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還能不能好好的悟道?”記憶恢復,江微塵無奈道。
這次他比較幸運,生在了一個大戶人家。
可又很不幸,才兩歲多,黃巢這個天殺的就攻陷了長安。
而他投身的杜府,雖是支脈,但亦是世家大族的一份子。
黃巢最恨的就是世家大族,因為世家大族對官位的壟斷,讓他這樣的學子難以及第。
三世入夢,三世身死都和黃巢有關係。
江微塵也是無奈,看來黃巢起義的這段時間不適合入夢啊,這廝的破壞力太強了。
不過這黃巢也活不了幾年了。
他的政策註定了他不會長久。
以人肉做軍糧,又行流寇戰術,縱兵為匪,雖短期勢如破竹,但已失了民心。
入長安,又按照族譜殺戮世家大族,亦失了世家大族的支援。
底層普通百姓,上層精英都被他得罪了,他已經孤立無援了。
沒有穩定的基本盤,在這亂世,他註定不會長久。
若按照歷史,再有三年這廝就得退出長安,退出長安第二年就會身死。
江微塵沒再入夢,而是意識飄蕩在上空,注視著其下眾生百態。
入夢能體驗人生,但觀眾生百態同樣能有所悟。
尤其是這種亂世,沒有約束,更是能考驗人性。
江微塵注視著眾生百態,只見那被戰火洗禮的長安城,百姓們在廢墟中掙扎求生。
有人為了一口吃食大打出手,有人為了保護家人不惜犧牲自己。
同樣有人為一口吃食,為了活下去,拋棄父母妻兒獨自求生。
有人餓死荒野,有人吃其腐肉。
有人衣食無憂,選擇救濟難民,有人心憂天下,見亂世而悲,四處奔走尋找救世之道。
但同樣有人趁著這無序的亂世,利用手中權利,姦淫擄掠無惡不作。
亂世之中,人性的善被放大,但惡卻更被無限放大。
善是源於情感,而惡卻大多來源於慾望的放縱。
江微塵就這樣遊離在夢界高空,宛如天道一般俯視著整個人間。
轉眼間,四年時間過去,江微塵對七情六慾多了許多體悟。
之前他只能感受自己心中情慾,他人心中情緒,他只能透過強大的心靈感應。
而他人外散在天地之間的情慾他則無法感受,但現在他能感受到充斥在整個天地間的各種情、欲。
雖然他卻還沒能領悟其中任何一種,但若是現在他開始修煉【慾海噬心訣】,那他可直接入門,直接吸收天地間的七情六慾淬鍊魔軀,無需魂幡相助。
這就相當於他感應到靈氣,透過特定功法能引靈氣入體一樣,這是一個進步。
心神注視著山川大地,他明顯的感覺到山川地脈匯聚的氣與這些負面情緒結合後,竟有怨氣、煞氣生成。
山川地脈匯聚的氣是能催生靈氣的,可沒想到沾染了負面情緒,竟變成了怨氣,煞氣。
這個發現讓江微塵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為怨氣、煞氣是由人生成的。
但沒想到是由人的情與欲等負面情緒汙染了天地之氣而成。
天地之氣經地脈轉化,形成清靈的靈氣,若不經地脈,直接結合負面情緒,則生成汙濁的怨氣、煞氣。
這些汙濁的怨氣和煞氣和靈氣一濁一清,互相對立。
靈氣充盈,能衝散稀釋怨氣和煞氣,而怨氣和煞氣充盈則會破壞地脈,讓其轉化靈氣的功能受損。
如此說來,七情魔尊留下的魔道,其存在本身就對這個天地有利。
因為其魔道吸收的就是這些負面情緒,甚至連怨、煞之氣都能吸收。
魔道非魔道,而是淨化天地的大道,難怪他立個天道誓言,他的道就烙印在了天地間。
觀眾生百態四年,有所得,但又陷入瓶頸,終不如親自體會來得深刻。
如今黃巢這廝也死了,大規模的農民起義暫時告一段落,江微塵打算入夢。
……
這一世,你出生於蘇州府吳江縣一個販賣絲綢的商戶之家,雖非鐘鳴鼎食,但三進宅院裡也養著幾個婢女和護衛,算是小富之家。
你出生那日,父親談成一筆大單,見襁褓中的你眉眼清秀,當即給你取名"季文"。
1歲之時,你抓周時抓住一把木刀就不撒手,父親不喜,他希望你學文,走入仕為官之道。
他生氣之下,重新讓你抓周,這次盤中放著的是文房四寶,你抓住了一支狼毫筆。
你父親終於露出了笑顏,在百日宴上請來縣學的秀才為你開蒙。
不知道是天生聰慧,還是其它原因,你你看到《千字文》、《百家姓》、《說文解字》的啟蒙讀物時總感覺很熟悉。
在這種莫名的熟悉之下,你學得很快,3歲時,你已能背誦《千字文》,《百家姓》及《論語》,神童之名遠揚。
6歲時,你已能憑藉自己通讀先人典籍,並能按照先生要求書寫策論。
縣學夫子摸著鬍鬚,老懷欣慰,心想自己有生之年得遇神童,是老天憐憫。
他開始更加認真的教導你,將自己所學傾囊相授,希冀你能高中。
如此,他作為你的第一任夫子,也必然也隨你而聲名遠揚。
你的父親也是整日笑得合不攏嘴,每逢清明祭祖,你都要被父親抱到祠堂,當著列祖列宗的牌位朗誦詩詞。
朗誦完畢,你的父親總是驕傲的稱季家到你這這一代終於出了個讀書種子,視你為季家擺脫商賈之家,由商入仕的希望。
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擺脫商人身份,成為書香門第之家是你父親的執念。
12歲時,你以神童之名獲得了參加縣試的資格,在縣試中,你發揮出色,不僅成功透過,還榮獲頭名。
透過了縣試,你獲得“鄉貢”資格,取得了進入府城學府深造的名額,你亦成了府學最年輕的廩生。
因為你在縣試中取得的成績,你的父親生意更加順暢了,在縣裡如魚得水,生意逐漸擴張。
三年後,在府學中深造三年,你的恩師考察過後,准許你參加那年的“秋闈”。
“秋闈”剛結束,你的恩師將你叫了去,暗示你該趁著排名公佈之前抓緊走動。
你明白恩師的意思,但你自信憑你的才學不需要走後門。
可等到放榜之日,名單上卻沒有你的名字,而那些學問不及你的同窗卻名列其上。
你第一次意識到了科舉並不是有真才實學就可以的。
次年,你16歲,再次參加“秋闈”,這次你選擇聽從恩師所言。
你的父親幾乎散盡家財,在你恩師的牽線下賄賂了考官,這一年你透過了,但排名末尾。
你有些失落,在你前面的要麼是鉅富,要麼是官宦之家,這榜單更像是財力榜,關係榜。
不過,你的父親很高興,雖然多年積累一招散盡,但只要你再進一步,就可入仕為官了。
他在醉仙樓擺了三十桌流水席,大宴賓客,大肆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