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世傑帶領下,二人進入山海樓,剛踏入樓內,印入眼簾的是一面影壁浮雕「百味圖」—麥浪、漁舟、茶園、酒窖等交錯其上。
浮雕上方一畫像懸掛正中,畫中人目光如炬,面頰紅潤,眉如刀裁,衣著樸素卻難掩匠心,一頭銀白長髮用竹簪隨著簪起,幾縷碎髮飄揚,頗有仙風道骨之姿。
張虎看著那畫像,隨口問道:“這就是你和李觀琴的師尊?”
丁世傑對著畫像拱手一拜,面露回憶,他本是一路邊乞兒,若不是遇到師尊,他可能早已不知死在何處。
其實嚴格說起來,包括他在內的五人並沒有拜師,連最先入道的樓主亦沒有。
不過在丁世傑他們五人心中,李玉釜就是他們的師尊。
聽到張虎的詢問,丁世傑回道:“正是,三十七年前,師尊收留了我和樓主在內的五人。”
“師尊好廚藝,他言我們五人內心食慾旺盛,好美食,這份慾望是學習廚道的最佳動力。”
“此後十五年,師尊傳我們修煉之道,教我們廚藝,這才有了今天的我和樓主,才有了山海樓。”
似是心有思念,丁世傑多說了幾句後這才伸手向著螺旋上升的紫銅樓梯虛引道:“二位,請隨我來。”
張虎聞言跟上,前行兩步後察覺到師姐未跟上,回頭一看,見師姐竟還盯著那畫像看。
張虎以為師姐改主意了,想嘗此人的手藝,他也好奇這李玉釜是何許人也。
“丁樓主,不知你師尊可在這這餚香城中?”
丁世傑搖頭,“自樓主以食慾入道後,師尊就消失了,至今已二十二年有餘。”
張虎一愣,又是一個消失無蹤之人?高人都喜歡玩失蹤嗎?
“憑山海樓遍佈天下的情報都尋不到令師尊嗎?”
丁世傑搖頭,“自師尊消失後,我們再未收到其任何音訊。”
這時陸雲淑收回目光,緊皺著眉頭來到張虎身旁。
“師姐,沒事,李玉釜不在,他的弟子李觀琴肯定在,師弟定讓她給你下廚。”
丁世傑有些不悅,這人竟還想讓師尊給他們下廚?
哪知他剛心生不悅,還未駁斥,就聽得陸雲淑說道:“師弟,不知道為甚麼,這畫像給我一種熟悉之感。”
“我們應該認識這個人,但我確認我從未見過這人。”
丁世傑本以為能從陸雲淑那裡知道師尊的下落,但沒想到其竟沒見過。
張虎則重新看向那畫像,老傢伙不僅傳了師姐【天蠶神功】,還傳了其修心之道。
如今師姐的心靈境界可不低,心靈感應這方面師姐比自己強大。
這畫像能讓心境強大的師姐心生熟悉之感,必然不會毫無緣由。
張虎留心之下,亦是有些許熟悉之感,只是這感覺很微弱。
張虎也確信自己從沒見過這人,內心有些納悶。
眼睛會騙人,但心靈不會,自己和師姐二人應該認識這人。
張虎收回目光,二人在丁世傑的引領下上樓而去。
同時也詢問關於李玉釜的一些事,只可惜丁世傑好像知道的很少。
十五年相處,丁世傑竟連其師李玉釜的出身背景都不知道,只知道從相遇到別離,李玉釜都只是一個喜歡鑽研美食的人。
每每有新創菜品,其都會給他們展示,吊他們胃口後,讓他們品嚐。
從這些資訊中,張虎確認自己不認識這李玉釜,可內心熟悉……
張虎二人懷疑疑惑走入六樓,目光掃過曲水流觴的雅緻景觀後定格於一張山水茶桌之上。
二人見到這熟悉之物,盡皆一怔。
丁世傑笑著解釋道:“這是家師閒暇之餘製作的山水茶桌,算是家師所創。”
這年代,將山水微縮於庭院的數不勝數,這曲水流觴就是。
但將山水微縮於一方茶桌之上的先例卻是沒有。
丁世傑說完,見二人還盯著那山水茶桌,不禁納悶。
這山水茶桌雖新奇,但對於二人這般境界之人,能引起其側目已是不易,何以讓二人如此?
張虎夫妻二人看著那山水茶桌,除了其上沒有意境駐留,沒有聚靈化液之能外,和當初江微塵院中那方茶桌差別並不是很大。
結合一樓那給他們二人熟悉感的畫像,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瞬間確定哪有甚麼李玉釜,不過又是老傢伙的馬甲罷了。
畫像雖和老傢伙一點關係都沒有,但在知曉陳雲川、大悲老人、江微塵為同一人之時,他們就知道老傢伙會改容換面之術。
儋耳山上的陳雲川和他們之後見到的江微塵,二人的面容就毫不相同。
如今再次改容換面,他們自然一點也不奇怪。
沒想到剛出來就打探到了老傢伙的訊息。
“老傢伙又收徒弟了,還一收就是五個?”看著丁世傑,張虎有些納悶。
自己一直懷疑老傢伙收自己為徒別有用心,可他想不到其所謀是甚麼。
但如今老傢伙又收了弟子,他倒要看看李觀琴等人又經歷了甚麼。
張虎二人此時已沒了品嚐美味的心思,問道:“李觀琴呢?”
問完,不待丁世傑作答,磅礴的神識蔓延開來。
很快,他的神識就停留于山海樓不遠處的獨立院落之內。
“找到了,師姐,走。”音落,張虎夫妻二人直接從六樓窗戶飛身向著那獨立庭院而去。。
丁世傑才突破,他可能不知道老傢伙的更多訊息。
但老傢伙可是在李觀琴突破後才離開的,或許她知道更多的訊息。
此時,小院之內,一青絲如瀑,肌膚晶瑩如玉,身穿半透明煙紗紫裙的絕美女子正盤坐蒲團之上。
這女子正是創立山海樓,建立餚香城,以一己之力引領廚道大興的李觀琴。
其一呼一吸之間,整座城中瀰漫的食慾盡數被其吸取而來,化為修煉之能煉化入體。
正在其修煉之際,一縷強悍的神識突然降臨而來。
好在其沒有惡意,並沒有影響到正在行功的李觀琴。
但這神識之強悍亦讓李觀琴一驚,連忙收功,睜眼起身。
還未明白髮生何事,她就見到一男一女自山海樓六樓凌空飛行而來。
“凌空飛行?”李觀琴一驚,她如今都還做不到凌空飛行。
已知能凌空飛行的只有大宋親封的護國真人純陽真人,除此之外,只有銷聲匿跡幾十年的江微塵。
除了這二人外,她再沒聽說當今之世有哪個人將意境領悟到第二層。
“哪裡冒出來的高手?還一來就是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