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即將壽盡的他我陰神在江微塵的配合下,成功與規則交融。
在二者相融的瞬間,原本經過功力充實和意境淬鍊後處於半虛半實之間的陰神飛速失去形體。
陰神化成一絲絲魂力,心神意識也分成了無數縷,二者交融後隨著交織的規則大網瀰漫而去。
僅片刻功夫,江微塵就感應不到他我的存在,即便是進入天人交感狀態,感應也是極其的模糊。
他我的神魂和意識相當於夢界的規則來說,還是顯得太過渺小。
如今二者相融,他我的神魂和意識直接被稀釋了。
若不是還能略微感應,江微塵都以為其如同化道一般被吞噬同化了。
以身合道和化道是兩個概念,化道是天地吞噬同化,被吞噬的物件直接相當於死了。
而以身合道則是二者相融,其還沒有消散,但弱的一方必被強的一方影響,相比天地,他我就是弱的一方。
江微塵雖能感應到他我的存在,卻無法和其取得聯絡。
看著下方的天地,江微塵選擇了分出一半心神化作九道入夢他人。
完整的心神入夢,雖遺忘了之前的記憶,但心神強大,情緒不易變化。
既然決定分離,那就多分離幾道,如此或許可以加快進度。
透過心神之間的聯絡,控制其降臨在相對安全的區域,避免被黃巢那個屠夫波及。
九道心神意識入夢,江微塵本打算再次透過冥冥中的聯絡施加影響,比如給其定個目標。
可惜意識終究只是識神,而不是本我,他施加的影響在入夢之身的神魂干涉下被無限削弱。
江微塵索性不再多管,轉而體悟天地的變化。
隨著他我神魂及意識與夢界規則相融,夢界似乎生了別樣的變化。
以前其是一臺死板的機器,只會遵循固定的程式運轉。
但現在其好似有了靈智一般,由死板逐漸變得靈動。
江微塵有些好奇夢界將會生出怎樣的變化。
時間飛逝,轉眼十年過去,九道入夢的意識已經回來了四道。
兩人出生即夭折,而兩人則是遭遇人禍,剩餘五個入夢之身還存活。
這天,江微塵正沉思間,突然旁邊突生變故。
在他的感應之下,無數不同的規則之力突然湧動匯聚而來。
片刻功夫,一道九尺身影逐漸由虛化實,眼中有陰陽二氣流轉,身上萬氣環繞交織形成七彩法衣,腳下祥雲匯聚。
江微塵看著凝聚而出的和自己相貌幾乎一模一樣身影。
這身影自然是已經和夢界規則相融的他我,只是沒想到僅十年,其就能化形而出。
不過其雖化形而出,但氣質卻已大變,給他一種“寂靜的喧囂”之感。
這種寂靜不是空虛,不是安靜,而是充滿了“未被言說的真理”。
再看其雙眼,宛若黑洞一般深邃,陰陽二氣流轉間彷彿有萬物生滅之景浮現。
江微塵好奇道:“你現在是以何種形式存在?自我意識的凝聚?還是規則的化身?”
“是自我意識的凝聚,亦是規則的化身。”那身影回道。
聲音似在耳邊又似從無盡遙遠之處傳來,其內沒有一絲情感。
江微塵明白了,他我與規則相融,雖然還保留了記憶,但卻沒了情感。
這是代價,一日不能脫離這種狀態,那就一日不能恢復自身情感。
他我如今就類似夢界有意識的天道或者天道代言人一般。
江微塵再次問道:“我發現夢界和原來有些許不同,這是?”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人道變數與天道定數相合,如今多了衍化之能。”
“只要不是突兀之間天下劇變,小範圍脫離軌跡或者循序漸進的改變,都不會導致規則混亂。”
他我聲音依舊縹緲不可尋,江微塵聽到後,心道:果然!
上一輪迴劇情變化,擁有獨立意志的人道眾生擺脫了固有軌跡,但卻被天地強行賦予原本該經歷的記憶。
如今他我以身合道,恰好彌補了這個缺陷,讓夢界有了自行衍化之能。
夢界有了自行衍化之能,那自己以後即將開創的心界呢?
若自己之後領悟了規則,將規則融入心界,心界想要有自行衍化之能,想必也必須要合道。
只是引導其內之人合道好,還是自己分割神魂合道呢?
江微塵搖頭,收回思緒,如今他一沒領悟規則,二也沒掌握分割神魂而不被重創之法,這些還太過遙遠。
“既然劇情已經可以改變,那能否透過你之手操控我入夢之身的經歷?”
“我受控於規則,只能因勢而變,不能主動干涉。”
江微塵微微失望,但他我的聲音接著傳來:“不過我能讓你不失憶,亦能精準控制你入夢選擇好的物件。”
“不失憶?”江微塵搖頭,“我帶著記憶入夢,心境感悟亦會相隨,天人合一的心境太過強大,慾念難生,一般的悲喜不能入我心。”
“心不起情緒,卻要以情入道,這還不如失憶來得好。”
他我反駁道:“不,你可以分割心神。”
江微塵一時沒想明白,他我解釋道:“你可以分出一道弱小到極致的心神入夢,不攜帶任何記憶和感悟,使其隨入夢之身一同成長。”
“而剩餘心神則攜帶記憶和感悟降臨於入夢之身周圍,化作幕後後手。”
“幕後黑手?”江微塵暱喃,隨後驚喜道:“此法甚好!”
“之前自己的心神一旦降臨下方,記憶就會逐漸消失,但如今有他我協助,可以保留記憶。”
“只要保留記憶,以自己心神的強大程度,可以瞬間奪取他人的身體掌控權。”
“不僅可以保護沒記憶的入夢之身,不讓其夭折,還可引導沒記憶的入夢之身修煉。
有自己的指點和保護,入夢之身有足夠的時間感悟,有自己針對相應情慾給他製造相應的經歷,必能讓其情緒大起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