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轉眼一月一晃而過,這一日的金國都城外,人滿為患。
噬魂境巔峰魔修分享修煉心得,即使他們知道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但依然沒有多少人能抵擋住這個誘惑。
尤其是幾乎九成九的魔修都被困在煉魔境大成多年的情況下,他們對突破的渴望更加迫切。
這是魔功天降之後,三十年來魔修的第一次聚會,人數規模數倍於當年的少室山除魔大會。
當年的少室山除魔大會,零零散散也就不到十萬人。
可如今,金國都城之外,方圓近十公里的廣闊場地依然容納不了源源不斷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魔修。
場地之外,都城之內,各處都擠滿了魔修,數十萬人幾乎人擠人,議論聲,謾罵聲此起彼伏。
起初還有金國的軍隊維持秩序,但隨著人數越來越多,秩序越發混亂,就連金國朝廷亦無法維持,索性徹底不管。
沒了約束,打鬥變得隨處可見,幾乎每個呼吸之間都有數十條人命被無情奪走。
或是不敵被殺,或是實力弱小死於戰鬥餘波。
就在混亂持續了數個時辰,眾人開始不滿,欲對金國軍隊發起衝擊的時候,九道魔氣纏繞的身影同時腳踩魂幡從都城之內飛出。
幾乎是瞬間,喧鬧的廣場有了片刻的清淨,但也僅是片刻。
“飛行?傳聞將意境領悟到第二層後可操控天地之力飛行,難道他們九人都將情慾意境領悟到了第二層了?”
“不,不可能,你們看那最後一人,我見過他,他就是最近這一年傳得沸沸揚揚的杜衝。”
“杜衝?那個未入道,卻不顧危險突破,最後僥倖成功突破噬魂境的幸運兒?”
“對,就是他,我也見過他,還有那個大光頭,其法號虛雲,出身少林,入魔後叛逃。
隨後多次被少林追殺,其於五年前不顧危險強行突破噬魂境,僥倖成功,他也是未入道,卻突破成功的幸運兒。”
“據說他突破後曾返回少林,想要滅了少林,可惜被和他同輩的虛竹大師數招擊敗,狼狽而逃。”
“這些年,一直沒有他的訊息,難道他投靠了金國?”
“杜衝、虛雲,這兩人可都是未入道,卻僥倖成功的幸運兒。”
“老天不公啊,這萬分之一的突破機率為甚麼不降臨在我身上?”
“切,你個煉魔境大成,都沒那個膽量突破,怎麼會降臨在你身上?”
三十年,無數煉魔境大成魔修入道無門嘗試突破,可不入道,面對七情六慾的反噬,又怎可能靜心突破?
這些年,冒險嘗試的人無數,可這些人要麼被重創,要麼就是死了。
三十年來,未入道,卻僥倖成功的僅杜沖和虛雲兩人,至少明面上為人所知的只有他們兩個。
“虛雲還好,畢竟突破了五年了,可那杜衝,他憑甚麼在一年內入道,且將意境領悟到第二層?”
“就是,一年時間,他怎麼可能精進至此?”
“不,不一定,有傳聞稱只要突破噬魂境,只要誕生了神識,就可用神識操控認主的魂幡飛行。”
“還有這說法?那這魂幡豈不是相當於飛行法器了?”
“魂幡內有遊魂厲鬼,其本來就能自行飛舞,再加上神識操控,想來可行。”
“那不是修歡喜禪的慧如妖僧嗎?嘖嘖,以前天下武功出少林,現在天下魔修也要出少林了嗎?”
“嘖嘖,九個噬魂境魔修,竟有兩個出身佛門,這機率真高。”
“佛法修自我,去執念、慾望,本和情慾魔道相悖,但在突破的關頭說不定真有點作用。”
“這麼說還真有可能,魔修平時以情慾能量修煉,但突破時卻要靜心,佛法說不定真能有靜心的作用。”
瞬間,一眾魔修看著虛雲和慧如,有了研究佛法的念頭。
“杜衝、虛雲大法師、以色慾入道的歡喜妖僧惠如、以殺戮入道的血魔拓跋申。
這四人皆有所耳聞,可另外五人哪裡來得?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其中一人我知道,乃是金國皇宮的大總管,七年前突破噬魂境,一直坐鎮皇宮。”
“那也才五人,還有四人呢?那四人又是哪裡冒出來的?看其穿著好像都是金國人。”
“那人是金國皇宮的護衛統領,四年前時常出現,但之後就幾乎未露面了,應該突破後潛隱了。”一人指著一個金甲男子說道。
那人剛說完,其中一人又補充道:“那人是鎮防軍統領,六年前在金宋邊境鎮守。”
“那人是牢城軍統領,三年前還時常率領麾下巡視都城治安。”
很快,九人的身份就在一眾魔修的議論交談中被認了出來。
“九個噬魂境強者,金國竟然佔據了五個?若算上完顏希尹,那就是六個。”
“如此說來,完顏希尹真能幫人突破?此次來對了。”
眾人看著那九個噬魂境魔修各自來到廣場中央的次一級高臺上。
而正中央的三丈高臺之上至今還空空如也,不見任何人。
“這都快午時了,完顏希尹怎麼還不現身講道啊。”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外界熱火朝天的,金國都城之內,至尊盟據點之內,數十人焦慮徘徊。
魔修越聚越多,數量讓他們震驚,他們知道魔修氾濫,但沒想到氾濫到了這種程度。
而完顏希尹講道之日已經來臨,可他們來此的目的卻還未達成。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眾人警惕望去,看清來人後鬆了一口氣。
已經蓄上了鬍鬚,年過百歲的王朝暉推門而入。
據點中焦急等待的王進連忙問道:“父親,可有探查到中孚被關押在哪裡?”
“能探查的地方我都以神識探查過了,沒有。”
說著,王朝暉目光看向皇宮方向,無奈道:“中孚應該是被關在皇宮之內。”
他們父子已經趕到這金都五天了,王朝暉本想靠著神識探查,暗中救出孫子。
可惜這金都除了皇宮,所有地方他都探查過了,一無所獲。
而皇宮,他也潛入過,可剛潛入,心靈就瘋狂示警。
修心靈之道數十年,心靈那般示警還是第一次。
他突破大宗師也只十來年,也就從初期來到中期。
他知道他若敢深入,必是有去無回,別說救孫子,可能孫子都未見到就折在裡面了。
“唉,是我們大意了,沒想到金國韜光養晦這麼多年,竟有了如此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