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認真回答我幾個問題,這錢就真的是你的了。”
高大男人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力,
“你帶回來的話,確實是衛國說的?”
“是……是的,老闆,一字不差,就是他親口說的!”
獨耳男人連忙點頭,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微微發顫,生怕說錯一個字,就斷送了自己的小命。
“他的槍法真的有那麼準?而且身邊還帶著幾個武藝超高的人?”
高大男人又問道。
“千真萬確!”獨耳男人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臉上瞬間露出濃重的後怕神色,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我親眼看到他開槍,根本就沒瞄準,抬手就是一槍,子彈卻精準地擊中了一百米外的狙擊手。
而且他身邊的人速度快得嚇人,像一陣風似的,我們根本跑不過。
對了,我還聽說,他甚至能徒手接子彈!那可是真子彈啊,不是甚麼戲法!”
高大男人沉默了片刻,指間的香菸燃得只剩下一小截,滾燙的菸蒂燒到了指尖也渾然不覺。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晦暗不明,讓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說道:“哦,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獨耳男人大喜過望,臉上的恐懼瞬間被狂喜取代,
他連忙抓起桌上厚厚的一沓現金,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轉身快步向門口走去。
他的腳步又急又快,幾乎是小跑著穿過小院,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可他剛走出小院沒多遠,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氣,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覺後心一涼,一把鋒利的匕首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刀刃沒入大半,只留下一個鋥亮的刀柄。
獨耳男人身體一軟,瞳孔驟然放大,嘴裡湧出大口的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中,懷中的錢散落一地,紅色的鈔票被鮮血浸染,顯得格外刺目。
而那個追殺他的人,正是剛才領他進門的手下。
手下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面無表情地抬腳,將散落的鈔票踢到一邊,轉身離開,彷彿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小院裡,高大男人將手中的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夜色漸濃,樹枝上的麻雀早已飛走,只留下光禿禿的枝頭,在冷風中微微搖晃。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衛國……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
你竟然能把老謀深算的老崔拉下水,還能悄無聲息地培養出這麼多厲害的人手,說明你能量不小。
不過,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你等著,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真正的手段。”
夜色漸深,京城的燈火璀璨,霓虹閃爍,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卻照不亮這偏僻小院裡隱藏的黑暗。
一場新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暗流湧動。
而遠在省城的衛國,對此也早已做好了準備。
他坐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知道,只要自己還在這個位置上,還想為老百姓做實事,就難免會遇到各種明槍暗箭,但他絕不能退縮,也絕不會退縮。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城市還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晨霧中,黃坤剛上班就接到了工地打來的緊急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焦急萬分,帶著濃濃的慌亂:
“黃領導,不好了!工地這邊有人鬧事,已經和老百姓打起來了!您快過來看看吧!”
黃坤的心猛地一沉,掛了電話,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好,就急匆匆地跑到衛國的辦公室,把詳細情況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他。
“衛哥,城西的渠壩修築工程工地出事了,有人帶頭鬧事,和施工隊的農民工起了衝突,現在場面已經失控了!”
衛國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猛地站起身,沉聲道:
“走,去看看!”
兩人來不及多想,急忙開上車,驅車朝工地駛去。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車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路上,衛國轉頭看向黃坤,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你知道不知道情況咋樣?有沒有人受傷?死沒有死人?”
黃坤緊緊握著方向盤,把油門踩得直冒煙,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疾馳在馬路上。
他搖了搖頭,語氣急促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電話裡說得含糊不清,到那裡看看再說!”
才到工地老遠,兩人就看到前方烏壓壓一片人,吵吵嚷嚷的聲音隔著幾百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人群圍得水洩不通,隱約還能聽到叫罵聲和打鬥聲。
趁黃坤停車的間隙,衛國不動聲色地抬手,看似整理了一下衣袖,
實則用意念操控著空間異能,將張偉等十個仿生機器人悄無聲息地放到了車後面。
做完這一切,他才推開車門,跟著黃坤快步朝前走去。
剛到工地門口,工地的負責人田大軍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他滿臉是汗,衣服都被扯破了好幾處,看到黃坤,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拉住他的胳膊,指著人群方向,對黃坤說道:
“黃領導,您可算來了!就是他們鬧的事!”
因為一直是黃坤負責和工地對接工作,田大軍並不認識衛國,只是匆匆瞥了他一眼,就又把目光投向了混亂的人群。
田大軍抬手,指向人群中四個格外顯眼的男人,語氣憤憤地說道:
“就是那四個人,一來就挑事,說我們的工程質量有問題,還煽動農民工鬧事!”
衛國順著田大軍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四個人身上。
同時,他不動聲色地開啟了識人技能,一層淡淡的金光在眼底一閃而過。
只見那四個人,都是人高馬大的壯漢,身材魁梧,眼神兇狠,
身上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老百姓,更不是安分守己的農民工。
黃坤一邊朝那四個人走去,一邊轉頭問身邊的田大軍:
“老田,他們打傷農民工沒有?有沒有人受傷?”