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衛國過來,病床上的老田掙扎著想要起身。
衛國見狀,急忙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前,伸出一手穩穩扶住老田,輕聲勸道:
“老田,躺著別動,身子骨要緊。”
話音未落,他不動聲色地從空間裡取出三粒裹著油紙的強身健體丸,
指尖一轉,便遞了一粒給守在旁邊的尹書記:
“尹書記,這藥丸效果極好,你也吃一粒補補。”
不等尹書記反應,衛國快速又拿出一粒,麻利地剝掉油紙,塞進自己嘴裡,
隨即又剝了剩下的那一顆,小心翼翼地喂進老田口中。
畢竟接下來要給老田施針灸治療,他怕自己施針過程中耗費過多精力撐不住,
更擔心老田的身體熬不到針灸結束,這才讓三人各服一粒強身健體丸。
約莫過了一刻鐘,衛國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藥力在四肢百骸間散開,身體也變得通透有力,這才開始準備給老田施針。
他俯下身,仔仔細細地檢查著老田脖頸處那凸起的疙瘩,
指尖輕輕在穴位上按壓試探,確認了病灶的準確位置。
隨後,他看似從口袋裡掏了掏,實則是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個精緻的小木盒,
開啟盒子,裡面整齊排列著一根根細長的銀針,在暖黃的病房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
衛國先用木盒上附帶的消毒溼布,
將雙手仔仔細細擦拭了三遍,確保乾淨無菌後,這才捻起一根銀針,開始施針。
銀針細長,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衛國的手指穩得像生了根,捏著銀針在田站長脖頸兩側的穴位上輕輕一點,
針尖便精準地刺入皮肉,分寸絲毫不差。
尹書記攥著拳頭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目光死死盯著那一根根銀針,額頭上的冷汗比病床上的田站長還多。
他看著衛國手指翻飛,銀針一根根紮下去,
又一根根捻動,田站長原本緊繃的眉頭,竟緩緩舒展開來,蒼白的臉頰上,也漸漸泛起一絲血色。
“放……放鬆……”衛國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順著氣走,別憋著。”
田站長喉嚨裡發出微弱的聲響,像是在回應。
他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從銀針刺入的地方湧進來,緩緩遊走在四肢百骸,
原本鑽心的疼痛,竟一點點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舒坦。
那股暖流所到之處,淤積的滯澀感盡數化開,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病房裡的燈光顯得愈發柔和。
衛國終於停了手,他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
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銀針一根根拔出來,用溼布仔細擦乾淨上面的痕跡,整齊地放回盒子裡。
“怎麼樣?”
尹書記迫不及待地湊上前,聲音都在發顫,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老田的臉,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衛國沒說話,只是伸手探了探田站長的脈搏,
指尖感受到那原本微弱紊亂的脈搏,此刻已經變得沉穩有力,
又俯下身摸了摸他脖頸處的疙瘩,原本堅硬如石的腫塊,竟軟了不少。
他的眉頭漸漸舒展,鬆了口氣說:
“暫時穩住了,腫瘤的惡化速度被壓下去了。”
田站長眨了眨眼,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一絲光亮,他看著衛國,嘴唇動了動,
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說:“衛……衛司長,謝謝你……”
“謝甚麼?”衛國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老田的手背,語氣輕鬆,
“你這身子骨,還得留著給桐河公社種棉花呢。
等你好了,咱們還得一起琢磨怎麼把棉花產量再提一提。”
說罷,他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個白瓷小瓶,倒出幾粒烏黑髮亮的藥丸遞給尹書記,細細叮囑道:
“這是調理的藥,每天早晚各一粒,溫水送服。
等過段時間,我再過來給他做一次針灸,鞏固一下效果,就能完全康復了。”
尹書記接過瓷瓶,像是捧著甚麼稀世珍寶,雙手都在微微顫抖,連連點頭:
“哎!哎!我一定盯著他吃,一粒都不會落下!”
正說著,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值班護士端著換藥盤走了進來,
看到原本有些昏迷的田站長竟然醒著,還能和人說話,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頓時愣在了原地,手裡的換藥盤都差點沒端穩。
尹書記連忙迎上去,拉著護士走到一旁,壓低聲音把衛國施針治病的情況簡單說了說。
護士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老田,又看向一臉淡然的衛國,看著田站長明顯好轉的氣色,眼中滿是驚訝。
衛國起身,將裝著銀針的木盒仔細收好——
在尹書記和護士的視線裡,那盒子像是憑空被揣進了口袋,毫無破綻。
他抬腕看了看手錶,時針已經指向了下午五點,便對尹書記道:
“我還有事,先回單位了,老田這邊你多照看著點,有甚麼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尹書記連忙應下,親自送衛國到病房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轉身回了病房,守著老田,心裡對衛國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衛國走出醫院大樓,拐進旁邊一條僻靜的小巷,見四下無人,便發動了瞬移功能。
只覺眼前光影一閃,下一秒,他已經穩穩地站在了自己辦公室的門口。
剛推門進去,還沒來得及喝口水,
黃坤就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怪異的神色,手裡還捏著一份紅標頭檔案,喊道:“老大,你快看這份加急檔案!”
衛國接過檔案,快速掃了一眼,終於理解了黃坤臉上那複雜的表情。
原來上面透過“被窩育苗”這件事,注意到了基層農技站的難處,
特意下發了這份檔案,要求他在一年內,把全國所有的基層農技站基礎設施都完善起來。
可檔案裡還寫著,上面只劃撥了少量的啟動經費,剩下的巨大缺口,都得讓他自己想辦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