道:“這麼強?那如果大哥也不是對手呢?”
“應該不能吧?”天笑有些不確定。
“依我看,大哥不知道更好,這天下又不是大哥的天下,大哥沒那責任必須要守護。”
天笑知道阿碧是怕大哥不敵出了意外,但還是道:“這不妥。”
“外面有大哥的手下,有他的好友,若不告訴大哥,那些人極有可能身死。”
“我知道你擔心大哥不敵,但這種大事我們不能替大哥做決定,該讓大哥自己決定。”
“我知道了,等下次空間通道再開時,我會第一時間跟大哥說的。”阿碧回道。
那異世界所在的崖壁是她的後院,空間通道開啟,她第一時間就會發現。
院中,驚慌失措的江玉鳳看著陌生的環境,又偷聽了兩人的對話一會後才問道:“請問這是哪裡?”
阿碧聞聲,笑著走近,溫婉道:“這是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世界?”江玉鳳不解,又想到小魚兒將江微塵說得如同仙人一般,問道:“這莫非是仙界?”
阿碧搖頭,隨後為江玉鳳解釋了一番,明白一切的江玉鳳看著身後崖壁,很難想象自己所在的世界竟藏在這崖壁空間內。
片刻後,江玉鳳問道:“我怎麼回去?”
“只有我大哥能開闢通道送你回去。”阿碧回道。
“他?”江玉鳳回想起那謫仙般的人影窺見自己胸脯的場景面色有些微紅。
隨後才想起她出來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搖頭道:“他說死人沒必要再出現,他不會送我回去了。”
當時她不懂那句話的意思,也沒時間思考,此時想來其意就是不讓她出現在那個世界了。
阿碧看著江玉鳳面上因羞澀而顯現的紅暈,一時間好奇問道:“你和我大哥很熟嗎?”
江玉鳳聞言搖頭道:“不熟,今晚是我們第一次相見。”
阿碧遺憾嘀咕道:“我還以為大哥鐵樹開花,給我找了個嫂子了。”
……
外界的變故江微塵自是不知,江微塵也沒想到會有規則碎片出現,且會被完顏希尹獲得。
在江微塵的預想中,雖天定魔道當興,但沒個五六十年,魔道強者不可能追上張紫陽等人。
所以對於外界的局勢,江微塵並不關心,他只是在空間通道開闢的瞬間神識一掃,知道山谷中的阿碧等人安然無恙就關閉了通道。
送走了江玉鳳,江微塵沒再幹涉小魚兒等人的事情,一心吸收煉化透過天道權柄禁錮在周身的星辰之力來淬鍊五臟五竅,強大五神。
而江玉燕在“殺了”江玉鳳後,順利取代她進入了皇宮,成為了妃子。
入宮為妃半月後,其以思念家人為由回家省親。
回家後,江玉燕藉助權勢,成功逼迫其父江別鶴交出了六壬神骰。
達成目的後,江玉燕回宮找大學士逐句翻譯功法,開啟了修煉之路。
而另一邊,知道身世及仇人的小魚兒武功低微,再加上折損精氣神救慕容仙,其更加無力報仇,只得到處尋找花無缺。
可花無缺因鐵心蘭被邀月逼迫跳崖,心灰意冷下徹底離開了中原這個傷心之地。
所以小魚兒自是沒有找到花無缺,只得獨自謀劃報仇之事,力不敵,就智取。
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江府一聲轟鳴,江別鶴的臥室被炸燬,江別鶴於炸藥下屍骨無存。
因為江微塵的介入,他提前死了,但沒有死於江玉燕之手。
小魚兒仗著多次出入江府,對江府的佈局極其熟悉,又憑藉著從搗蛋大師那裡學來的機關及炸藥配方,成功殺死了出賣他父母的仇人。
可惜的是,江別鶴死得太倉促,到死都不知道殺死他的是江楓的兒子。
沒讓其在死前懺悔,這讓小魚兒覺得太便宜他了。
不過好歹算是報仇了,想著另外的一個仇人邀月,小魚兒又犯難了。
邀月是他弟弟花無缺的師父,可花無缺又不在。
而且邀月不是江別鶴,江別鶴重虛名,只要去了江府,他會維持表面仁義,好好招待。
但邀月可不會,其常居移花宮,他若去了,別說招待,怕不是淪為花肥。
連移花宮都進不去,想要如同對付江別鶴一般對付她,壓根不可能。
正當小魚兒苦思報仇之際,披麻戴孝的江玉燕在宮中人馬的護衛下找到了小魚兒。
蘇櫻看著江玉燕,提醒道:“仙師跟我說出賣你父母之人的那個雨夜她就在現場。”
“現在江別鶴死了,你就是她的第一個懷疑物件,她是來報仇的。”
說到這,蘇櫻憂心道:“她現在當了妃子,有了權勢,可動用的力量不小。”
看著出行有人保護,有人抬轎,雖披麻戴孝,但一身皆是綾羅綢緞的江玉燕,小魚兒很難想象一個人的境遇會改變得這麼快,這麼大。
明明幾月之前,其還是一個找爹而被賣入妓院的小白花。
明明幾月前還是江府受盡欺辱的下人,可轉眼其就成了貴人。
“小魚兒,你要小心,最好別承認,仙師跟她可能有關係。”蘇櫻擔憂道。
小魚兒驚訝道:“仙師跟她有關係?”
