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轉眼間又是二十來年光陰流逝。
餚香城,山海樓別苑,張虎幾人再次齊聚一趟。
“師妹,你讓我兩前來一聚,可是發現了老傢伙的行蹤了?”
開口說話的是張虎,自當年知道老傢伙的目的後,他們就留意入道魔修。
二十年過去,天下又有數位入道魔修出現,可惜這些人皆是透過自己緩慢修煉,機緣巧合得以入道,其後再無老傢伙的身影。
張虎已經突破噬魂境巔峰幾十年,這幾十年不是沒想著突破,可終無頭緒。
再加上師姐【天蠶神功】最後一周天的修煉靈藥無法湊齊,他急於尋找老傢伙解惑。
李觀琴搖頭,他的境界已經突破天地限制,但其後修煉越發緩慢。
如今她還不到考慮下一境界突破之法的時候,師尊不願現身,她也並不執著於尋找。
但受張虎委託,這些年山海樓沒有停下尋找,甚至不時放出訊息,可惜盡皆石沉大海。
“師兄,師尊要培養領悟六慾之道的魔修,瓊州島就是最好的地方。
師尊一定就在瓊州島,這些年我們不時放出訊息,師尊也定然知曉我們在尋他。
可這麼多年過去,其依然沒有現身相見,顯然是不準備見我們。”
“瓊州島不大,這麼多年過去,說不定師尊還來過餚香城,還來過山海樓,只是我們沒認出罷了。”
張虎無言,老傢伙掌握場域手段,其不想現身,那即使擦肩而過,他們也認不出。
師姐雖修心靈之道,見了山海樓畫像也會心生熟悉之感。
但畫像終究是死物,師姐能見畫像而心有所動,但見了真人還真不一定能認出。
場域遮蔽氣息,外加心靈境界強大,老傢伙想不被認出太簡單了。
李觀琴寬慰道:“師兄,師尊或許也知道你們想見他的緣由。”
“但師尊既不現身相見,那想來是你們的困惑師尊也無法解答吧。”
“畢竟魔道和武道一樣受限於天地,而武道天人之上可是困住了古今無數驚才絕豔之人的。”
張虎聞言一嘆:“是啊,老傢伙雖神秘強大,但也沒有突破更高境界,想來也在摸索中。”
“罷了,我等還有百來年時間,不急,靜觀其變吧。”
張虎說完,疑惑道:“既沒發現老傢伙尋蹤,師妹傳信我們前來所為何事?”
李觀琴取出一字條,將之遞給張虎,張虎接過後開啟字條,其上記載瓊州島向南的無盡群島新晉崛起一入道魔修,疑似以六慾之佔有慾入道。
字條上還記錄了其生平事蹟,張虎看完後笑道:“此人前面五十年平庸至極,無強大背景,亦無強者關係。
可僅十多年卻從一庸碌之輩入道突破,身後必有高人,且其以佔有之慾入道,看來老傢伙又集齊了一種意境。”
“想來不會有錯了。”李觀琴點頭道:“師尊還真是極善授徒啊,我們又多了一個師弟。”
張虎對此卻不認同,不屑道:“這般自私到極致,甚至堪稱變態的師弟,我可不認。”
山海樓有意調查,此人的情報已然極為精確,此人的“收藏欲”極強。
庸碌之時,還只是喜好收藏錢財、珠寶、美人,但都不算過分。
可近來隨著其實力強大,這份收藏欲似是變為極致的佔有慾。
所見之物及美人,但凡喜歡,不管動用甚麼手段都要將其佔為己有。
且不分物件,就算是親朋甚至就連自己兒女的東西,只要其看上,那也不會放過。
這樣的人,若是相處,那指不定其就盯上自己的甚麼東西。
張虎雖不吝嗇,但這樣的師弟,他也不想接觸。
李觀琴對此人的品性也是很反感,但鑑於是師尊培養的人,她還是說道:“或許以佔有慾入道後,其應該會有改變和收斂吧。”
張虎搖頭,“師妹,你錯了,以欲入道後確實能掌控相應的情慾,但情慾為人所掌,本人不願意又如之奈何?”
“而此人……師妹認為其能掌控佔有慾後,是選擇繼續放縱,還是收斂本性?”
李觀琴搖頭不語,結果自是不言自明,此人不僅不會收斂,還會放縱。
不僅因這是其本性,還因放縱情慾亦是感悟情慾之道最好的方式。
“師兄,那我們還去見此人嗎?”李觀琴再問。
“去,怎麼不去。”張虎沒有絲毫猶豫的回道。
李觀琴笑道:“師兄是想去吞了他領悟的意境吧?”
“自然!”張虎也不否認,感嘆道:“七情好悟,但六慾之道於我而言有些困難,能白得感悟,何樂而不為?”
“既然如此,你我不妨同行。”李觀琴笑道。
「他山鑑」秘法張虎已經傳授給了她,而她自身食慾強烈,但其它慾望卻不強。
所以六慾之道除了食慾外,她也是不容易領悟,以「他山鑑」秘法吞噬共享,走個捷徑也不錯。
唯一的缺陷就是不是因自己心靈感動而領悟的意境,吞噬來後難以提升。
旁聽的陸雲淑搖頭,“此行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李觀琴打趣道:“師姐是嘴饞我餚香城的美食了吧!”
…………
就在張虎和李觀琴動身之際,瓊州島中部,一不知名山頂,他們欲尋找之人正側臥山間青石之上。
前不久,剛引領一個佔有慾極強之人領悟相應意境,至此七情六慾總共十三種情慾之道只缺求知慾的領悟者了。
江微塵正準備讓他我挑選相對應人選,但純陽真人突然進入天人交感之態,以此種狀態傳遞要見他一面的資訊。
同樣進入天人交感的江微塵自是能從天地之間接收到這個資訊。
純陽真人以這般方式尋他,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江微塵自是要一見的,因此於此等待。
少頃,天空一道人影極速飛落而來,青石上側臥的江微塵睜眼笑道:“近六十年未見,真人風采依舊啊!”
來者正是一襲白衣,身背寶劍的純陽真人,近六十載光陰流逝,其還是一副風流倜儻,瀟灑不拘的打扮。
純陽真人落下後,看著側臥的江微塵,嘖嘖笑道:“道友還真是狠心啊,你那弟子四處找你,結果你人就在瓊州島,卻不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