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塵心靈之力微微外放，慕容仙瞬間感覺睏意上湧。
“小魚蛋，我陪不了……”
話未說完，慕容仙無力倒下，小魚兒眼疾手快，一把抱住，焦急道：“前輩……”
江微塵抬手打斷道：“別擔心，是我催眠了她。”
看著不解的小魚兒，江微塵起身道：“缺甚麼補甚麼，她要活，就得補充本源。”
“你擔心她今後心靈會備受折磨，那不讓她知道即可。”
小魚兒看著懷中的小仙女，又看著江微塵，無奈道：“前輩，這不是自欺欺人嗎？”
“那就看你是願意欺騙她還是願意看著她死了。”江微塵回道。
慕容仙是本源潛能耗盡，天蠶神功的本源真氣亦沒用。
她想活，江微塵如今領悟的生死意境及枯榮意境等還救不了她。
除非從意境昇華為規則後或許能救，但那是以後，如今必須以純粹的本源補充方可活命。
小魚兒一時不知道怎麼辦，江微塵寬慰道：“有些時候啊，不必那麼較真，只要心無愧即可。”
“其實這沒你們想的那麼邪惡，不是將人如同豬肉，羊肉般直接吃下去。”
小魚兒期待看來，江微塵解釋道：“劉喜的吸功大法你知道，若其只吸功力，那還好，但劉喜的吸功大法是精氣神三者同吸。
本源是甚麼，是生命力，是精氣神，是支撐人活著的根基。
精氣神全無，人會死，吸人精氣神其實就是變相的吃人。”
“抽人之本源救慕容仙，其實和劉喜吸功的行為沒有甚麼差別。”
小魚兒想到先前小仙女及鐵如雲等人的樣子，他沒想到江微塵所言的吃人和劉喜的吸功竟差不多。
這倒是讓他容易接受了一些，最終還是想讓小仙女活著的慾望戰勝了一切。
“前輩，以人為丹會不會有隱患？”
“沒有隱患，我有獨特手段抹除影響。”
如今隨著此界融入，天道權柄被啟用，演道殿二層江微塵已可動用。
【天蠶神功】吸來的本源精華，可進入演道殿二層再度淨化、提煉。
經演道殿天道權柄淨化、提煉後的本源精華記憶和能量是完全分開的。
本源能量只是本源能量，是不含絲毫生命印記的，慕容仙服下後，自會帶上她自己的生命印記。
演道殿二層的功能就相當於如今此界天地毀滅後，萬物被天地規則返本歸源的能量一般無二。
只是此界天地毀滅的能量是萬物而來，不是純粹的人之本源而來。
慕容仙如今本源耗盡的狀態，需要的只能是純粹的人之本源補充，不能摻雜其它物種的。
“前輩，最後一個問題，是不是真的要將整個人吸收殆盡？”小魚兒再次問道。
“這就要看你想讓她恢復到甚麼程度了，若想完全恢復，一個人可不夠。”
“若想恢復個十幾二十年的壽元，那又不需要整個人的本源，一部分即可。”江微塵解釋道。
“一部分嗎？前輩，我可不可以？”小魚兒再次問道。
江微塵詫異的看向小魚兒，“天下喪盡天良，該死的人多的是，你何必……”
“天下該死的人確實多的是，但他們不配，我的小仙女自有我來救。”小魚兒堅定道。
江微塵看著小魚兒和他懷中的慕容仙，“你決定了嗎？你雖有練武，但實力低微，救慕容仙雖不會抽乾你的本源，但也會讓你壽命大減。”
“今後，你若不以他人之本源補充，那想要恢復可是千難萬難，損一絲，想要補回來，那就得花十倍，百倍的功夫。”
“而且本源不同於生機，生機可奪萬物精華補充，本源除了掠奪同類外，只能靠進補強身，靠身體自生。”
小魚兒沒有猶豫，回道：“我決定了，我願將一半本源分給小仙女，她活我活，她死我死。”
江微塵看著小魚兒，想到慕容仙死後他求死的場景嘆道：“情至深處，生死亦相隨，好，我成全你。”
說完，江微塵功法運轉，神識探入小魚兒體內，精準微操。
一刻鐘後，年僅十八歲的小魚兒頭髮灰白，面上皺紋浮現，瞬間蒼老了三十來歲。
而江微塵掌心處，一團經過初步提煉的本源能量懸浮。
江微塵就此停下，小魚兒雖有練武，但功力並不高，再抽就過了。
江微塵心念一動，演道殿瞬間將那團能量吸入其內，片刻後分成三團能量。
一份糟粕，一份是其中攜帶的記憶，一份是純粹的本源能量。
糟粕自然是扔了，記憶於江微塵亦無用，自是哪來的回哪去。
小魚兒雖然陷入虛弱，但還是問道：“前輩，這夠了嗎？我感覺還可以再抽點。”
江微塵搖頭道：“再抽你就要成白髮老翁了，再抽，你就會陷入極致的虛弱，淪落到尋常手段不可逆的程度，且到時你如何跟慕容仙解釋？”
“她又如何信你，她若知道你為她如此，這可比煉他人為丹還要讓她自責。”
小魚兒摸著自己不再光滑的面板，捻著灰白的頭髮，他現在已經無法解釋了。
江微塵將那團精純的本源能量給慕容仙服下，隨後心靈籠罩整個山巔平原。
片刻功夫，山頂之上，綠油油一片的雜草及稀疏的樹木盡皆枯萎衰敗。
而江微塵掌心十粒豌豆大小的綠色藥丸浮現。
江微塵將藥丸遞給小魚兒，“此藥丸於壯大本源效果甚微，但卻可補充生機，一年一粒，五年之內，你二人肉身可保持青春活力。”
小魚兒珍重的接過藥丸，先是給小仙女服用了一粒，隨後又自己服用了一粒。
效果立竿見影，他灰髮復黑，皺紋消失，虛弱的狀態也有所回升。
切身有感，小魚兒陷入震驚中，抽人本源，奪萬物生機，這般手段他聞所未聞。
“仙師，若是藥丸服用完以後會如何？”小魚兒改口問道。
“我還稱不上仙師。”江微塵先是否認，隨後解釋道：“藥丸服用完後，那就取決於你們了。”
“若體內本源未增加，那你們二人會迅速衰老至五十多歲的樣子。”
“若體內本源有所增長，那就看增長了多少，增長得多，自然年輕一些，增長得少，樣貌自然蒼老一些。”
小魚兒並沒有因江微塵否認而改口，接著問道：“仙師，如何彌補體內本源？”
江微塵沒再糾正，說道：“先前已跟你說了何謂本源？本源是生命力，亦是精氣神，是人能存活的根基所在。
我之法門你掌握不了，但最直接也是最快的就是劉喜的吸功大法，如劉喜那般吸他人精氣神可補充。
其次就是修煉，尋一門高深的養生功法修煉，以功力緩慢滋養身體，身體強健，本源自生。
最後就是進補，或藥膳，或藥浴等，食藥材、穀物之精華以壯體內元氣，元氣充足自會滋養身體神魂，身體神魂強壯，本源自足。”
“第一種方法最方便最快捷，但想來你們是不會用的，其後兩種方法，以你們如今本源受損的情況下，必是耗時良久的。”
“本源受損，身體虛弱，身體虛弱則修煉緩慢，身體虛弱則消化能力下降，進補也只能緩慢為之。”
小魚兒聞言，徹底放心，幾十年時間緩慢進補，本源自會增長，他和小仙女損失的壽命就算不能全部回來，但想來會比如今的狀態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