蘇櫻點頭,“你也知道仙師名江微塵,仙師姓江,她也姓江。”
“巧合吧,仙師跟江玉燕若有親戚關係,那怎麼不管江別鶴死活,還主動透露其身份給我?”小魚兒回道。
蘇櫻搖頭,“不是巧合,那晚江玉燕身中奇毒,容貌盡毀,仙師適時出現,帶走了她。”
“若是毫無關係,仙師那般人物豈會適時出現,又豈會多管閒事?”
小魚兒嘆道:“她既然跟仙師有關係,那我不承認也沒用。”
“而且為了殺江別鶴,我多次出入江府佈局,本就有最大的嫌疑。”
“江玉燕若要報仇,知道我是她爹的仇人,又加上頻繁出入江府,這兩個嫌疑就足夠了。”
“再者說了,仙師救了小仙女的命,他若要幫江玉燕,大不了我將這條命還給他。”
蘇櫻聞言沉默,看向了屋內正在休憩的慕容仙,眼神之中盡是落寞。
兩人交談間,江玉燕已然走到近前,隨後盈盈一拜,給殺父仇人行拜禮?這可把小魚兒整懵了。
“江玉燕,你……”
小魚兒話未說完,旁邊護衛喝道:“大膽,竟敢直呼燕妃娘娘名諱?”
說著,左右兩旁的護衛還各自將腰間佩刀拔出了一半,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殺人的架勢。
小魚兒心道,好大的威風了,有了權勢地位後,連名字都不能叫了。
小魚兒改口道:“燕妃娘娘,你這是甚麼意思?”
江玉燕起身,先是微微擺手示意護衛收刀並讓他們退到院外等候。
待隨行人員退出院外後江玉燕才說道:“我知道我爹和你的恩怨,也知道是我爹害你父母在先。”
“你放心,玉燕不是恩怨不分的人,如今我爹已死,我這一拜,希望這場恩怨就此了結。”
小魚兒並不信江玉燕是來化解恩怨的,也不信她是恩怨分明的人。
他曾和花無缺將江玉燕從青樓救出,可也不見她感恩,反而聯合他爹幾次誣陷他們。
當時江玉燕的解釋就是她父親逼的,她作為子女,不能違背父親的意思,是個大孝女。
可說她重親情吧,如今她爹死了,她也知道是他殺的,可她反而不報仇,還給自己行拜禮,化解恩怨。
“燕妃娘娘,我想你不是來化解恩怨的,說出你的目的吧!”
“小魚兒,你誤會我了,我只是看你救過玉燕,對我有大恩,再加上又是我爹有錯在先,這才不想恩怨繼續延續而已。”江玉燕解釋道。
“真的只是這樣?”小魚兒有些不知道該不該信。
江玉燕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回道:“真的只是這樣。”
“那好,既然你不準備為父報仇,那我們之間自是沒有恩怨的。”小魚兒說道。
“魚大哥此言差矣,你我只是沒怨,但還有恩。”
江玉燕滿臉感激道:“玉燕不會忘記自己深陷青樓時,是魚大哥救我脫離苦海。”
“亦不會忘記在江府被下人欺負時,是你們替我出氣的。”
說到這裡,江玉燕停頓片刻後,再次道:“我本不知該如何回報,但我聽聞魚大哥準備找劉喜報妻子滅門之仇,而我恰好可以幫你。”
小魚兒一怔,看著江玉燕,問道:“若我沒猜錯,劉喜和你不和吧?”
江玉燕自知無法隱瞞,點頭道:“入宮後,他確實處處打壓我,但這只是小事,我的初心只是想幫魚大哥。”
小魚兒哪裡會信,笑道:“驅狼吞虎,燕妃娘娘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被看破了心思,江玉燕也沒有再否認,她如今初修【移花接木】,實力不夠。
她要的是小魚兒幫她牽制劉喜,讓劉喜的目光從她身上暫時移開,不要時刻盯著他。
“你就說答不答應吧?沒有我的幫助,你進不了皇宮,也接近不了劉喜,更報不了仇。”
小魚兒沉默,小仙女最近一直刻苦修煉,可經歷了劉喜吸功後,精氣神受損,修煉很緩慢。
其時常自責自己恐怕有生之年都殺不了劉喜,報不了滅門之仇。
小魚兒自是心疼,他自己的仇是仇,小仙女的仇也是仇。
想了想,小魚兒回道:“好,我就跟你入宮去對付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